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羞辱


  只這一會兒,趙玖鳶就已經開始覺得累了,若是坐上一個時辰,恐怕這身子就要廢了。

  這究竟能練什麼?趙玖鳶不懂。

  可玄瑤的命令,她不敢不聽,也不敢忤逆。

  玄瑤也不離開,她捧起矮桌上的一個話本,就看了起來,時不時抿一口茶。

  趙玖鳶的額角很快便冒出細密的汗,她身形開始晃個不停,腿肚子和手都因為用力太久而發起抖來。

  玄瑤這懲罰,雖然並無皮肉之痛,亦無性命之憂,但卻既充滿羞辱,又讓她倍感折磨。

  終於,玄瑤看完了一套話本,漫不經心地瞄了趙玖鳶一眼,又道:「本宮乏了,張嬤嬤,換一個吧。」

  張嬤嬤立刻會意,將趙玖鳶扶了下來,又示意小廝將水缸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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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玖鳶雙腿已經酸麻無力,從水缸上下來,她便腿一軟,坐在地上。

  玄瑤不滿地瞥她:「如此無用,難怪阿冥看不上你。你這樣何時能完成試婚?」

  她已經認定了趙玖鳶取悅不了謝塵冥,所以她要讓趙玖鳶多加練習房中秘術。

  「張嬤嬤,拿個杯子來,要深一點的,裡面放些燕窩。」玄瑤又道。

  趙玖鳶心一緊。她又要做什麼?

  張嬤嬤很快便拿來一個深杯,裡面裝了提前燉好溫著的燕窩,還撒了一些桂花蜜。

  見趙玖鳶對著矮桌上的燕窩發愣,玄瑤開口道:「你只能用舌頭,將這杯中的燕窩吃光。」

  「公主……」趙玖鳶又驚又羞。

  可玄瑤目光堅定,顯然不是跟她開玩笑。

  於是趙玖鳶只能含垢忍恥,緩緩地走到矮桌前,跪在地上。她顫抖著伸長了舌頭,努力地將細碎的燕窩舔入口中。

  燕窩又滑又軟,舌頭很難捕捉。

  趙玖鳶只嘗試了一會兒,就覺得自己得嘴十分酸澀。

  可玄瑤不喊停,杯子中的燕窩也只下去了不到一半,她只能繼續努力嘗試。

  越是杯底的燕窩越是難以吃到,趙玖鳶眼眶都漸漸濕潤起來,覺得今日的折磨十分屈辱。

  她隱約明白玄瑤是要她練習取悅男子的招數,可這些招數除了青樓女子,哪個正經人家的姑娘會學?

  就算她只是個婢女,也依舊覺得羞恥。

  最後一點兒燕窩,她總是夠不到,也舔不起來。

  可趙玖鳶看向玄瑤時,她眼底只有不屑和冷漠,仿佛她不吃完最後一點,就不會放她走。

  看著她眼底求助的淚光,玄瑤扯了扯嘴角:「鳶兒,這可是上等的燕窩,普通的婢女這輩子可能都吃不到。難不成你要浪費?」

  趙玖鳶已經疲憊得說不出話,她委屈極了,眼角的淚一閃而過,可還是要啜泣著去吃杯底的燕窩。

  「這是在做什麼?」謝塵冥疑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趙玖鳶身子一顫,側頭望過去。

  夕陽將他鍍上了一層金邊,讓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臉。

  謝塵冥一襲銀色長袍,腰間繫著黑色的虎頭腰帶,斜倚著門框,朝她投來審視的目光。

  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他的到來帶著一絲救贖的意味,讓她渾身一松。

  「阿冥,你回來了!」

  玄瑤一掃方才的陰沉,換上一張笑臉,朝他快步迎了上去。

  「還不是為了你,本宮正教導鳶兒,如何取悅你呢。」她挽住了他的胳膊。

  謝塵冥看向屋中那個無助的女奴,她似乎是委屈哭了,眼眶和鼻尖都紅紅的,在她素淨的臉上格外顯眼,像只被獵人捕獲的小白兔。

  而方才他來時,她正努力舔舐著杯子中的燕窩。小小的舌頭從朱紅的嘴唇中伸出來,一下又一下的,舔得他心中莫名有些癢意。

  趙玖鳶覺得自己狼狽不堪,撇過頭去,眼角又一滴淚滑落。

  「取悅微臣?」謝塵冥眸色漸暗。

  「那公主當真是……有心了。」他說,「竟連青樓里的招數都拿出來了。」

  玄瑤察覺到他的情緒,連忙道:「本宮不是善妒的人,自然希望自己的駙馬能享受一番。」

  謝塵冥移開目光,正色道:「微臣有事要同公主說。」

  「什麼事?」玄瑤問。

  「太后今日與臣提起,月底想去青鶴山禮佛,大臣極其家眷亦會隨行。太后對陛下說,想讓公主殿下一同前去。」謝塵冥回答道。

  玄瑤蹙眉:「太后怎會突然想起去青鶴山禮佛?」

  謝塵冥眸中閃過一絲暗光:「公主不明白嗎?昨日是公主生辰,太后定是想念公主了,才找機會與公主相見。」

  「可陛下不允許公主進宮,太后便只能藉口去青鶴山禮佛。」

  趙玖鳶見謝塵冥眼底帶著一絲狡黠,知道他一定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玄瑤聽了他的話,有些動容:「本宮是有些時日未能見到太后了,太后年歲已高,卻為了見本宮,要去爬那千層台階的青鶴山……」

  她思索片刻,道:「既如此,本宮定要去一趟。」

  謝塵冥見她答應,又道:「另外,聽聞雲霞沒能挺過定遠侯的重刑,今日一早,死在了牢獄中。」

  趙玖鳶一怔。

  「她擾亂了本宮的生辰宴,其罪當誅!」玄瑤淡淡地說著,睨了一眼趙玖鳶。

  「本宮的婢女,就應當老老實實按照本宮的意思辦事,不該有旁的想法,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這話帶著敲打和警告的意味,聽得趙玖鳶吞了吞口水。

  雲霞竟然死了……

  想來也是,趙玖鳶昨日便發現,定遠侯對自己的夫人感情極深。

  雖然後來聽聞侯夫人並無大礙,只是短暫氣短昏厥片刻,可定遠侯那副暴戾恣睢的模樣,還是讓趙玖鳶嚇得不輕。

  若趙玖鳶沒能替自己辯白,那麼死在牢獄中的,恐怕就是她。

  「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玄瑤湊近謝塵冥,抬手狀似不經意地輕撫了一下他的臉。

  「阿冥,本宮今日教了鳶兒不少東西,你就不想試試?」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

  謝塵冥聞言,視線落在趙玖鳶身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道:「臣還有公務在身,恐怕不能久留。」

  玄瑤卻圈住了他的脖子,身上熏人的香氣讓謝塵冥微微蹙眉。

  趙玖鳶撇過臉去,不想看兩人卿卿我我的樣子。

  謝塵冥身子一僵,抬手想要將玄瑤推開,卻聽她忽然開了口。

  「阿冥,你什麼時候才將身子能修養好?本宮不想等了。今夜,你們二人就試婚。」

  玄瑤眼底閃過一絲暗光,她緩緩道:「本宮……要親眼看著你們二人試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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