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失蹤多年的皇子
「阿冥!」沈霓淵見到謝塵冥,立刻激動地朝他揮手。
可謝塵冥卻無動於衷。
直到馬蹄聲漸近,趙玖鳶才看清,謝塵冥和無蹤的身後,還跟著蕭將軍。
他面容剛毅,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歲月的溝壑,此刻卻同樣布滿焦急。
他不是留在了邊疆,為何會跟著一起回來了?趙玖鳶有些詫異。
難道說……謝塵冥並非孤軍迎戰,而是讓蕭將軍同他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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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樓上的守衛,看見烏泱泱的邊軍,浩浩蕩蕩地沖向城門,以為他們要謀反,立刻關上了城門。
謝塵冥勒住戰馬,那匹通體漆黑的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立在一旁的趙玖鳶,無視了她眼中的詢問。
無蹤仰頭朝著城樓上厲聲咆哮:「奉陛下密旨!有十萬火急要事!立刻開門!」
城樓之上的禁軍統領厲聲道:「謝將軍可以入城,只是,邊軍無召不可回城,這是規矩!」
「混帳東西!」蕭將軍猛地策馬上前,與謝塵冥並排而立。
他的玄鐵輕甲閃爍著冰冷的寒芒,那雙飽經戰火淬鍊的眼眸,死死盯著城樓上的禁軍統領。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陛下失蹤多年的小皇子已找到!此刻就在馬上,重傷垂危!命懸一線!」蕭將軍猛地一指被無蹤緊緊護在懷中,氣息奄奄的趙溪冷。
「若是耽誤了救治!讓小皇子有任何閃失!你們有幾個腦袋可以掉?!九族夠不夠誅?!」
小皇子?!
陛下失蹤多年的小皇子?!
城樓上的禁軍統領瞬間臉色慘白如紙。
所有的禁軍也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驚駭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無蹤馬前那個滿身血跡的身影!
趙玖鳶也被蕭將軍的言語吼得身形一僵。
小皇子?誰?趙溪冷嗎?
怎麼可能?
「阿冥,這是怎麼回事?」沈霓淵也疑惑地開口,「這……他不就是個賤民?怎麼就成了……」
就在這死一般的震驚和死寂中,謝塵冥冰冷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開門!一切後果,本將軍一力承擔!若有不實,甘受千刀萬剮!」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千鈞之力,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城樓上的禁軍統領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巨大的壓力讓他微微顫抖。
他看著下方蕭大將軍那如同怒目金剛般的威勢,看著謝塵冥眼中那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再看著那馬背上生死不知的身影……
「開……開門!快開門!」禁軍統領嘶啞地喊道。
沉重的城門,在無數雙驚駭目光的注視下,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巨大轟鳴,緩緩地向內打開。
「走!」謝塵冥沒有絲毫猶豫,低喝一聲,率先策馬沖入城內。
蕭大將軍、無蹤帶著趙溪冷,以及那支彪悍的鐵騎,如同黑色的洪流,瞬間湧入城門之內。
「哎……阿冥,你等等我啊!」沈霓淵氣急敗壞地跺了下腳。
「阿冷……」趙玖鳶終於從巨大的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
她目光瞬間鎖定了沈霓淵身邊那匹通體雪白的坐騎。
趙玖鳶眼中爆發出孤注一擲的瘋狂,她猛地沖向那匹白馬。
「你幹什麼?!攔住她!」沈霓淵大驚失色,尖聲叫道。
旁邊的親兵下意識地伸手去攔!但趙玖鳶的動作快得出奇,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
她忍著手臂上傳來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抓住馬鞍邊緣,腳下一蹬,竟在親兵的手觸碰到她之前,翻身躍上了馬背。
「駕——!」她甚至來不及坐穩,緊緊抱著馬脖子,雙腿狠狠一夾馬腹。
白馬吃痛,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強大的力量瞬間掀翻了兩個試圖抓住韁繩的親兵。
「攔住她!快攔住她!」沈霓淵氣急敗壞地尖叫。
但趙玖鳶已經如同離弦之箭,駕馭著白馬,朝著謝塵冥和蕭大將軍鐵騎消失的方向,發瘋般地追了上去。
她不會騎馬,但至少可以將自己牢牢固定在馬上,不被摔下來。
寒風吹起她散亂的髮絲和染血的衣袂,單薄的身影如同撲火的飛蛾。
都城的街道在疾馳的馬蹄下飛速倒退,趙玖鳶的眼中只有前方那如同黑色洪流般奔湧向宮城的鐵騎。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追上他們,她要親眼看看確認趙溪冷性命無憂!
終於。
巍峨森嚴的宮城大門,如同巨獸的獠牙,出現在視野盡頭。
謝塵冥和無蹤快馬加鞭,一口氣衝進宮門。
而蕭將軍和他的鐵騎,都在宮門前勒馬,駐足不前。
趙玖鳶看著趙溪冷消失巨大宮門之後,一股恐慌瞬間淹沒了她。
她猛地一夾馬腹,就要不顧一切地追進去。
然而,蕭將軍立刻調轉馬頭,瞬間擋在了她的馬前。
「你不能進去。」蕭將軍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為什麼?」趙玖鳶死死盯著蕭將軍,眼中充滿了不解,「那是我弟弟,我要去守著他!他傷得很重,他需要我!」
蕭大將軍沉默地看著她。
宮門內透出的燈火,在他剛毅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他那雙銳利的眼眸里,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終於,在趙玖鳶幾乎要被這沉重的沉默壓垮時,蕭將軍緩緩開口。
「方才在城門口的話,你聽到了?」他問。
趙玖鳶一怔,失神地點頭,聲音顫抖:「聽到了。可是……阿冷他……他怎麼可能是……」
「既然你同他從小一起長大,那你應該記得……」蕭將軍的聲音陡然轉冷,「他胸口,有一塊火焰形狀的赤色胎記。」
蕭將軍晃了一下韁繩,策馬緩緩走到宮門旁的告示邊,在一堆凌亂的告示中,翻出了一個陳舊發黃的告示。
趙玖鳶走近一看,那是一個懸賞令,只見上面畫著一個男童,胸口的赤色胎記,同趙溪冷胸前的一模一樣。
小小的,卻很刺目,如同火焰一樣的胎記。
旁邊還有一行字:「懸賞尋七皇子,玄燁,三歲有餘,胸口有一火焰胎記……」
趙玖鳶的腦子嗡的一聲。
自己的弟弟……竟是失蹤多年的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