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官渡前夜,梟雄試刃!
夜色如墨,官渡曹軍大營卻燈火通明,壓抑的喧囂在營帳間瀰漫。
夏侯惇手按腰間雙股劍,在帳內踱步,鐵甲葉片摩擦,發出沉悶的聲響。
劍身微震。
陳晨在劍中低吼:「大戰在即,磨磨蹭蹭!這曹孟德,究竟何時才肯放手一搏?」
林清雪冷冷回應:「你只知殺戮,可知袁紹兵力十倍於我軍?此戰若敗,便是萬劫不復。」
「敗?有我在此,何言敗字!」陳晨的意念狂傲,「兵力多寡算什麼?一群烏合之眾,殺光便是!」
夏侯惇猛地停步,眉宇間閃過一絲煩躁。他能清晰感知到劍中兩個意志的衝突,如同兩股暗流在腦海中衝撞。
「將軍,主公請您議事。」帳外親兵通報。
夏侯惇整了整衣甲,大步走出營帳。
中軍大帳內,曹操高坐帥位,目光掃過帳下諸將。帳內氣氛凝重,不少將領面帶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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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大軍壓境,兵力遠勝於我。諸位有何良策?」曹操開口,語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一人出列:「主公,袁軍勢大,我軍兵少糧缺,不如暫避鋒芒,退守許都,再圖良策。」
陳晨在夏侯惇腦中咆哮:「廢物!懦夫!仗未打先言退,該殺!」
夏侯惇身體微微一顫,強壓下拔劍的衝動。
林清雪的意念帶著一絲疲憊:「退守並非怯懦,是為保全實力,以待時機。戰爭,不只是匹夫之勇。」
「婦人之仁!亂世之中,不勝則亡!哪來那麼多顧慮!」陳晨反駁。
曹操看向那名將領,不動聲色:「退守許都?那官渡一帶的百姓,數萬生靈,盡皆拱手送與袁紹麼?」
那將領低下頭,不敢再言。
帳內一片死寂。
郭嘉踏前一步:「主公,袁紹兵多而無謀,將驕而政令不一。其糧草輜重皆屯於烏巢,若能遣一奇兵,焚其糧草,袁軍必不戰自亂。」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議論紛紛。
「烏巢守備森嚴,豈是輕易能破?」
「此計過於兇險,一旦失敗,我軍再無退路。」
陳晨的意念在夏侯惇腦中炸開:「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夏侯惇,請戰!奪此頭功!」
夏侯惇心中一動,血往上涌。
林清雪急切道:「不可!此去九死一生!曹操麾下猛將如雲,何須你冒此奇險?」
「險中求勝,方為大丈夫!畏首畏尾,與那劉備帳下有何區別!」陳晨的意念帶著強烈的鄙夷,「你若怕死,便永遠蜷縮在劍鞘里,看著別人建功立業!」
夏侯惇猛地抬頭,目光灼灼,直視曹操:「主公!末將願為先鋒,奇襲烏巢!若不成,提頭來見!」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審視著夏侯惇,仿佛要看透他,以及他腰間那對新得不久的神兵。
帳內諸將皆驚,看向夏侯惇的目光複雜。
「元讓勇冠三軍,有此決心,甚好。」曹操緩緩點頭,卻未立刻應允。
林清雪的意念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霜:「夏侯惇!你被他蠱惑了!這是送死!想想你的部下,想想……」
「閉嘴!」陳晨的意念粗暴打斷,「建功立業,豈能沒有犧牲?我等神兵,不就是為了此刻而生?!」
夏侯惇胸膛起伏,陳晨的意志此刻在他心中占據了上風。他渴望戰鬥,渴望證明自己,渴望用敵人的鮮血洗刷一切的憋屈和等待。
「主公!末將願立軍令狀!」夏侯惇再次請命,聲若洪鐘。
曹操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好!元讓既有此決心,本初便給你這個機會。不過,奇襲烏巢主力另有其人。」
夏侯惇一怔。
陳晨也愣住了:「什麼?」
曹操繼續道:「你之任務,更為重要。本初要你率本部兵馬,正面佯攻袁軍大營,吸引其主力注意,為奇襲部隊創造機會。」
帳內一片譁然。佯攻袁軍主力大營?那與送死何異!袁紹主力數十萬,夏侯惇本部不過數千人!
林清雪的意念反而平靜下來,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看,這就是你選的『明主』。他讓你去送死,你還要感恩戴德嗎?」
陳晨一時語塞,隨即怒火更盛:「佯攻又如何?只要能勝,些許犧牲算得了什麼!只要能吸引袁軍主力,便是大功一件!」
夏侯惇臉上血色褪盡,又涌了上來,他單膝跪地:「末將領命!」
「好!」曹操起身,走到夏侯惇面前,親自扶起他,「此戰兇險,本初再遣一人助你。」他轉向一旁默然不語的彪形大漢,「許褚!」
「末將在!」許褚出列,聲如悶雷。
「你率虎衛營,隨元讓一同出戰,務必完成任務。」曹操下令。
「遵命!」許褚抱拳。
夏侯惇心中瞭然,許褚名為協助,實為監軍,更是曹操確保這步險棋不會落空的最後保障。若自己稍有退縮,許褚的刀恐怕會先一步落下。
曹操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動作不重,卻仿佛有千鈞之力:「此戰若勝,爾等皆為不世之功。本初在營中,靜候佳音。」
夏侯惇躬身:「末將必不辱使命!」
他轉身走出大帳,步伐堅定,腰間的雙股劍卻在鞘中發出輕微的嗡鳴。
陳晨的意念中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哈哈哈!終於可以痛快一戰了!管他佯攻還是主攻,殺個天翻地覆!」
林清雪的意念卻冰冷如雪:「你只看到了功業,卻看不到這功業背後累累的白骨。夏侯惇,還有他麾下的數千將士,又有幾人能活著回來?」
夏侯惇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劍柄。月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孤寂而決絕的影子。他知道,此去,便是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