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今日做飯了嗎


  麻辣鴨腸,才剛微卷就及時離了火,靠熱油滾燙的餘溫,讓鴨腸完全熟嫩還保持一分脆爽。

  這時的韌勁口感不多不少,在齒間嚼起來既不費力,又深感香彈。又薄又細的質地,每嚼一下,滾了幾圈的炒汁與紅油香辣就刺激又豪放地充斥嘴中。

  爽辣的嫩脆,怎麼嚼都不厭煩,甚至上癮。

  剛剛咽下,偏偏那鮮美餘韻又瀰漫出來,在催促著快來下一口。

  這欲罷不能。

  等魔滅回過神,就大喊,「你們給我吃什麼——咕咚。」

  咽下去了。

  身體本能比他的思維更快一步。

  他按住自己脖子,想要吐出來這可能有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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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才停一會,說一句話,辣的後勁就涌了上來,在嘴中更是清晰醇厚。

  魔滅瞪眼,看向蕭牧歌手中物。

  但對方顯然沒打算再給他一根。

  反而眼前一個五官明媚、表情自若,在他這個十二魔將之首面前、也絲毫不怵的纖細女修,拿著菜勺上前一步。

  朝他飛出一個玉簡。

  【人界七層塔百年務工書契】

  魔滅:

  嗬一聲,他嗤笑,「人修廢物,在這等天靈地寶的環境下修煉,也多年無法飛升!我不會任由廢物差遣,也不會為了廢物背叛魔族。」

  他嗤之以鼻,也看清了蘇漁玉帶腰間,用銀絲繩綴著的五行靈鑰與七層秘府琉璃小塔。

  魔滅眯眼,「你就是那個蘇漁?」

  他知道。

  梅有德那廢物之前就跟他們說,南潯、蘇漁最危險、必須第一個拔除。

  可魔主根本不信梅有德。

  人修向來多用謀略。

  這也許是圈套,也許是梅有德那廢物的個人恩怨。

  可沒想到,今日他魔滅就落在了南潯蘇漁手上。

  梅有德說的竟然是真的。

  「除非我死,否則我永生被魔主驅使!」魔滅表態。

  「殺你一魔,又有何用?」

  碧玉龜趴在蕭牧歌斗笠上,攤開兩隻細爪,不由發言。

  「你若身死,魔界最多百年,就會誕生一個與你實力相仿的魔將。魔,殺之不盡。你的同伴都告訴我們了。」

  魔滅一怔,當即魔元掃蕩,頓時發現角落中畏畏縮縮不敢看他的魔圖魔桑。

  「你們竟敢把魔界秘辛都告訴了他們?」

  他大怒,但就見兩張無奈的小白臉。

  魔圖、魔桑額上兩隻金甲已沒有魔氣,體內魔元破碎。

  只剩下遒勁有力的肉身。

  魔圖低頭,「我與桑已經回不去了。你仔細看看,我倆已經是城裡人,咳不,已經再也做不了魔。」

  魔滅:「……」

  「廢物!人修只是哄騙你們!你們以為留在人界就可以生存,你們能吸食靈氣嗎?」

  「能啊。」

  「可以。」

  二魔竟然同時答道。

  對視一眼,有些畏縮,「蘇大師答應我們,只要簽了百年勞役書契,只要勤懇做工,不為禍人間,就為我們塑造經脈、丹田、金丹、元嬰……」

  魔滅:「?」

  「怎麼可能?桑,你那些典籍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魔桑訝異,「你剛吃了一根經脈丹,沒感到體內有什麼異常嗎?手臂、腳都不癢?」

  是有點癢。

  說話間,魔滅眼角就抽搐了下。

  但他正在生死之際,難道會當眾撓癢,會內視自己身軀嗎?

  魔滅瞪他一眼。

  果然人修給他吃的東西有毒!

  什麼經脈丹……嗯!??

  魔滅一瞬低頭。

  忙魔元內視,自己從剛才起就有些癢的小指。

  一看就傻了!

  小指根部,竟然在他體內,漸漸形成了一條修長、中空的纖細管子。

  說話間,就已經癢到了小臂,纖細管子長到了小臂處!

  體內漆黑混亂的魔氣,本來毫無章法地在血肉中散落地到處都是,可此刻,竟然有一小團魔氣,好似找到了老家。

  聽從指揮,慢慢涌到小臂內細管,逐漸從管口鑽了進去!

  這、這是人修才有的經脈?

  不。

  魔滅怔神,按著左側小臂就又驚又懼又喜地倒退一步。

  能容納魔氣,能讓魔氣順暢通過……這是千年前、出現在魔城壁畫上的魔族經絡。

  小指這根好像是叫手太陽小腸魔經!

  ……他有魔經了!小指……半根?

  魔滅捂著手臂,魔心狂跳。

  但很快一怔。

  本來他手臂上還遊走著幾個散落魔元,這下其中一隻螢火般魔元,竟在小指末節一點落下。

  像是安了家。

  「少澤xue。」穆道人驚愕開口。

  魔族的魔元,竟然對應人的身體學位。

  就連生出的經脈都與人修一致。

  眾人面面相覷間,魔滅左手小指到小臂肘部,數個魔元定點落下。

  小指末節少澤xue、末端前谷xue,……肘內側小海xue。

  無論是五靈、還是南潯長老們都表情怪異。

  難道千年前,甚至更早之前,人魔並非死敵,而是一體?

  「魔滅,」魔桑鬆了口氣,「我沒騙你吧?來這裡,不僅能美化金角,還有好東西。」

  魔圖點頭點頭,摸了下自己同樣位置的小臂。

  顯然他也吃了半根經脈丹。

  魔滅正要開口,眼前漂浮著的玉簡就一瞬擴大。

  【人界七層塔百年務工書契】

  十二正經,八條奇經。

  簽下這書契就可以獲得,但需要發誓,不與人修作對,並且聽從七層塔之主蘇漁驅使,以此歸還這經脈丹的債務。

  百年之後,蘇漁仍舊保留第一續約權。

  另外看表現,是否給予他們金丹鑄造、元嬰鑄造的機會。

  魔滅內心不由腹誹。

  人修果然一套套的。

  蘇漁沉吟,「我不會逼迫你們。不簽也可以。」

  一句話,她就把剩餘經脈丹收了起來。

  魔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魔滅一瞬低下頭顱:「……我簽。」

  哪怕不簽,今日人修也不可能放任他離開。

  他深吸一口氣,「但我不想與其他魔將廝殺。我只對更高級別的魔帥、魔主位置感興趣。」

  半條經脈隱隱發燙,魔氣在體內升騰,在渴求更多。

  「我可以幫你,但沒強大前,我不會送死。一旦被魔主發現,我的魔元會被魔主引爆。」

  至穹峰一片怪異的沉默,只有風吹樹動。

  以及一群師兄弟妹們,對蘇漁投來的敬仰目光。

  魔圖咳一聲,「遮掩魔元,不讓魔主發現的魔丹,蘇大師也有。」

  魔滅:「??」

  他沉默,半餉才發出聲音,「就像你們魔元穿孔?」

  二魔:「……」

  蘇漁:「……」

  「咳,」蘇師傅尷尬攤手,「別怕,我已經有了改良版。」

  上次的拇指煎包、糯米圓子吃下去,負擔過重,不僅沒遮掩,還造成了「消化道」的穿孔。

  經過一日的琢磨,她又有了新想法。

  港式半空心雞蛋仔。

  綿軟、柔和,仿佛小巧果實般圓滾滾,又似跳棋棋盤般整齊排列。

  每一顆雞蛋仔都呈現半空心狀。

  對半撕開就能清楚看見,上半層雞蛋仔的酥脆表皮猶如金黃蛋卷,半邊空心,而下面的半圓蛋糕底座則是鬆軟綿密。

  中間再藏上紅豆,增添一點甜蜜的負擔,熱量加倍,快樂加倍。

  蘇漁覺得,中空位置,恰好就給魔元留出了空間,仿佛給了它一個帶著床罩般的鬆軟床鋪。

  既能把魔元隔絕在內,又不至於將它們撐破、讓它們不適。

  不會影響魔族在她後廚的工作狀態。

  蘇扒皮,不是,蘇師傅覺得這樣很合適。

  「你可願意試試,魔元之公主床丹-中空蛋仔版。」

  蘇師傅說罷,就不管三魔被這中二又長名字震撼的懵逼表情,背著雙手進了小倒座後廚。

  「真羨慕你啊,魔滅。」

  魔圖忍不住目送她,感慨。

  「哎,早知道有這百年勞役契約,我簽就是了,魔元就不會壞掉了。」

  不僅不壞,還能睡上公主床。

  誰有,誰睡過?

  反正,他覺得魔主的魔元可能都沒躺過公主床榻!

  但他魔元都碎了。

  魔圖低頭就抹了下眼角,努力把淚水憋回去。

  「到時讓我看看你魔元睡公主床的樣子。」

  「……」

  南潯眾人彼此相視。

  杭婉兒咽了下口水,她元嬰也想睡公主床。

  但她叉腰,望向沮喪的魔圖與魔滅,就激勵道,「繼續去做更多的金魔角吧,只要你們都努力肯干,一心獲得貢獻值。勤勤懇懇,哪怕魔元破了,二師姐都能給你們補起來。」

  三魔:「……!」

  「二師姐經脈都做出來了,還差一個魔元嗎?」

  杭婉兒充滿信心。

  郁東都已經打起了算盤。

  「我先給你們算算十二正經、七大奇脈價值多少靈石,你們百年能不能償還得起!」

  三魔竟然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肩膀上的沉重。

  「聽說魔氣陰暗潮濕,有毀滅之力?」郁東開口。

  半晌後,當蘇漁端著裝在油紙袋中的雞蛋仔,走到小廚房門口,就見一片踏腳的地方都沒了。

  青玄、穆道人,乃至蕭牧歌都已經浮空。

  杭婉兒等人都御劍、御刀。

  從她的後廚門口,一直延綿到至穹峰後山,全是刺激的撲鼻臭味。

  她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竟全是長毛髮酵的臭豆腐,與長毛的腐乳半成品……

  而魔滅雙手之間黑氣縈繞。

  竟然還提了兩缸乳酪。

  臭豆腐是由麴黴、毛酶兩種黴菌發酵。

  腐乳則是蛋白酶活力很強的根霉或毛黴菌的菌種發酵。

  奶酪的發酵菌則是乳酸菌。①

  魔滅咳了聲,「這能不能抵靈石?」

  蘇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萬萬沒想到,魔,放下屠刀,可產發酵類食材。

  蘇師傅揚唇。

  將雞蛋仔遞給他,「試試今日的員工餐。」

  魔滅:

  蘇師傅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努力向上、工作態度認真的後廚人員。

  這一份剛出爐的雞蛋仔,被她捲起,放在油紙包里。

  魔滅拿過去的時候,只覺得手中好似握住了天邊的雲。

  怎麼會這麼軟。

  這真能做魔元的床嗎,咳,真能遮蔽住魔元嗎?

  魔滅低頭,就見到透出油紙包的一粒粒宛若棋子般相連的整片雞蛋仔。

  說實話,這與床榻的形狀相差甚遠。

  這柔軟的黃仿佛鵝卵,又像是他來到人界看見的雛鴨出殼、那一身稚嫩羽毛嫩色。

  溫和的奶香與蛋香,將他包圍。

  是這幾日潛伏,他沒少看金霸門的弟子在修煉時大快朵頤的熟悉味道。

  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正要張嘴,一大口咬在這捲起來的玩意兒上。

  卻又停住,改為伸手,有些小心地用手指在這棋盤般蛋仔丹上,扭下一顆憨態可掬的小圓粒塞入口中。

  咬下去剎那,魔滅往日暴戾的魔元就怔了怔。

  脆,又軟。

  咔嚓一下,齒間先是觸到了這表皮的酥脆金黃,而後墮落了無窮無盡的綿軟中。

  軟軟甜甜,還無比溫熱的口感,讓他弱肉強食的魔心都一瞬沉溺。

  至少這一刻,體內魔元是寧靜的,不再暴戾。

  而剛回味完,他就發現手自己會動,不知不覺又擰下了一顆小小公主床之蛋仔丹,他差點忘記自己為什麼服用這個,但已經停不下來。

  這樣的柔軟、鬆脆跟溫暖,可以一直一直持續。

  到最後,甚至不再單顆單顆的謹慎摘取,而是拿著油紙包直接放到嘴邊,狠狠咬下一大口。

  讓整個嘴中,兩排有力牙齒之間都充斥著這雲般的金黃、綿密的香濃。

  這一口舒服到極致,但定睛一看,就有些肉疼。

  油紙包中去了一大半。

  愉悅總是短暫的。

  對於魔族來說,大部分都是無盡的血腥。

  不過,魔滅沒太多時間感慨這些,因為他看清了自己沒有控制好,而將一小顆完整公主床丹咬破的模樣。

  它下方是柔軟床鋪,上方呈現半圓形支棱起來的薄薄脆脆床帳。

  這是個圓形公主床!

  人修沒有騙他。

  魔滅明白了。

  其他二魔、南潯等人卻是看呆了。

  就見魔滅吃起來的動作不怎麼風雅,可是淡金色靈氣此刻卻將他包裹。

  他慢慢在空中飄了起來,慢慢側躺而下。

  好像躺在了柔軟墊起的層層疊疊絨毛之上,而身體上方則是一層床帳落下。

  就這麼一瞬間,眾人都看見他體內魔元也一個個如此,逐漸被落下的床帳包圍。

  果然顆顆魔元,都躺進了一張張圓形的發光公主床呢!

  「我,好像感覺不到魔主對我的威脅了。」

  魔滅頓時睜眼。

  他三大五粗,虎背熊腰,皮膚黝黑,側躺在半空淡金靈氣組成的公主床上,對他們如此說。

  魔圖、魔桑:

  南潯眾人表情複雜。

  偏偏魔滅還很輕鬆,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原本,魔族體內魔元,只要不臣服魔主,就會因其不滿而隨時引爆他們身軀。

  自從繼承這具有魔將威能的魔元開始,魔滅就一直感到自己受著制約、威脅。

  可如今,當床帳完全落下,這種制約、威脅都沒了。

  安寧。

  在床上,是如此安心~

  魔滅深深吸了口氣,才從半空中的『床榻』踩到地上。

  單膝跪地,手撫魔心,對蘇漁虔誠地低下他曾經桀驁不馴的頭顱。

  「蘇大師。」

  「今日起,魔滅聽從你的百年調遣!」

  四百九十二年,一旦表現不好、隨時會被引爆的陰影始終纏繞著他。

  而現在,他與她簽下百年務工書契。

  只要不為難人修,再加一點勞動,就可以安全。

  不過就是做幾塊臭豆腐罷了。

  務工書契,甚至還寫了一日只需勞作四個時辰的約定。

  這是什麼神仙女子?

  她並沒有為難他。

  還有——

  魔滅擡起臣服的黝黑戾氣臉龐,閃過一絲不自然,「蘇大師,能否再賜我一對金質珠光魔角?我可以多干點活。」

  當然可以。

  妙脆角,能流水線批量製作。

  咳。

  蘇師傅大方揮手,「只要表現優異,每個月發十個八個都不成問題。」

  三魔:

  「嗯?我感到魔滅的魔元也消失了!」

  通道內的魔主,森冷狂暴的聲音大怒。

  梅有德咳一聲,已經在反噬吐血了。

  「又是南潯!」

  他望著卡在通道口的高大魔帥,表情極為難看。

  「魔主,還有九個魔將在人界,在魔爾大帥沒出通道前,不能再讓他們妄動了!」

  梅有德握拳。

  否則,他大乘期,也受不了這些傢伙被害的反噬。

  但話音剛落。

  他手中八品無字書,就出現了一灘灘血跡。

  正好是九團!

  梅有德的手指都在顫抖。

  很快就聽通道內魔主憤怒拍向魔帥魔爾,「那九個魔將都在南潯……魔元消失了!」

  梅有德:

  噗——

  他吐出一大口血落在無字天書上。

  連噴九口。

  氣息迅速萎靡。

  這些魔,都是廢物!

  「通道完全打開前,你們再也不能單獨行動了!」梅有德摳著天書封皮。

  但卡在通道口的魔爾大帥,嗤笑,遒勁手臂揚起一道黑氣就進入人境。

  體魄強大、魔氣旺盛的他十分自信且暴躁。

  「梅有德,你以為我也這麼無用?」

  「我會先去南潯以外的地方。」

  魔爾大帥微笑,「製造暴動、混亂才是我魔族的風格。魔滅他們實在太蠢了。」

  黑氣,頓時飄向四方。

  陰冷潮濕,並且帶著一絲讓人不適的巔狂。

  梅有德低頭望向無字天書。

  只見上面墨跡暈染,漸漸出現了一隻白色圓餅。

  他也不知道,這是何意。

  南潯至穹峰上。

  每個弟子都找到了事情做。

  對剛來的九個魔將——相當於化神期的實力,進行談心。

  一手拿著務工書契玉簡,一手拿著疊得高高的玉盒。

  大師兄蕭牧歌在旁守衛。

  他們都能以金丹、元嬰的修為,直面化神期的魔了。

  「魔王能給你什麼?是吃的丹藥嗎,還是功法,還是法寶?沒有,你真可憐啊!」

  剛金丹不久的十六師弟就壯著膽子,在眼前兇殘魔將要翻臉時,拿出第一個玉盒中柔軟錦緞上鋪著的一對修長金光魔角。

  「看看。」

  又拿出第二層玉盒,打開,給魔看裡面的經絡圖。

  「看看。」

  又拿出第三層玉盒,露出裡面的魔元公主床。

  「康康。」

  小十六捶胸頓足,「魔族兄弟,我怎麼捨得看著你受苦啊!」

  九個化神弟弟魔將:「……」

  他們也有弟弟、妹妹,甚至兒女。

  誰不想讓同宗同門都過上頭戴金角、身披經絡,不用再自相殘殺、也能晉級的日子呢?

  魔將們一個個低下了頭。

  簽上書契,被蕭牧歌點下了契約的神念指印。

  當他們有些惶恐,不知選擇是否正確,卻又雀躍期待新未來的時候,都被安排到了至穹峰後山小院的房子。

  見到魔滅、魔圖、魔桑。

  他們面面相覷。

  而後看著相互的金角笑了。

  「挺好的,你這個弧度。」

  「明天,圖,桑,也教教我做金角唄。我在這個崗位呢。」

  「帶帶我啊,我是做腐乳的。」

  「我做奶酪。」

  「我負責酸菜。」

  各司其職位,試用期單日工錢一百靈石。

  轉正後一百五十靈石,若是超額完成,還有提成。

  這一夜,躺在床榻上,魔將們都覺得有了些盼頭。

  蘇大師還說,現在先這樣,等之後,總要讓他們回魔界,優化魔界環境,在那裡掙魔石。

  眾魔都咧嘴笑了。

  但第二日,後山發酵類食物小作坊,正忙碌著,運送一批批臭豆腐到蘇漁芥子袋內,就有數個門派弟子從外焦急趕來。

  九垚山蓉幸、青榕門柳冉,水靈門雪寧,幾個女修巡邏隊的核心人員都表情難看。

  「蘇大師,我們中了魔族的毒氣。」

  她們神智清晰,可雙手卻不停使喚。

  整條手臂已經發黑,拿著飛劍,飛劍也被她們忍不住折損。

  不僅如此,她們的手還企圖到處破壞周邊房屋、樹木、丹藥。

  甚至見到蘇漁,她們還想搗爛她的鐵鍋。

  蘇漁嘴角抽搐,迅速將鐵鍋收入芥子袋。

  但就這眨眼功夫,魔氣沿著她們手臂,逐漸爬到肩膀。

  「你們是被混亂、暴動的魔氣侵入了。」

  魔滅一眼就看出來。

  「至少是魔帥級別,有點像是主暴亂的魔爾,我只能替你們壓抑到一處,但無法讓魔氣立刻消卻。」

  說罷,他就伸手,小半條經脈的魔氣運轉,就將魔氣全逼到了她們指尖。

  柳冉咬牙,「實在不行,就切去手指!」

  進階到化神,就能重塑身軀。

  但魔滅瞄了她一眼,「沒用的,魔氣寄生在你軀體上,切去部分,又會從傷口鑽入。」

  柳冉當即臉色蒼白。

  蘇漁按著她的手臂,用神識探查了下。

  魔滅咧嘴,「蘇大人,您放心,這點魔氣不會致死。只是讓她們雙手呈現一定程度的魔化。暴動,只有不停歇地破壞身邊物,十五日後這魔氣詛咒才會消退。」

  但柳冉指尖一瞬長出了黑色藤蔓,啪地抽打在他臉上。

  魔滅:

  「啊對不起,我這魔手就是不聽使喚,不搞破壞它難受!」

  眾人嘴角抽搐。

  蘇漁沉吟著,望向柳冉黑漆漆的指尖。

  「不斷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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