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假孕秘藥


  喬才人指尖冰涼,那銅鏡中模糊的容顏,連身後湊上來的男人都無暇理會。

  嫻昭儀那一眼,絕非偶然!

  她定是看見了,看見了這脖頸上險些要了她命的痕跡。

  私通,穢亂後宮。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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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汗浸濕了她的裡衣,粘膩地貼在背上。

  「怎麼了?」男人察覺到喬才人不對勁,眼底閃過一抹恐懼。

  「咱們的事情,恐怕被人知道了。」

  喬才人的聲音涼如冬夜的池水,徹骨冰寒。

  「不可能——」

  男人剛要反駁,就看到喬才人憤怒到扭曲的眼神:「還不都是你,非要……」

  睡到了皇上的女人,還是個處,誰都有些飄,想要留下點痕跡來滿足自己虛榮心和占有欲。

  「你不喜歡嗎?這件事別怪到我身上,是你自己不小心。」

  「你——」

  喬才人緊咬著唇,「這幾日你別來了,我想個辦法除掉她。」

  「是誰?」

  「你別管了。」

  喬才人知道不能坐以待斃!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中滋生、蔓延。

  她想起了二公主。

  康昭儀死後,二公主現在無依無靠,整日盤算著離京的時間。

  喬才人當初接近二公主本是想借著二公主和康昭儀接近慕容奕。

  誰知道慕容奕那般絕情,連康昭儀這樣寵愛了多年的女人都可以棄之不顧,讓她一直沒有機會。

  不過她和二公主往來的多,知道二公主心中憋著多少委屈和恨意呢。

  不如就借著二公主的手,將這件事嫁禍給烏止好了。

  夜深人靜,喬才人藉口為康昭儀祈福抄經,悄悄去了二公主二公主所在的攏翠宮。

  她跪在二公主面前,淚如雨下,半真半假地哭訴:「公主救我!嫻昭儀不知為何盯上了我,前日在御花園便言語敲打。

  今日又派人窺探我……

  二公主,我人微言輕,死不足惜,可我若真的死了,而這宮中,往後便沒有幾個人記得康昭儀,更沒有幾個人會真心實意地替公主著想了啊……」

  二公主把玩著一支赤金鳳尾簪,眼神冰冷地睨著喬才人:「喬才人,你當本公主是傻子?她無緣無故,為何要針對你一個失寵多年的才人?說吧,你究竟有什麼把柄落在她手裡了?」

  喬才人渾身一顫,心底暗罵二公主果然不好糊弄。

  她壓低聲音,泣道:「是……我與五皇子多見了幾面,五皇子如今處境艱難,對嫻昭儀有些冷淡。

  而嫻昭儀見到我與五皇子交好,心中嫉妒……

  公主如今的處境如履薄冰,五皇子也是,我想著,若是五皇子當真可以在皇上面前多露露臉,到時候公主離京去封地的事情,也許能緩和一二。」

  離京去封地,是二公主的一塊心病。

  她一直沒有找到破局之法。

  若是喬才人真的可以說動五皇子,也許是個辦法。

  可五皇子身後還有皇后……

  最關鍵的是,這件事對喬才人有什麼好處?

  這個女人無利不起早,她的話能信麼?

  二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但更多的是一種算計的精光。

  除掉嫻昭儀,算是幫了皇后一個忙,還能拿捏住喬才人的把柄,一石二鳥。

  「你先起來吧,」二公主聲音冷淡,「既然求到本公主這裡,本公主也不能見死不救。只是,此事需做得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喬才又驚又喜,連連磕頭。

  另一邊,嫻昭儀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

  嫻昭儀想起尚且年幼的五皇子。

  這是她在宮中活著的唯一希望和倚仗。

  喬才人那麼聰明,要是她知道了自己知道她與人私通的事情,她會允許自己活著嗎?

  不行,不能再等了。

  她要找五皇子,也許五皇子求一求皇后,她還能有一線生機。

  下定決心,嫻昭儀整理好妝容,前往鳳極殿。

  午後的鳳極殿有些安靜。

  或者說,從烏止回宮之後,鳳極殿一直就冷冷清清的。

  一開始皇后還強撐著氣度讓烏止等人來請安。

  覺得烏止是貴妃又如何,見到她還不是要請安行禮。

  當然烏止也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該請的安,該到的場,一次都沒有缺席過。

  可這後宮已經不是皇后當家了,以前巴結著討好皇后的人言語間難免夾槍帶棒。

  失去了威懾力的皇后在眾人眼中不過是身份比她們高一點的棄婦。

  反正皇上都不喜歡,誰比誰高貴呢。

  後來皇后就稱病,再之後請安就沒有恢復過。

  嫻昭儀心事重重地來到鳳極殿,求見皇后。

  出來接待的正是清竹,她見是嫻昭儀,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婕妤萬福,皇后娘娘此刻正在小佛堂誦經,吩咐了不許打擾。還請娘娘在偏殿稍候片刻。」

  嫻昭儀心中焦急,卻也沒有辦法,只得點頭應下,隨著宮女引路到了偏殿等候。

  偏殿內薰香裊裊,陳設清雅,但嫻昭儀卻如坐針氈。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日頭漸斜,皇后卻始終沒有召見的意思。

  她幾次想詢問殿外的宮人,都被客氣地擋了回來。

  心中的不安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

  嫻昭儀忽然有一種被豺狼盯上的窒息感。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打定主意,嫻昭儀起身,準備離開偏殿,另想他法。

  離開偏殿,嫻昭儀想去鳳極宮後面的小佛堂。

  待她穿過一道月亮門,行至一處抄手遊廊,隱約聽到假山後傳來壓低的說話聲,其中一道聲音頗為熟悉,正是清竹。

  她本不欲偷聽,正欲快步離開,風中飄來的幾個字卻像驚雷般炸響在她耳邊。

  「那秘藥靠譜不靠譜,六皇子生下來就夭折了,萬一這次……」一個略顯陌生的女聲緊張兮兮道。

  「噓!慎言!」這是清竹急促的呵斥聲,隨即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隱秘,「什麼夭折,什麼六皇子?

  那不過是假孕的秘藥,姜嬪當年根本沒有懷孕,而是後來娘娘被禁足,無法給姜嬪用下解藥,那個假孕的秘藥便一直有效,直到姜嬪生下是個怪胎,根本不是六皇子。」

  「原來如此,那你把藥給我,我家娘娘自有用處?」

  「你家娘娘不會是想暗度陳倉,狸貓換太子吧?」

  「說什麼呢,混淆皇室血脈,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我們娘娘只是不想讓皇上和貴妃的感情那麼牢固罷了。」

  聰明人不需要說太多。

  一陣窸窣聲之後,有腳步聲漸漸遠離

  嫻昭儀猛地捂住嘴,才沒讓自己驚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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