第407章 少主
烏止也適時開口,帶著歉意:「皇后娘娘,是嬪妾管教不嚴,讓七皇子莽撞驚了五皇子。回頭定當好生訓誡他。」
皇后看著一臉無辜懵懂的七皇子,又看看主動承擔「監護不力」責任的八皇子。
再想到剛才確實是八皇子及時出手避免了五皇子摔得更重,滿腹的疑心和怒火竟一時無處發泄。
她只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小孩子玩鬧,無心之失,貴妃不必過於苛責。八皇子……很是友愛兄弟。」
這場意外的風波,就在慕容老八主動攬下責任之後輕飄飄地化解了。
但皇后心中忌憚卻是更深了。
坤華殿的孩子,一個比一個不簡單!
回到坤華殿,烏止屏退左右,將兩個兒子拉到跟前。
她先嚴肅地批評了老七的莽撞,罰他抄寫《禮記》十遍,讓他記住謹言慎行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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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看向一臉淡定的小兒子,嘆了口氣,將他抱到膝上:「今日……你做得很好。」
烏止說的是他及時護住五皇子,以及巧妙化解矛盾的事。
慕容老八靠在母親懷裡,懶洋洋地說:「五皇兄也挺可憐的。
再說了,總不能讓人抓到把柄,說母妃的兒子欺負皇后的兒子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烏止聽著這老氣橫秋的話,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這孩子,心思也太深了。她輕輕捏了捏他的臉蛋:「你啊……小小年紀,想那麼多不累嗎?」
慕容老八打了個哈欠,往烏止懷裡層,含糊道:「有母妃和父皇在,兒臣才能偷懶,要是都像七哥那樣……」
他瞥了一眼正在愁眉苦臉鋪紙磨墨的慕容老七,嫌棄地撇撇嘴,「咱們早就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烏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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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邊關,大營主帥帳內。
慕容珺卸下銀甲,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騎射服,正對著沙盤凝神思索。
半月的軍旅生涯,讓她原本精緻的小臉褪去了幾分稚嫩,多了幾分風霜打磨過的堅毅,眼神銳利如鷹。
生擒西域王子帶來的不僅僅是榮耀,更是巨大的壓力。
西域的報復性騷擾愈發頻繁,刺殺暗算也接踵而至。
幸好謝猙周密布置和青鸞衛拼死護衛,她才一次次化險為夷。
「殿下,」謝猙掀簾進來,身上帶著帳外的寒氣,眉頭微鎖,「剛收到京城密報。朝中關於您『鎮國』封號的非議並未平息,賢妃等人仍在暗中散播流言。
另外……後宮似乎也不太平,五皇子日前在御花園險些被七皇子的皮球所傷,雖未釀成大禍,但……」
慕容珺聽完,臉上並無太多波瀾,只淡淡道:「樹欲靜而風不止。意料之中。」
她用手指在沙盤上划過一道線,「西域使團快到邊境了吧?」
「預計三日後抵達。」謝猙答道,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公主,使團求和是假,探聽虛實、伺機營救或刺殺才是真。您看……」
慕容珺唇角勾起一抹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冷峭弧度:「來得好。正愁他們縮著不動呢。
傳令下去,依計行事。我們要給這位西域小王子,和他的父汗,送上一份『厚禮』。」
她看向帳外飄揚的「盛」字帥旗,目光堅定而悠遠。
京城的暗流,後宮的算計,她雖遠在邊關,可心中卻門兒清。
宮中有母妃她不用擔心,她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打好眼前這一仗,徹底穩住西北局勢。
只有手握足夠的籌碼和力量,她才能有實力護住母妃和那兩個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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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西域求和使團抵達邊境。
正如慕容珺所料,使團中混入了大量高手,企圖趁和談之際營救小王子或行刺主帥。
然而,他們的一切行動,仿佛都在慕容珺的預料之中。
她布下天羅地網,將潛入者一網打盡,並當著使團正使的面,上演了一出「殺雞儆猴」的好戲。
慕容珺並未虐待小王子,反而以禮相待,但言語間的鋒芒與手段的狠辣,讓西域使臣膽寒,徹底絕了耍花招的心思。
緊接著,慕容珺拋出了一份極其苛刻的「和談」條件:
巨額賠款、開放重要關隘互市、割讓部分草場、並要西域大汗送出另一位王子入京為質!
消息傳回西域王庭,主戰派暴跳如雷,主和派則一片哀嚎。
慕容珺此舉,不僅是要錢要地,更是要徹底瓦解西域王庭的抵抗意志,為邊境換來至少十年的太平。
但更讓慕容珺欣喜的是,紡織廠的人終於到了。
「屬下秦襄,參見少主。」
慕容珺端坐在軍營當中,看著一身騎射服裝的女子。
「你是?」
「屬下秦襄,是紡織廠西北分廠的負責人,奉東家之命,特地為西北軍士送來棉服三十萬件。」
「你說多少!」
這個數量驚得慕容奕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秦襄咧嘴一笑:「三十萬件,後面還有十萬件在路上。」
「你們……」慕容珺知道紡織廠厲害,可短短半月的時間就生產了三十萬件的軍用棉服。
有了禦寒的棉衣,戰士們大受鼓舞,那自己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好,還要麻煩你們將棉服分發下去。」慕容珺吩咐道。
秦襄領命準備離開,卻聽身後再次傳來慕容珺的聲音:「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棉服?」
秦襄仿佛知道慕容珺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她壓了壓眉眼,聲音清脆:「大年初四。」
也就是慕容珺說要出征的那天。
慕容珺無聲彎唇。
她的阿娘,真是送給她一份大禮啊!
三日後的晚上,一封密信也由慕容珺的親信,快馬加鞭送回了京城,直接呈到了慕容奕的案頭。
信中,慕容珺詳細匯報了軍情,並提出了自己對後續局勢的判斷以及……一些關於京城、關於兄弟們的建議。
慕容奕看完密信,久久無言。
信中慕容珺的謀略、膽識和對大局的洞察,讓他這做父親的都感到心驚。
而信末那句「兒臣在外,唯願父皇母妃安康,弟弟們無憂。京中若有宵小,父皇不必手軟,一切有兒臣在。」更是讓他眼眶發熱,又倍感酸楚。
他的珺兒,真的長大了。
長大到,已經可以為他這父皇遮風擋雨了。
他收起信,目光望向西北方向,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是時候,該清理一下朝堂和後宮中那些不安分的蛀蟲了。
為了珺兒用命拼來的太平,也為了這個家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