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血染烏巢，劍靈悟道，傳說序章

  戰鼓如雷，殺聲震天。夏侯惇率領的數千兵馬如同一葉扁舟，悍然撞向袁軍主力那片望不到邊際的黑色怒濤。

  「殺！」夏侯惇一馬當先，手中雙股劍化作兩道流光，每一次揮出，便有袁軍慘叫倒下。

  陳晨的意念在他腦海中興奮地嘶吼：「痛快！痛快！夏侯惇，再快些！再狠些！讓他們知道神兵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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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矢如蝗，不斷有曹軍士卒中箭落馬。袁軍憑藉人數優勢，層層疊疊地包圍上來。

  林清雪的意念帶著焦急：「左翼！左翼薄弱！讓弓箭手壓制！夏侯惇，不要戀戰，保持陣型！」

  夏侯惇依言急轉，劍鋒橫掃，逼退數名袁將，同時大喝：「弓箭手，左翼攢射！盾牌手，護住兩翼！」

  許褚如同一頭猛虎，揮舞大刀，在敵陣中左衝右突，殺得袁軍人仰馬翻，但他只顧自己酣戰，數次與主力脫節，反而讓部分曹軍陷入險境。

  「蠢貨！」陳晨怒罵，「只知蠻幹！夏侯惇，別管他，穩住陣腳！」

  「許將軍勇則勇矣，卻不懂配合。」林清雪的意念冷靜分析，「夏侯惇，你需要引導他，利用他的勇猛，而不是被他拖累。」

  夏侯惇額頭見汗，袁軍的攻勢一波猛過一波，傷亡在不斷擴大。他感到自己的體力在飛速消耗，劍中的兩個意志卻依舊精力旺盛，一個催他猛進，一個讓他謹慎。

  「撐住！一定要撐到烏巢起火！」夏侯惇咬牙，劍光更加凌厲。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劈殺，都承載著雙劍之靈的意志。陳晨的兇悍讓他勇往直前，林清雪的警醒讓他避開數次致命危機。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夏侯惇感覺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東南方向，一道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天空！

  「烏巢！烏巢起火了！」曹軍陣中爆發出驚喜的呼喊。

  袁軍陣營頓時大亂，驚呼聲、叫罵聲此起彼伏。

  「哈哈哈！成功了！曹孟德果然有手段！」陳晨狂笑，「夏侯惇，機會來了！反擊！殺散他們！」

  袁軍軍心已亂，開始出現潰逃的跡象。夏侯惇精神一振，正要率軍追殺。

  林清雪的意念突然響起：「等等！夏侯惇，命令部隊，虛張聲勢，追趕一陣，然後故意放緩速度，讓一部分潰兵逃回去。」

  陳晨一愣：「什麼？放虎歸山？林清雪，你又犯什麼糊塗！」

  夏侯惇也有些不解，但林清雪的語氣異常堅定。

  「窮寇莫追，反而會激起他們死戰之心。」林清雪迅速解釋，「讓他們逃，逃回去的潰兵會把烏巢失陷的消息，把我們的『強大』散播到袁軍每一個角落，這比我們斬殺數千人更能瓦解他們的軍心！」

  夏侯惇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林清雪的意圖。他當即下令，部隊吶喊著追擊，卻在追出一段距離後，有意無意地放慢了腳步，讓大批袁軍潰兵得以逃脫。

  陳晨沉默了。他看著那些潰兵如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所過之處，帶起更大的混亂。他忽然明白了，有時候，不殺，比殺更有效。

  「你……」陳晨的意念有些複雜，「你這女人，倒是學了些陰險的門道。」

  林清雪沒有回應。她的「仁德」，在亂世的熔爐中，正被錘鍊成另一種形態。

  袁紹主力在得知烏巢被焚，糧草盡失後，軍心徹底崩潰。曹操親率主力大軍趁勢掩殺，袁軍兵敗如山倒。

  官渡之戰，以曹操的完勝告終。

  夏侯惇率領殘部回到曹營時，數千兵馬只剩下不足千人，個個帶傷，滿身血污。但他成功完成了佯攻任務，為大軍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曹操大帳內，論功行賞。

  夏侯惇單膝跪地，曹操親自將他扶起。

  「元讓，此戰你居功至偉！」曹操拍著他的肩膀，「若非你死戰拖住袁軍主力，奇襲烏巢之計斷難成功。你腰間這對神兵，也功不可沒啊。」

  夏侯惇低頭：「皆賴主公指揮有方。」

  曹操大笑，目光掃過夏侯惇腰間的雙股劍，意味深長。

  回到營帳，卸下沉重的鎧甲，夏侯惇只覺筋疲力盡。

  劍身輕顫。

  陳晨的意念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暢快與滿足：「看到了嗎，林清雪！這才是大丈夫所為！這才是神兵該有的歸宿！沙場揚名，建功立業！哈哈哈！」

  林清雪沉默了許久，她的意念如同一潭深水，平靜無波，卻又蘊含著複雜難明的情緒。

  良久，她輕輕開口，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是啊，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麼？」陳晨追問。

  「無數枯骨，堆砌的功勳。」林清雪的意念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與瞭然，「和一條……沒有回頭的路。」

  劍歸鞘中，再無聲息。

  窗外，晨曦微露，預示著新的一天，以及更多未知的征伐。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