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今日做飯了嗎
蘇漁做出第二份魔鏡寶的時候,正巧蕭牧歌分身一一五號——一個新上任的外賣員來了。
「抱歉,剛才六十七號那份毀損的成本,我來承擔。」
蕭牧歌分身在碧玉龜與穆道人指導下,每一具都變成了不同的模樣。
這具蘇漁擡頭看,就沒認出來。
是個魔卒形象。
她把新的魔鏡寶裝在杭婉兒做的外賣荷葉盒中,立刻交給他。
正規老闆,必須要考慮到員工的方方面面啊。
「沒事,按理,我也應該給你買交通意外險。」
蕭牧歌一一五號,愣了下,很快開口,「我先把這份送過去,稍晚分身一號會去回收那份失落的魔鏡外賣。」
移動丹車的丹寶,人魔之氣混雜,流失在外,很容易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但撞到的是魔帥級別,除了分身一到三號外,目前其他都是元嬰、金丹級別,無法與魔帥抗衡。
蘇漁聽了,手就一頓。
旁邊正在雜交培育植物的魔滅,走到丹車邊,「其他魔帥,大部分時間都在城主府,蕭道君難道是遇到了魔圖所在的惡饕城那位?」
他很快向蘇漁解釋,「惡饕城是七城中最貧瘠的,從上到下都好吃,那位大帥更是將城中魔食都快吃盡了,這幾年每到他的用餐時刻,他都會去特定的荒野覓食,免得在城內他控制不住搶魔民的食物,甚至……。」
蘇漁挑眉。
魔滅壓低聲音,面色也有些凝重,「我們甚至懷疑,他臨近大限,體內魔氣逐漸壓制不住,食慾衝破一切時,可能會將身邊的魔卒魔民也吞噬。」
說到這個,移動丹車眾人都停下手,表情不太好看。
「所以,十年前他就圈定了一塊惡饕城的領域,作為他進食地。其他魔民、魔卒都不能進入。
離惡饕城最近的兩個魔城,家家戶戶也都知道那是禁地,不能去。」
魔滅說著,就望向蕭牧歌一一五號。
一一五號當即摸了下鼻子,「是我的問題。因為我的本尊強大,一時之間那個六十七號忘記自己只是金丹。」
魔滅:「……」
蘇漁:「……」
這就是大佬的煩惱。
太強大了。
難免輕敵。
「魔鏡落入這被吃欲淹沒的魔手——」一一五號意識這是重大問題。
蘇漁卻制止了他,「沒事,七師妹在外賣盒中放入了移動丹車的名片。」
??
他們是怕這個嗎?
一一五號沉默。
魔滅沉默。
又一個強者,蘇師傅。
她也有弱點。
不怕食客貪吃,只怕食客不會再來。
又怕食客想來,卻找不到地方。
蘇漁思考了下,「應該沒事,我們丹車的地址都用靈氣、魔氣特別加粗了。」
「……」
轉身,蘇師傅擡頭就跟負責前台收靈石的郁東,提醒道,「注意一下,要是有新客人到,推薦下我們的拳頭產品——魔帥套餐。」
「……」
那就沒問題了。
一一五號,帶著數十個外賣盒,上路派發。
「魔鏡魔鏡,快告訴我……」
堂堂大帥,高挑陽剛男子,一城之主的魔饕,咬牙念誦。
他手中捏著這枚暗銅色圓鏡。
它鑲嵌在漆黑的圓瓷之中,鏡面邊緣的暗銅色與圓瓷交界處,仿佛用銀絲細細勾勒出水草紋的雕飾。
這玩意兒做工十分精緻。
魔饕也感覺到了隱藏在其中的絲絲魔氣。
可這到底是誰設計的法器啟動方式!
為什麼要念誦如此沒有意義、又羞恥的咒語?
感覺這東西與那群色魔脫不了干係。
魔饕面色僵硬,按了下自己後頸雞皮疙瘩。
「告訴我——誰是這世上……最美的魔?」
剎那,就在他齜牙咧嘴的尷尬表情中,這暗銅色魔鏡溢出一絲淡色波紋,周圍一圈暗紫水草隨波浪而舞動。
很快,鏡面水波停止,逐漸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瘦高身影。
這身影穿著顯得有些寬鬆的鎧甲,兩條胳膊是不管吃多少東西、都顯得有些不滿足的乾瘦模樣,他正流露著飢餓到無法自控的表情,看起來就凶神惡煞,有些瘋狂。
【世上最美的魔,是你是你,就是你呀~主人。】
魔饕:
他蹭蹭倒退三步,險些吃不下飯。
肉麻到魔了。
他可不是那群色魔,整日想要求偶,想要配偶夸自己美美美。
他受不了這些!
尤其看到自己不怎麼好看的飢餓表情,一點檔次都沒有的出現在這面黑瓷鑲邊、外沿全是雕花的精美銅鏡上時——他發現自己真的丑。
想覓食的魔饕,頓時被這法器激怒了。
他怎麼可能這麼丑?
肯定是鏡子的問題。
【魔鏡功能:可以照影,也可用於防禦。】
【……本法寶可防禦魔將襲擊十次。】
【十次後,鏡面毀損,就可以直接吃掉。】
魔饕毫不猶豫擡手,對著鏡面正中央,轟出三隻濃郁魔氣幻化的漆黑大嘴。
它們一口就咬在魔鏡中央、側面雕花上!
啪嗒——
暗銅色的光滑魔鏡鏡面,頓時龜裂。
連帶著他的倒影。
「嗬。」
魔饕剛才那一擊經過精確計算,恰巧相當於魔將十次攻擊。
沒錯,他就是如此小氣。
多年來隨時處在沒吃飽的狀態下,他只能節省力氣,免得下次連覓食的行動力都沒了。
「那說明,倒是沒瞎說。」
正好十次,就全部毀損。
魔饕看了眼已經被他扔到地上的荷葉打包盒。
發現裡面還掉出一把銀光閃閃的大湯勺。
他正思考要不要撿起。
腦海中已經延遲地想起一件——早該在剛才就發現的事情。
「靈氣外溢?這不是魔族法寶?!人修?」
他常年飢餓而思考緩慢的腦袋,終於想起。
可太遲了。
啪嗒啪嗒——
暗銅色魔鏡,徹底四分五裂。
剎那,魔饕就看清,這銅鏡表面竟是個赤銅蓋子,此刻破碎,就露出了下面裝著的一個白玉瓷盤,裡面竟是裝著顫顫巍巍的柔嫩玉脂,一碰就仿佛要碎了。
瓷盤下的靈火陣法,一瞬被激活,頓時加熱起來。
而銅鏡表面原有的暗紫水草紋,立刻從破碎殘骸的縫隙里落出來,竟是一條條紫菜,四散掉落在這玉脂內。
本來兩側的雕花,也是露出真面目,裡面竟是切得碎碎的香荽。
臨到最後,原本鏡面兩側的烏盤內,也掉出來了兩團赤紅醬料。
從內暈出來,魔氣加粗的兩行小字。
辣椒油、醬汁兒,按各魔口味,請自行加入豆花鏡面寶殘骸內部。
本品為咸-魔鏡版,若喜甜,請下單甜-魔鏡版,謝謝惠顧。
魔饕:
「咕咚。」
他還沒細想,已經將料包都澆進去,一口吸入!
軟嫩、顫抖的豆花兒,早在鏡面碎裂時,也從一整塊完玉,變成了恰好入味的小小玉塊兒。
後加的紫菜宛若玉帶,在內含的風旋微型陣作用下,飛快翻了三翻,與醬汁兒、紅油均勻地滲入豆花兒中。
魔饕只感到口中一陣鮮辣柔嫩,淡淡豆脂兒味的鮮美與熱燙,從他齒縫中、舌尖上,毫無阻礙地滑過。
簡直像是古老殘壁上繪著的仙女水袖,那上好絲緞,柔和又清透,輕盈沒負擔地,墜到他喉嚨口兒,絲潤地墜到他永遠飢餓的胃,將他的無底洞輕柔包裹。
瞬息,他整個身體都被這滾燙豆花兒逼出一層薄汗,舒爽至極。
閉上嘴,都能哈出一口回味的香氣。
而後,就沒了。
魔饕:
沒了?
這東西本來是哪個小喉嚨傢伙的?
連他飯後點心的三分之一量都不到。
他使勁砸吧了下嘴,從盤底摳出幾片殘餘的碎碎香荽葉,一片不剩地塞進齒間,真是連牙縫都填不滿。
可望向旁邊泥地鑽過去的一條烏骨九頭蟲,他平日的最愛——但今日,他回味了下嘴裡的鮮美味道,再看這烏漆嘛黑的醜陋九頭蟲,他就凝固了。
竟然完全下不去嘴。
飢腸轆轆,卻沒胃口了。
是啊,見過那華麗之景,誰還貪戀泥地之色?
半晌,他看見了地上的荷葉包裝盒——
【移動丹車,地址如下:暴亂城荒野……】
魔饕拿著包裝盒,問也不問,一步踏出。
「中午我在咱軍營領了兩個魔果。吃第一口,我就吐了。我以前不知道這玩意兒這麼難吃。」
「我也是,兄弟,我好像突然長了舌頭似的,吃兩口魔果,我就感覺自己要沒了。」
「可不是——咱軍營的餐是餵狗的吧?」
魔饕一步踏到移動丹車處,見到丹車前排成長龍的烏泱泱隊伍,就是一愣。
而他還一步,踏在了丹車前的大範圍禁制中。
一身魔氣赫然與外界隔絕,體內魔元都無法與其他魔建立聯繫。
拿出通訊石一看,竟然也沒有信號。
魔饕臉色一變,正要防禦戒備,卻聽到耳邊幾個暴亂城、貪糜城魔卒的討論。
聽著聽著,就不由跟著一起點頭。
「我準備把魔主發的魔石,跟我自己生出來的,全存下來,跟移動丹車換一口吃的。」
「哎我也是,自從吃了移動丹車的東西,那就不知道飽那回事了,吃了還想吃,吃了還餓……」
「沒錯,簡直懷疑當初分錯了,我其實是惡饕城的魔啊。」
魔饕眼角跳了下,望向這說話的肥碩貪糜城魔卒。
很快,排在他前面的這位魔卒就感到背後一陣發涼。
一回頭,他就身形一抖,「您、您是……」
三品魔卒感到了排山倒海的可怕魔力,朝他當頭拍下。
魔饕眯眼,「嗯?不認識我?你剛不還說,你是我惡饕城的魔嗎?」
魔卒:「……」
魔饕咧嘴,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不錯。我等你來。」
魔卒:「……」
魔饕給他一個涼涼眼神,深深眯起。
眼紋都快夾出來了,結果這三品魔卒還不懂事,動也不動,都不知道給他這個魔帥讓位置。
魔卒雙手顫抖了下,「蘇大師說的,只有老弱病殘可以插隊。」
魔饕眼角狠狠眯起。
「好,很好。希望魔主來,你也這麼勇敢。」
剛說完,就聽前面喊聲,「來一個做魔帥套餐!」
「我要個二分之一做魔主套餐~」
「前面的,今日做魔主嗎套餐,買一送一,我們拼單嗎?」
魔饕:「……??」
隊伍移動地很快。
沒多久,魔饕就看到了眼前移動丹車的模樣——它圓肚車廂,竟然都散發著一股誘人的甜香。
而他咽了下口水,努力遏制,擡頭就見車窗上還放著幾個香噴噴的城堡模型。
好像可以吃……
【今日做魔帥套餐
1移動城堡之魔爾大帥版五十萬中品魔石
2玫瑰莊園之夫妻大帥版八十萬中品魔石】
【備註:屋頂、牆壁損耗,可維修一次。再次損耗後,建議當場吃掉。】
魔饕:
再往旁邊看。
【今日做魔主了嗎套餐
1魔主烏爪小型一萬下品魔石
2魔主王座小型兩萬下品魔石】
【備註:可以抵抗三次三品魔卒的攻擊。損耗後,建議當場吃掉。】
吃掉魔主的爪子,再吃掉他的王座?
怎麼能這樣呢?
想一想,魔饕就覺得氣憤。
走到移動丹車前,魔饕就嚴肅地咳了聲。
「你們這些糟糕的傢伙,竟敢藐視我魔界魔主!」
「怎麼把我魔主的王座做得只有巴掌大,它明明有一個馬車那麼大~差評,我建議你們重做!」
郁東:「……」
眾魔:「……」
魔饕很快補充,「嗯,勉強先來一打十倍大的魔主王座,魔主烏爪!加……雙倍醬料,全要,這是我對偉大魔主的敬重。」
他多有原則。
他說罷,就忍不住望向收費窗口的郁東,又添了句,「對了,你們怎麼沒有魔饕大帥版本的貪吃之城賣呢?」
「需要我提供什麼?魔饕大帥本帥,還是貪吃之城的重要出入口圖紙?」
蘇漁與後廚眾人都停下,看向這位迫不及待要自投羅網的魔帥。
她朝收費窗口的郁東點了下頭。
轉而,就扯過杭婉兒耳邊的電話線。
「餵?外賣一一五號。」
落網之城+1。
「嗯你快些回來,沒大事,只是需要你再分裂出一個新的分身,新大帥的模板已經到了。」
但說完,蘇漁就拍了下額頭。
「哦,還要加一百多分身,我們新的市場很快就要打開了——惡饕城外賣。」
蕭牧歌諸多分身,同時在半空中停住身形。
同時轉頭,望向丹車的那道月華衣裙女修。
業務繁忙啊。
【道君,快點~有26份外賣要遲到了!】
「五仙繩,南潯,她在哪兒……」
梅有德注視這無字天書,很快仿佛聲音被掐住。
他看見了這女子手中拿著一根奇怪的金黃線圈,面前是一群……充斥著黑霧的魔?
「!?」
怎麼可能?
梅有德望向自己面前的人魔通道。
自從那日起,一個魔都沒有從通道出來。
可如今這杭婉兒面前,至少擠了二三十個魔!
她在哪裡?
他額頭滴汗,迅速翻動八品寶書。
哪怕指間被它劃破都不在意,很快,他就見到書頁上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霧。
他失色,「魔主,敵襲——」
通道口不耐的烏爪出現,「敵襲在十二日後。」
梅有德瞪眼。
不!
魔主,是你的家被偷了!
魔饕大快朵頤,甚至把自己的移動貪吃之城給吃掉了。
快樂。
無所不吃的惡魔成就達成。
床榻吃掉,窗戶吃掉,牆壁也吃掉,花花草草更是不放過。
甜滋滋的罪惡感,徹底滿足。
正要與其他三位統帥愉快碰杯,他們就一震,不由拿起身邊電話線。
轉而倏地站起,紛紛衝到正悠閒在躺椅上看眾人忙碌的蘇漁身前。
「蘇大師不好了!」
蘇師傅懶洋洋地睜眼。
「魔主發現有人修入侵了!」
魔爾急道,「要求每個城池派出十位魔將,組成十個小隊,在魔界不間斷巡邏。」
「所以魔民必須回到居住地,魔卒沒有軍令不得離開軍營。在外者,一律關押,徹查潛入者!」
四位魔帥著急望向蘇漁。
他們剛與蕭牧歌在線電話,把魔主應付過去。
「怎麼辦,蘇大師,我們要被發現了!」魔爾怕了。
蘇師傅慢悠悠地坐起來,放下手中洪蘊長老繪製的魔界版妖獸手冊。
悠然道,「哦,終於被發現了啊。」
「……」
四魔帥焦急的臉,抽了下。
是啊,終於被發現了啊。
七大魔城,七大統帥,七分之四背叛,魔主終於發現了啊!
真是太快了呢。
蘇漁都提不起半點精神,支著額頭。
這個競爭對手太弱了。
蘇師傅都覺得很無趣。
「那現在怎麼辦?」蘇師傅問這四魔。
四魔帥團團轉,最後還是魔爾咬牙,「把移動丹車開到我城主府去,暴亂城戰力還算前列。蘇大師,我會盡力護住你。」
「最後一刻,我就算拼了命也會將你平安送出魔界。如果我有什麼不測,我只求你帶我幼弟去人界生存。」
蘇漁終於支棱起來,訝異地看向他,又望向身側的杭婉兒、郁東。
「我沒跟他們說過,我們隨時都能把丹車開回去嗎?」
來的入口,多日沒去管,靈氣早已重新匯聚,與魔氣糾葛,再次形成了可怕渦旋。
但如果要離開,他們隨時都能再拿出『吸塵器』,開個洞,就立刻回家~
四魔帥面面相覷。
原來如此,她偷了七分之四家,還能說走就走?
他們到底在跟什麼樣的存在為敵啊!
「蘇大師,儘快撤退吧。」
魔小胖的母親魔澀,美艷誘惑的嬌媚面容上充滿著凝重。
她剛捏著電話線,又隔空聽見了蕭牧歌分身三號在城主府中發來的魔主命令。
「你們那個人修,梅有德剛進入了魔界,他說有辦法找到你們。他凝聚了七具分身,要協同我們七大魔城,尋找你們。」
移動丹車,從穆道人到五靈,全都大罵。
「又是這叛徒!」
「靠那本天書?」
杭婉兒叉腰也想大罵,但一瞬感到身體裡泛出奇怪的噁心感,面色難看。
好久沒有的男修厭惡感,又來了。
她異常的安靜,讓蘇漁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蘇師傅舉起的手,果斷停住。
「嗯,回家。但——回去前,還有點收尾工作。」
「??」
七具梅有德分身,全手持一頁天書,朝七大附城飛去。
他對新容器志在必得。
「魔主……」
他七具分身只是化神實力,身後各自跟了七條生著兩隻巨大烏爪的烏黑九頭魔蟲。
梅有德回頭看一眼,就覺得心悸。
這是魔主賜給他的七道威能,各相當於大乘。
其實與他本尊實力相差不多,梅有德也絲毫不怕它們。可這九頭兩爪的猙獰模樣,實在是他從未在典籍中讀到過的,與其他魔族也完全不同。
而剛才他到了主城,也並未見到這魔主的真身,對方只隔著帘子,分出這七道深厚魔氣護他前去尋找人修。
梅有德擁有八品天書,知一分天命,感覺到某種不合常理的異樣,但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
七具分身,很快分頭行動,前去與魔帥們匯合。
可沒多久,其中四具分身,就見到無字天書上出現了相同的提示——五仙繩。
「?」
四個魔城,那容器都去過了?
「沒關係,看你往哪裡躲。」
梅有德呵呵自信地笑。
但卻聽一聲高喝。
「看招,可包一切之包袱寶!」
梅有德:「??」
剎那,七片還帶著餃子皮般清香的圓布□□,就朝他七具分身當頭罩下。
他身體在包袱皮中被翻了身,立刻感到自己被提了起來,頂部還打了個漂亮的褶子結。
梅有德:
「蘇大師的電話線果然好用,剛有魔卒看見他,我們就得到消息了。」
「速度。」
梅有德:
「哎,師姐小心,還有高階魔氣!」
「好醜,這是什麼?」
「是魔主的七道攻擊,具有強腐蝕性!退後,不要被它碰到!」
梅有德瘋狂掙扎,從包袱皮中艱難露頭,剛想冷笑一聲。
就見一個明媚女修,手持一把大鍋勺,將白如雪的穀米,啪地拍在攤著曬乾紫菜的竹木書簡上,攤平後,就迎著這醜陋九頭蟲衝去。
她一個翻身,就從側邊避開它的九頭鼻息攻擊,手中竹木書簡,從左到右把這冒著黑氣的九頭蟲卷了進去。
她還不忘用鍋勺把它時不時想轉頭咬她的九隻頭都給整整齊齊塞好,兩隻不老實的魔氣烏爪也被她用勺拍地左右均勻各朝向一邊。
這九頭身之外飄出的毒物具有強烈腐蝕性,頓時朝她飄去。
可觸到她雙手上奇怪的黃色手套袖套,就滑落下去。
她把它服帖地卷得緊緊實實,才一臉棒棒地避開它大量魔氣噴發的口鼻,將這書簡推給身邊的三百多個不同圍觀男子。
這些男子頓時三百合一,氣息拔高,一瞬抽掉書簡,對著面前緊實的紫菜卷飯糰,伸手為刀,啪啪,切成等份十段。
裝盤。
蘇師傅這才脫下『三不沾』金黃手套。
看到手套上出現的裂縫也有點心疼。
「魔主還是很強的。這一道攻擊之力,我已經盡力避開,可它還是毀了我疊穿的五幅手套。」
眾魔:「……」
梅有德:「……」
蘇漁當即接過杭婉兒遞過來的餐盤,把五副手套放在上面,讓它慢慢化為三不沾的一盤金黃桂花蛋端給了魔饕。
三不沾,製作中不停攪拌,製成後不沾盤子、不沾筷子,不沾牙。①
金黃柔軟,卻又形狀不散,滑潤又有嚼勁。
塑膠手套。
「嗯,這魔王卷壽司跟桂花味手套你們分一下。」
蘇漁淡淡道。
魔饕:
梅有德的分身,眼角跳了跳。
下一秒,他探出的頭就被又一張包袱皮密密裹了起來。
「沒事,不慌。皮管夠。」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