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今日做飯了嗎
半晌，蘇師傅從至穹峰小後廚走出來，遞給柳冉等指間中魔氣的修士們，一人兩片結實的饃丹，又大又白，還閃著六品光澤。
她淡定地朝柳冉微笑，「盡情破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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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冉：
羊肉泡饃。
地道的泡饃，由食客自己一點點掰碎，再拿去後廚放羊肉湯里燉煮。
這饃由九分死面做成，因為還要燉煮，拿給客人掰饃時只有六七分熟，硬邦邦的結實。
一大巴掌的饃，要掰成塊塊黃豆小。熟稔的老行家，都至少要半個小時。
此刻的六品丹——搞破壞之泡饃丹，更硬更干更堅實，更難掰碎。
「多碎的破壞都行。」
「不夠還有。」
蘇漁又拿出三籮筐硬饃。
柳冉等人：「……」
至穹峰上，眾人均忙碌著。
打坐修煉、或處理從秘境拖回來的妖獸骨肉與靈植。
這些都將投入七層秘府塔中，進行再次煉製，出售給廣大人修。
他們日日如此忙碌。
但今天，尤其熱鬧。
中了魔氣的柳冉幾個，每人都抱著一個海碗，身邊是一籮筐白饃。
他們控制不住，想要搞破壞時，就從籮筐中隨意拿起個圓圓扁扁的饃，放在手裡，就這麼掰扯了起來。
一掰二，二掰為四。
掰完，指間還是魔氣遊走，破壞欲十足，但很快又將這分成四瓣的饃塊，從中間饃層劈開，撕扯成薄片。
還覺得手難受，就繼續用指尖掐它！
譬如柳冉此刻，就拿著饃從頂端開始，一點點掐成指甲蓋大的碎塊。
手上忙得很，還有點費勁。
這很像是發泄玩具。
發泄完，指間的魔氣就越來越少了。
「怎麼樣？」蘇漁關心詢問。
柳冉連連點頭，逐漸熟練，「就是費手。其他挺好，不再破壞法器了。」
與她一起中招的九垚山蓉幸，邊掐著手裡饃，邊偷偷往嘴裡送一小塊饃餅進去，乾乾的嚼。
她連連點頭，「多虧這丹。我中招之後，一路神識清楚，來至穹峰的路上，眼睜睜看著自己雙手搓泥，到處扔土球。很多修士都瞪我，可我也阻止不了自己的手。」
眾人：「……」
「現在終於好了。」蓉幸咧嘴。
就是這饃丹吃進嘴裡，光有谷香，可實在太干，也沒什麼味道，很難咽下去。
蘇漁連連點頭，「嗯，這只是半成品。」
蓉幸：
現在吐出來還來得及嗎？
等下，半成品就已經是六品丹了嗎？
「你們可以一邊嘮嗑，一邊掰，最好都掐成一樣的黃豆大小。待會再進鍋，成品才更佳。」
蘇漁指點著。
眾人連忙又低頭，專心折騰，很快掐得滿滿一碗。
至穹峰上的眾魔都看得沉默。
半餉才有魔圖壓低聲音，「魔滅大人，這真是魔爾大帥施展的混亂、破壞、殺戮魔氣？好像沒用。」
魔滅：「……」
何止沒用，是一點用都沒有，而且這些掰碎的饃都染上了一絲魔氣，很快被送進至穹峰小廚房，蘇漁進去沒一會，裡面就飄出了陣陣羊肉湯的濃香。
「幸虧我們沒跟她對著幹，」
魔圖看了眼，就後頸一縮。
「也干不過啊。」
眾魔再次沉默，並且齊齊吞了下口水。
「梅有德，你別小瞧我等魔族！就讓你看看，我帶著混亂詛咒的魔氣威能！」
魔爾大帥半隻腳踩在通道外，粗壯胳膊一擊打碎路邊巨石。
頓時一道黑霧渦旋在地面出現。
隱隱，就從裡面傳來了聲音與身影。
梅有德挑眉看了過去。
很快，就見到其中青榕門的柳冉、九垚山的蓉幸，指尖全是黑霧瀰漫。
「你竟然找上了她們，她們幾個都是門派首席、精英。」梅有德驚喜。
魔爾得意地笑，「一旦被魔氣附著，血肉之軀就會想要破壞入眼的一切。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只能感受無窮的恐懼與絕望！」
他大笑著看她們將手中泛著丹暈的物件撕碎。
定睛一看，更是大喜，「嘖嘖，他們連六品丹都破壞。」
梅有德都愉悅地摸上指間傷痕。
損毀丹藥。
才不過十息，她們就損毀了滿滿一碗六品丹，碗內全是丹渣。
這些丹渣上還纏繞著她們指尖流泄出來的魔氣，顯然很快會失去藥力，徹底毀壞。
「不愧是魔族大帥，」梅有德終於放心，「先破壞他們丹藥儲備，高。」
魔爾得意，正要伸手結束這窺探。
卻見這收走的六品丹碎渣，一息，被一雙在他眼裡平平無奇的乾淨素手，哐地全倒入了冒著裊裊熱氣的一隻雙耳鐵鍋。
這素手，又往其中撒入了點點綠蔥。
唰地一聲，靈火燉煮後，鐵鍋被這雙平平無奇的手端起，湯汁一股腦倒入繪著幾株松枝的海碗中。
一大勺滾燙炸出的花椒油與大火回鍋的羊油，熱滾滾地朝內澆下去，刺啦刺啦地，原本附在黃豆般碎塊上的魔氣，頓時少了七八分。
魔爾大帥：
很快，這素手又舀一勺紅艷艷的辣椒醬，堆在這海碗一角，又將切成小段的碧綠綠香薷碼在旁邊，這一片紅綠也將剩下的兩三分魔氣，徹底吞噬了。
梅有德：「……」
剎那，黑霧追蹤陣失去畫面。
顯然魔氣灼盡，追蹤斷了。
只是音畫不同步。
還有最後兩個聲音傳來。
「好香，嘶溜~」
「這就是我中了魔氣，一起參與做出來的七品丹？嘶溜……」
梅有德：「……」
魔爾大帥：「……」
半餉，魔爾大帥已在人界的半隻腳挪了回去，消失。
梅有德，捂著胸口，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肋骨斷了。
反噬！
他老子的魔氣混亂、殺戮，一定能行？
毀壞六品丹，卻幫他們鑄成了七品丹！
這廢物魔族，簡直像是來搞他梅有德的！
而他一口血吐在無字書上，才發現那繪的白色圓餅狀，此刻已經成了一點點碎片……
仿佛早有預言。
梅有德眼前一黑。
「七品……？」
至穹峰上也一片驚愕。
大家望向蘇漁，蘇漁卻看向柳冉此刻已經乾淨了的指腹。
「融入那位大帥的魔氣，六品丹經過再回爐，變成了七品？」
穆道人與青玄都眼睛一亮。
眾魔也沒想到。
他們魔氣還能與靈氣結合，一起煉製成更高階的丹藥？
魔氣還成了藥引？
「也是正常，」木靈思考片刻就能理解，「那位大帥已相當於大乘巔峰，他的魔氣對普通魔族來說，如果能吸收的話，乃是大補。」
蘇漁現在只是元嬰巔峰。
按理，她目前最高水平是六品丹藥與法寶。可融入大乘魔氣，就提高了約一成的丹藥質量。
蘇漁點頭，「看來那位大帥有些用處。」
蘇師傅早就說過，一道菜餚的質量，最關鍵之處乃是食材本身。
食材的高度，決定了一道菜品的上限。
廚師的技藝，不過是呈現食材的精華罷了。
「嗯，那你們嘗嘗。」
蘇漁也很好奇這融入魔氣的七品丹味道。
但生怕魔氣融入有不良反應，魔滅與魔圖自告奮勇要為他們人修試丹！
二魔差點打起來。
最終以魔圖差點被揍得斷手而分出了勝負。
但他身殘志堅的精神，得到了蘇漁的認可，可憐巴巴地分到了一小碗。
蘇漁這次做的是水圍城版羊肉泡饃。
掰碎的饃在中間，飄著油星子的羊肉湯水圈在饃外，仿佛圍繞城池的護城河。
肉燉得酥爛，切得又厚又大碼在碗面，看著就波瀾壯闊。
紅艷艷的剁辣椒看似一大勺，讓人想噴火，其實不很辣，反而噴香四溢，非但不會遮掩牛羊骨熬製的湯水鮮美，反而讓羊味的濃郁更透出後勁的回甘來。
「服用的時候，沿著碗邊慢慢扒入口中。」
蘇漁叮囑道。
黃豆大的碎饃，已在湯水中煮的酥軟，僅有幾分勁道。
若是筷子動作幅度大，一攪和，泡饃就徹底亂趴趴地爛了，跟湯水糊化在一起，口感、色相就會大大降低。
「是，蘇大人！」
二魔鄭重蹲下，抱著碗點頭。
當即學著她說的，拿著海碗，用筷子沿著碗面，往嘴裡一扒拉。
頓時竹筷的頂端，戳入紅艷辣椒，帶出幾分紅，裹著三四個漲大幾分的黃豆軟饃，掛著嫩蔥，順著醇厚濃湯就順到嘴裡。
吸飽湯水的泡饃綿軟光潤，又有著不讓牙費勁的恰好筋骨。
剁辣椒也讓這口充斥著羊油星子的濃湯，美又不膩。
兩個魔第一口尚能保持點魔將風度。
後面就不行了，筷子一陣扒拉，嘶溜呼哧不能停下，不僅一個小饃碎片都不放過，就連一口熱滾滾的湯底都沒剩下。
鮮。
「啊——」
抱著被熱流淌過的肚子，二魔就舒服地嘆了聲。
魔滅還閉著眼在回味這口中跳動的鮮美辣香。
就聽魔圖激動一哆嗦，「我……我破掉的魔元補起來了……」
吃了黃豆般的泡饃塊，他穿孔的魔元堵上了！
啪一下，他手中碗都砸碎在地上。
雙手顫抖，單膝就在蘇漁面前跪下。
「舊日魔元已破。今日魔元新生，是蘇大師賜下的。」
「今日起，魔圖不死，就是蘇大師永遠的魔！」
蘇漁還沒來得及回復。
魔桑都顫抖地跑到她面前，單膝跪在魔圖身邊。
「蘇大師，百年不久，千年起步，我魔桑也願意追隨蘇大師，求蘇大師賜搞破壞之饃丹。」
咳。
蘇漁按住眉心，「再次進鍋，它已經有了新的姓名。請叫它水圍城之泡饃丹。」
「！修魔元之水圍城丹。」魔桑鄭重念了一遍。
而柳冉等人，也早已一人端了一小碗。
靈石費已經被郁東笑眯眯收走了。
幾個魔也是畫押欠款。
頓時，至穹峰上濃濃羊肉香味瀰漫。
眾人一片大汗淋漓。
柳冉覺得指間有些發燙，尤其是剛才掰饃的地方。
低頭一看，就猶豫道，「我的手指好像變強了？」
「我也是——」
陸一舟十指撫向琴弦。
他才新購的四品琴弦，啪地斷裂。
蘇漁嘶了聲。
「二師妹，他們指間如同魔族身軀，變得強悍了。」
蕭牧歌按著斗笠開口。
「若是繼續增強，也許渡劫時對抗天雷，他們可以……用手。」
眾人：「……」
天雷降落，他們伸手戳向天雷？
大家眼皮一陣狂跳。
蘇漁也是按住眉心。
掰饃後服下，練就九陰白骨爪。
天雷，抓抓抓？
這畫面太美，蘇師傅都不敢看了。
但蕭牧歌抱著雙臂，很誠懇地告知她，「至少要增強十次，才可能對渡劫有利。」
蘇漁很快抓到重點，「十次？」
聽著要把魔帥抓過來，需要他的魔氣加成掰饃？
讓人修都能增強體魄。
但魔滅蹲在地上，感應了下就搖頭。
「已經感覺不到任何魔氣，大帥可能退回了魔界。」
南潯眾人扼腕。
五靈都覺得可惜。
魔滅看他們這表情，都想振臂高喊，能不能表現出一點對魔族的恐懼？
竟然還期待起來了。
本來想找出梅有德通道口、將它堵死的五靈都改了口，「堵不如疏，我看還是要讓魔族們從通道出來。」
張長老也是點頭，「通道別開太大，能同時過一兩隻魔正好。」
這樣，來一隻就做一鍋手指加強丹。
完美。
魔滅嘴角抽搐，兩手飛快左右開弓，飛快讓臭豆腐發酵，生怕自己的魔氣都被抽去煉丹。
他沉吟著開口，「按原本計劃還有二十七日，魔主就會攜帶大軍從完全打開的通道出來。」
眾人沉思。
二十七日。
他們就能齊齊手指對抗天雷！
「但現在我們出現異樣，魔主肯定察覺了。」魔滅很快補充，「你們幾個手臂的狂亂魔氣，必定是魔主臨時增派魔帥到來，不是魔爾就是魔沙，他們二人魔氣都暴虐無比，會影響眾魔的軀體，暴戾程度增加。」
但他很快咳了聲。
「剛才他多半發現蘇大師把他魔氣煉成丹……他又逃回去了。」
眾人扼腕。
「我可以想辦法把他引出來。」
魔滅面色複雜看向自己左側小臂。
剛才他表現好，做的臭豆腐多，又得到了三個經脈丹，此刻已經完全長出了一條小指的完整經脈。
上面魔元都仿佛人類xue位一樣安頓。
魔滅深吸一口氣，「其實百年前不少魔將都懷疑，魔主有問題。否則，為何只有他可以晉升，而我們都不行？」
從前並不是如此。
一千三百年前起，才開始出現這種怪異現象。
而當初跟隨魔主的那批魔將、魔帥，早就煙消雲散了。
自從他們都不能進階後，魔將最多五百年、魔帥八百年，都會更替一次。
只有魔主，似乎不死不滅。
「無論是魔爾還是魔沙，他們大限也都快到了。我可以用經脈丹跟公主床，誘惑他們再次出通道。」
「可能他們也早就懷疑魔主，只是以前無法違背他，稍微動一些念頭，就會被察覺。」
可現在有公主床丹，就不同了。
舒適，安全。
全包式拱形床帳，隱秘度極高。
魔滅琢磨著可以聯合更多魔帥，他們離魔主更近，也許知曉更多魔主的異常。
南潯眾人，還有其餘門派都陷入思索。
「梅有德開闢的通道在何處？」土靈不由發問。
她無法感知到。
魔滅搖頭，「每隔幾個時辰，梅有德就會帶著通道口移動。他有可以將打開的通道，隨時塞入他那本八品寶書里。我們也不知道他此刻的方位，都是魔主單方面與我們聯絡。」
土靈皺眉。
這就很被動。
找不到通道，他們只能等魔帥受到誘惑出來。
要是對方不出來，他們也不能把對方拖出通道口。
但蘇漁看蕭牧歌端著一碗沒有靈氣的水圍城羊肉泡饃，標準地蠶食般入口，就挑了下眉。
「有沒有可能，我們自己打開幾個通道去魔城，包圍他們？」
「？？？」
杭婉兒倒吸一口氣。
師姐，還是一如既往的兇殘。
跟誰比斗，就把誰『俘獲』了！
只要魔魔，都有了魔元公主床丹，建立經脈，可以在魔城中吸收魔氣。
那魔城魔氣過多的惡劣環境就會得到改善，不需要搶奪人界靈氣。
當然，這些魔們也將付出相應勞動力。
到時勞動書契一簽，各個蓋上大師兄的神念章，也無法違背百年合同條款。
等到二十七日後，魔魔都是二師姐七層秘府塔的工作者。
百萬大軍？
只有七層秘府蘇少主的百萬大軍！
在場所有人、魔，都將顫抖的目光投向蘇師傅。
就見她負手而立，目光如星辰，表情強大又自信。
好像，已經掌握了整個魔城似的。
……
兩日後。
蕭牧歌遍查四境，找到了離魔族領域最近的十二處。
土靈施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與魔滅一同，定位到了靠近魔爾大帥所在魔城的東境一處山壁。
她在山壁上畫了個拱門般的圈。
「每十八個時辰，這土壁之後的魔氣都會翻倍。」
這時候，兩界之間的阻隔是最小的。
她伸手就能讓山壁，宛若拱門般打開。
然而，蘇漁清楚看見了山壁之後，充斥著的暴戾靈氣渦旋。
這靈氣是她前所未見的暴躁。
宛若龍吸水，數道腕粗的龍身般在其中擺尾，形成大大小小的強力渦旋。
蘇漁離這山壁還有三丈距離，但衣裙、髮絲都被吹得仿佛要撕裂般飛起。
不遠處五六棵高大松柏，更是拔地而起，捲入渦旋，搖曳枝葉都被龍吸水般的靈氣剿成碎片，化為一道灰霧。
「這灰霧有點像是梅真兒身上的。」
杭婉兒使出五仙繩，戳入地面。
蘇漁頷了下首。
看來，那灰霧就是靈氣與魔氣交匯產生的。
這道渦旋，無論人修、還是魔族都無法輕易通過。
「梅有德讓八品天書認主，才從中獲得了打開通道的陣法銘文。」
穆道人上前一步。
他鬍鬚飄蕩，體內四個元嬰飄蕩，離體而出。
「我們沒有這陣法銘文，恐怕很難。」
他眼底逐漸呈現暴風般的渦旋，四個元嬰竟然在此地頓悟了。
就近觀摩靈魔颶風，讓他一步跨入了化神。
風——由冷熱造成流動。
就好似現在靈氣魔氣兩種相交，造成了此地的颶風。
要止住風，除非冷熱差異消失。
「只能完全抽去靈氣、或魔氣的一種，才可停下。」穆道人領悟。
如何抽去？
吸塵器，抽氣泵？
蘇漁退後一步，按住眉心。
吸塵器的原理是利用電動機，帶動葉片進行高速旋轉，在密封的殼體內產生空氣負壓，吸取塵屑。①
而老式吸塵器的前端，往往還拖著一根修長的軟管吸嘴，可以靈巧地去每個角落吸取塵埃。
蘇漁不由將目光望向了師父穆道人與金靈。
金靈-大乘期葉片。
穆道人-化神期高速旋轉的風。
穆道人脖子後一涼。
蘇漁很快又將期待目光投向幾個體內沒有靈氣的魔——靈氣負壓的殼體。
一切都是如此的恰好。
讓蘇師傅想歪都很難。
「站到三丈以外，才不會被這龍吸水捲入。」
蘇漁盤算著。
那『吸塵器』前端就必須安裝三丈長的軟管吸嘴，蘇漁想了想就有了——通心粉。
通心粉表面呈現管狀，不僅有長管通心粉，還有彎管、斜管等多種類型。
粗細上也有小指肚般細筒，或粗如袖筒、水管筒，一根水管面的直徑就有小勺般，裡面可以塞進肉或菌菇。
這些通心粉，相比麵條、米粉，質地更膠化、具備高硬度，是天選軟管吸嘴的材料。
想到就試試。
「給我些時間。」
蘇漁輕咳一聲。
眾人肅穆。
魔魔都不敢吭聲。
誰都不敢打擾她。
蘇師傅退到五丈遠，讓木靈當場種植起小麥。
通心粉的高筋度，與使用的谷面強相關。
用的是高硬度小麥，久煮不爛，嚼勁遠超一般麵條。
「自己長。」
「要結實，要硬。」
木靈號令下，幾處實驗的小麥立刻長成。
蘇漁實驗了幾次，最終使用了硬度小麥三號。
又讓金靈製作模具。
面胚從模具中擠壓而過，就形成了一條條水管般修長、中空的通心粉。
沒多久，五色霞光，就墜在她五行灶台間。
蘇漁大手一揮，頓時飛出三條粗壯可彎曲的三丈吸管，六品法寶。
眾人仰頭觀摩間，蘇漁已經招呼他們，「來，我們組裝一下。」
「！？」
吸管相對馬達組件，顯然是易耗品。
蘇師傅特別備了三長條。
頓時，『吸靈氣器』就開始了運轉。
嗚呼一聲。
穆道人受到大徒弟蕭牧歌加持的超高風速，就旋了起來。
拿著軟管、仿佛小火車般一手搭著一個肩膀、整齊排列的『真空』眾魔，當即感到一陣純粹靈氣進入他們體內。
使用人界素材製成的吸塵器，只對靈氣有作用。
一吸之下，魔氣不動，靈氣滾滾而來，湧入『大吸管』之內。
魔滅感到自己沒多久就被靈氣盛滿了，他根本無法吸收或使用它們。
靈氣自然溢出，湧入身後魔圖的體內……魔圖又到魔桑……
最終十二個魔將，排位最後的一個，右臂小指點地，將滿出來的靈氣，源源不斷輸入木靈在地里埋下的靈植種子間。
一瞬，茂密小麥生長……
他們眼前，龍吸水的巨大渦旋逐漸微弱，慢慢地從灰色變為了深灰。
蘇漁站在眾人聯手築起的禁制邊緣。
禁制讓此處的靈氣、魔氣與其餘地方隔絕。
如此，通道口的靈氣才能被吸管徹底吸走，不會得到補充。
然而這僅僅一人寬狹窄的通道，靈氣之濃郁就並非幾人、幾魔之力可以消耗。
眾魔很快汗流浹背。
穆道人也萎靡不振，服了三次補靈丹才勉強繼續。
眼看就要成功，軟管通心粉又啪地破裂。
它也承受不住了。
「沒事，還有兩根！」
杭婉兒立刻撿起損毀的通心粉，望向眾魔、師父大師兄，為他們鼓勁。
「馬上就成功了，通道口快像墨汁一樣黑了，只剩下魔氣了。」
「完成之後，我們就能開展通心軟管追悼會。」
眾人：
突然感覺到了力量。
眾魔：「……」
這人確實比魔還狠。
終於，第二根通心管道也在眾望所歸中破損。
第三根接上，通道口的龍吸水般颶風，漸漸化為無形。
墨跡般的黑夜，在山壁洞口降臨。
通向魔界的入口打開了。
奶油蘑菇通心粉，也熱騰騰地奶味濃郁，出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