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權宜之計
謝塵冥的瞳孔驟然放大,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眸瞬間翻湧起驚濤駭浪。
所有的克制、疲憊、理智,在觸碰到這柔軟溫熱的瞬間,都被徹底焚毀殆盡。
他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死死地嵌入他滾燙的懷抱里。
下一秒,他反客為主,狠狠地加深了這個吻。
趙玖鳶被他吻得幾乎窒息,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如同狂風驟雨般的侵襲。
身體被他緊緊箍著,緊得仿佛要融入他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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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意識都有些模糊時,謝塵冥終於鬆開了她。
那雙明亮的眼眸此刻赤紅一片,翻湧著未饜足的欲望和強行壓抑的痛苦。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就真的捨不得走了……」他苦笑道。
趙玖鳶的臉頰滾燙得如同火燒,渾身癱軟無力,幾乎站立不穩。
唇瓣又麻又腫,殘留著他的氣息。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轉移話題:「你……你今日有沒有受傷?我聽說,阿冷他讓人打了你五十軍棍……還疼嗎?」
謝塵冥低頭,看著她撫在他胸口的手,那纖細的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
他眼中翻騰的欲色稍稍褪去,染上一絲暖意。
他抬手,將趙玖鳶的手掌緊緊包裹在他溫熱寬厚的掌心裡。
「不疼。」他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太子將那板子換過了。看著唬人,其實並不疼人。」
這是什麼意思?趙玖鳶微微蹙眉。
「本就是做給外人看的戲碼。殿下並非真罰我,不過是要讓那些心懷叵測之人以為……我與他之間,已有隔閡罷了。」謝塵冥解釋道。
原來如此。
趙玖鳶懸著的心終於微微放下了些。
原來趙溪冷,並非那般冷酷無情。而她,卻懷著那樣深的惡意去揣測自己相依為命多年的弟弟……
「是我……錯怪他了。」她低聲呢喃,帶著懊悔。
謝塵冥輕輕抓住著她的手:「不必自責。殿下他,遠比我們想像的更懂得如何在漩渦中保全自身,保全……他想保全的人。」
月光如水,靜靜地流淌在兩人牽著的手上。
「那……」趙玖鳶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阿冷他……先前召我入宮選妃,難道你就不吃醋?」
想到趙溪冷那帶著占有欲的眼神,她至今心有餘悸。
謝塵冥聞言,竟低低地輕笑出聲。
那笑聲低沉悅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這……其實是我與殿下商議出來的權宜之計。」他說。
「什麼?」趙玖鳶愕然抬頭。
「讓你待在宮裡,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總好過你獨自在外,被各方勢力覬覦,像今日這般落入險境。」謝塵冥解釋道。
趙玖鳶啞然失笑,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原來,那看似充滿壓迫感的選妃,那如同金絲牢籠般的宮禁,竟也是他們為了保護她而設下的局?
那她這樣破釜沉舟地逃出宮,又是圖什麼?
還不如早些同她說,她還能配合一下。
「都怪阿冷,他……演得太像真的了。」趙玖鳶有些哭笑不得,「這下好了……」
她想到趙溪冷那壓抑的眼神,很難想像那是演出來的。
謝塵冥臉上的笑意淡去,眼神微微暗了暗。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他……自然也不全是演的。」
「至少,他不讓我接近你,是真的。」謝塵冥輕輕扯了扯嘴角。
趙玖鳶的心猛地一跳。
她有些焦急地拽住他的衣擺:「那你今日這般,若是讓阿冷知道,會不會……」
謝塵冥抬手,指腹極其輕柔地拂過她還有些紅腫的唇瓣。
「你今日都那般以命相逼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如何還能演的下去?」
趙玖鳶想到今日自己說過的那些話,耳根一熱。
謝塵冥的目光看了看天色,神色微微一凝。
「時辰不早了。」他鬆開了她,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莫要再胡思亂想。早些歇息。我還需回大理寺獄,同向延一起接著審問瑞王等人,耽擱不得。」
聽說他立刻又要走,心口瞬間被不舍填滿。
趙玖鳶下意識地再次抓住他即將抽離的衣袖。
「那,那我明日醒來,你不會又變得對我很冷漠了吧?像之前那樣……不理我,推開我……」她仰頭望著他。
月光下,那雙杏眸中清晰地映著不安和恐懼。
謝塵冥的動作頓住。
他看著她這副患得患失的模樣,一抹極其溫柔的笑意,緩緩在他唇角漾開。
「不會。」他斬釘截鐵地回答。
然後他忽然俯下身,一個輕柔的吻,帶著安撫的暖意,輕輕落在了她的唇上。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趙玖鳶下意識地閉上眼,再睜眼時,廊下清輝依舊,月光如水。
眼前,卻已是空空蕩蕩。
只有夜風拂過廊柱,帶來一絲微涼的餘韻。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唯有謝塵冥身上那熟悉的香氣,若有似無地縈繞在她鼻尖,提醒著她,他真的來過。
……
……
趙玖鳶終於得空在家休養幾日。
她每次歸家都傷痕累累,惹得沈夫人很是心疼,整日端來補品和湯藥,看著她吃下,才肯放心離開。
鎮國公讓府醫尋來最好的藥,以保她的手腕不會留下可怕的傷疤。
趙溪明也每日守在她床邊,陪她聊天解悶。
鎮國公府異常地溫暖平靜,讓趙玖鳶久違地感受到了家的感覺。
五日後,慕榮盛突然風風火火地闖進她的房中。
趙溪明正趴在圓桌上,給趙玖鳶念話本聽,他突然推開房門,嚇了兩人一跳。
「鳶兒,找到了,當年那個將太子偷走的宮女找到了!」慕榮盛興奮不已地說。
趙玖鳶將手中的燕窩放下,焦急地下床,鞋子都來不及穿。
「在哪兒?如何找到的?」她急切地問。
慕榮盛將她按回床上,蹲下身幫她邊穿鞋邊說:「你慌什麼。向大人見宮中無人知曉此人的去向,便去民間問。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躲在都城,沒有離開。」
「只不過,聽說她已經瘋了。找到她的時候,她在一個破廟裡,瘋瘋癲癲說著胡話。眼下雖然她已經被帶到了大理寺,可向大人似乎也問不出什麼……」
不等他說完,趙玖鳶已經起身朝外跑去。
「我去看看!」
大理寺的人都是男子,審訊一向肅穆威嚴。那宮女若是受到驚嚇,恐怕更是不敢說。
「你一個女子去那兒做什麼……」慕榮盛的話還未說完,趙玖鳶已經跑出了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