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演戲
謝塵冥這一出,讓趙玖鳶不得不直接搬進了駙馬的院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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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趙玖鳶的任務,也從試婚,變成了伺候謝塵冥的飲食起居。至於試婚的事宜,要等玄瑤生辰宴結束再說。
好在,謝塵冥這兩日公務繁忙,只在晚上回公主府睡一覺。趙玖鳶要伺候他,便不能離開,只能在他的屋中打地鋪。
經過雲霞的事,趙玖鳶也逐漸明白,玄瑤如此安排,是不希望再有其他婢女能接近謝塵冥。
她早已習慣。
只是,她只是有些想不通,為什麼謝塵冥至今都沒有認出她來?難道……他傷過頭?全然忘記了五年前的事?
然而,趙玖鳶沒空細想這些。
玄瑤將擬好的賓客名單交給了她,她與響晴二人,馬不停蹄地開始籌備宴席。
玄瑤想要邀請的人範圍極廣,從藩王到聖上的寵妃,從朝廷重臣到別國使臣。
這一副勢必要大辦的架勢,讓趙玖鳶絲毫不敢怠慢。
事情越是繁雜,就越是要落實在筆頭,將所有注意事項,都一一記在紙上。
「鳶兒,一會兒我去同張師傅對一下宴席的菜品,你要同我一起去麼?」響晴問道。
趙玖鳶搖了搖頭:「我手頭還有點事,等你對完,我再去對一遍就好。」
「好。」響晴應著,起身離開了下房。
趙玖鳶等她離開後,才小心翼翼地拿出賓客名單,將上面畫了紅圈的幾個名字抄寫下來。
這幾個都是玄瑤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請到場的賓客。
若是沒有謝塵冥的提醒,恐怕玄瑤還想不到這麼多人。
待她抄寫好名單,將紙張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袖口中。然後又從床底拿出一副早就藏好的畫卷,便出了門。
趙玖鳶將畫卷藏在懷中,儘量避開眾人耳目,朝鄒文初所住的方向走去。
眼下還沒到炎炎夏日,日落的時辰還很早。
此時公主府已經點了燈,在夜幕來臨之前,一排排燭火照亮了公主府的角落。
她並不知鄒文初是否在屋中,這兩日,聽說玄瑤拿了陛下賞賜的珍貴膏藥給他,只塗了兩日,傷口就好了許多。
玄瑤對他,當真是用心。
趙玖鳶嘲諷地想著。
好在,鄒文初並不在屋裡,四下無人,趙玖鳶順利將東西藏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然後走出了鄒文初的院子。
沒想到,她剛走到鄒文初的院兒門口,迎面便與正扶著腰緩慢挪動的鄒文初撞了個正著。
鄒文初看見她,後退了一步,似乎恨得牙痒痒。
「你這個賤婢,來這做什麼!害我挨了二十板子還不夠嗎?!」他怒聲問。
趙玖鳶暗道不好,連忙擺出一副怯懦的姿態,微微低垂著頭,攥著自己的手。
「鄒公子,你還在生奴婢的氣嗎?奴婢……是來同鄒公子道歉的。」她聲音嬌軟,小心翼翼。
鄒文初沒想到她會是這副模樣,同先前拔簪刺他時完全不同。一時間,咒罵的話語堵在唇邊,竟是一句也說不出。
她今日穿得格外粉嫩嬌艷,臉上似乎也微微施了粉黛,頭上簡單的銀釵插在烏黑的發間,更是襯得她氣質出塵。
鄒文初覺得不對勁,有些警惕地問:「你……你要如何道歉?本公子到現在都還不能正常走路!」
趙玖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掐得鼻尖一酸,眼角溢出淚花。
「鄒公子,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只是害怕……怕……怕被駙馬發現,怕公主將奴婢處死。但……公主一向寵愛公子,不會為難公子,所以奴婢只能出此下策。」她淚眼汪汪地看向鄒文初,抽抽搭搭地說著。
聽明白了她的意思,鄒文初板著臉,斜眼打量著她。
「你倒是倒打一耙,本公子受的罪,難道就白受了?」他問道。
「鄒公子,您如此玉樹臨風,才高八斗。您大人有大量,定不會同奴婢計較的,是嗎?」她又問。
鄒文初聽她這樣說,心中的氣消了一些。
但他還要故作矜持。
於是他冷哼一聲,道:「你如今才知道低頭,恐怕晚了些!」
「那……公子想怎樣?」趙玖鳶耐心已經漸漸耗盡,她只想快些離開。
鄒文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勾起一抹壞笑:「本公子想怎樣,你應該清楚得很吧。」
說著,他牽起趙玖鳶的手,道:「你若是真有心,就好好證明一下自己。」
趙玖鳶佯裝羞怯地抽出手,道:「公子身上的傷還沒好,如何能……」
欲拒還迎,半推半就。
鄒文初果然是最吃這套,上來便想要摟抱她。
趙玖鳶卻退後半步,揪著自己的衣角,道:「公子身上還有傷,不便如此,奴婢也還有事要忙。不如等公主生辰宴結束後,我們再……」
話說一半,又止住。
鄒文初已經開始想像她在自己身下承歡的樣子,吞了吞口水,淫笑道:「鳶兒想得周全,也不差這幾日。」
他的確要養身子。
原本他對趙玖鳶在玄瑤面前說的話十分氣惱,自己還挨了板子,他恨不得將她撕碎。
可沒想到,她竟然還敢將自己送上門來。
那就別怪他在床上翻雲覆雨的時候,好好折磨她一通了。
趙玖鳶不知他笑眯眯地在盤算什麼,但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事。
她微微一笑,道:「那公子好生將養,奴婢希望公子能快些好起來,別忘了奴婢。」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
趙玖鳶心中冷笑,等玄瑤的生辰宴過了之後,他一定這輩子都忘不了她。
趙玖鳶走了兩步,她又回過頭,裝作有些依依不捨地看向鄒文初。
「鄒公子,保重。」她輕聲說完,便離開了他的院落。
趙玖鳶準備回到自己房中,繼續專心籌備生辰宴的事宜。
可她剛邁出一步,整個人便被猛地一拉,被拉至牆角處,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