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監查探,蕭逸塵化鬼?


  幾日過後,冷宮外再度出現兩道極細的步履聲。

  隨著境界的提升,而今蕭逸塵幾乎已達心境空明之境,在腳步聲出現的一霎,就醒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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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氣七層!嘖!果然修行還要找個靈氣充足之所啊!」

  望著眼前,裂縫之中泄露而出的靈力越來越稀薄,幾乎忽略不計,蕭逸塵意興闌珊地嘆了口氣。

  要是多給他幾天時日,恐怕突破到凝氣大圓滿,離築基一線之隔,也不是沒可能。

  然而...

  現如今原本洶湧的死氣,已然偃旗息鼓,即便他再可惜也沒有辦法。

  修行並非如同苦行僧,盤膝而坐,一夢百年便可破境,不僅要求心境澄澈,而且需要外界條件充足。

  即便你再刻苦,再心境好,天資不凡,沒有充裕的靈氣,和良好的環境,也是枉然。

  這幾天他一次未曾出門,只是外出和魏直公公通了通氣,確認母親的氣息逐漸好轉,只是毒氣未盡,尚未醒轉,他就愈發地努力修行。

  既為人子,不能護其周全,便為不孝。

  此刻退出修行,蕭逸塵迫不及待地翻手掏出攝魂劍,寒光乍現,仿若一抹幽月從袖中掠出,光華內斂,卻帶著森然殺意。

  他緩緩起身,身形挺拔如松,衣袂無風而動。

  目光一轉,望向幽深的禁封銘陣,蕭逸塵眸光微沉,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破虛篇》第二式...一劍斷界。」

  此式,並非先前簽到習得的第一式萬象引劍,而是這些時日簽到,新獲得的殘片,乃是破虛篇之中的第二式。

  要求凝氣中段方可施展,威能自是比之前的第一式,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低語,指間的攝魂劍隨之微顫,如有所感,發出一聲低鳴。

  這一式,自獲得之日起,便未曾試驗。

  太強,太耗,太鋒銳。

  此式非殺招,卻極考劍者意志與控力,若無心境通透,劍氣將反噬己身;若無劍意貫通天地,則斷的不是虛界,而是自身筋骨。

  「今日,便試這一劍。」

  他緩步踏入銘陣之內,陣中死氣雖盡,銘紋仍在,如蛛網般密布地面與牆壁,一縷縷微弱的禁制靈息仍隱隱浮動,若是旁人,怕是寸步難行。

  可他腳步極穩,如履平地,攝魂劍被他橫於胸前,緩緩舉起。

  「天地歸元,劍斷三界……」

  劍起時,整座冷宮驟然一沉,仿佛被某種無形力量牽引,風雪停滯,灰塵凝固,連光線都似乎暗了一層。

  蕭逸塵腳步一踏,體內靈力化作三脈合一,灌注劍身!

  剎那間——

  「第二式·一劍斷界!」

  長劍破空而下!

  但並未發出轟鳴巨響,反而寂靜如墨。仿佛劍氣本就不屬於塵世,所斬之物也非凡塵可察。

  「嗡——」

  銘陣正前方的一道禁制牆壁,無聲之間,被劍意劃出一道深可入骨的黑痕!

  那黑痕不寬,甚至可以說細若髮絲,可其中卻隱隱透出一股撕裂法則的氣息,仿若通往另一方空間。

  整座銘陣在此劍之後,微微一顫,隨之崩裂了一角!

  此刻最為震驚的要數,先前被蕭逸塵丟棄在角落的嬤嬤。

  他雖然被蕭逸塵禁錮住身體,但是五感未失,她望著蕭逸塵驚為天人的氣勢,整個身軀不住顫抖。

  這...這是那個被封禁冷宮的小畜生?

  我早知你有如此實力,如何敢與你為敵?

  「這一劍,尚未小成。」

  「力量雖未極致,但意已成型。若真以此對敵,三丈之內,破護體罡氣如飲水。」

  這才是真正的殺伐劍訣,直指本源,不斬血肉,先斷意魂!

  話音未落,只聽見「呼——!」的一聲。

  海量的死氣,自陣中溢出,比之於先前,竟是足足多出了數倍有餘,蕭逸塵即刻面露貪婪之色。

  只是此時冷宮之中有客來訪,實在是不宜久留,遲則極有可能暴露此地。

  思慮再三,蕭逸塵決定,離陣而出。

  ……

  另一邊,地面之上,冷宮之中。

  「總管!宮裡我翻遍了,未曾看見那位爺的人影。」

  小太監圍著冷宮轉了一圈,這次與上次不同,小眼兒極為認真地打量了數遍,確認無人,方才衝著門外的太監,驚呼道。

  「不可能!你再找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然你讓老夫如何回去回稟?」

  老太監也有些焦急和不耐,但還是耐著性子。

  實在是這地方太詭異了,先前來了一個宮外第一刺客姬一發,前來行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不說。

  上頭又急匆匆派出影六,按理來說宮中刺客,自幼受訓,無論是功法,還是還是身法,皆屬一流,可影六也一去不返。

  兩大御影司高手,皆折於這片破敗的冷宮之中,甚至連一絲訊號都未傳出。

  老太監越想,越是心驚。

  若有機會,他一定躲這冷宮躲得遠遠的,哪怕是必須途徑此處,他也一定繞路,可偏偏身為人奴,受命來此,不來也得來。

  小太監自然不知道這些,只是依舊好奇地在這冷宮內打著轉,似是不理解為何非要在這荒蕪之地,發現一點特別之處。

  當然,以上那些,老太監自然是不會說的,在這宮裡,最需要懂得的人情世故,不僅僅是嘴巴要牢靠,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說的不要說。

  還有就是...

  死道友不死貧道。

  徒弟又如何?日夜生活在一起又如何?如何能有身家性命之一半重要?

  「總管確實沒發現!」

  小太監極為肯定地答道,上回他稍微巡視一眼,便給了答案,一回去就沒少遭老太監埋汰,所以這次看得極為認真。

  老太監也是看在眼裡,見無異狀之後,這才正衣冠,小心翼翼地從牆後走出,緩緩邁步進院。

  「咦?這宮裡莫非是鬧鬼不是?這偌大的冷宮,牆都倒了不知道幾處,怎麼還有個能藏人的地方不成?」

  老太監眼見沒有異狀,行為也是逐漸大膽起來,開始敲敲這裡,踢踢那裡。

  正當他轉過那根腐朽斑駁的廊柱,手中竹杖「咚」地一下敲在地上,還未來得及再踏出一步時。

  「你找誰?」

  一道少年的聲線,自頭頂響起。

  老太監心神大駭,汗毛一瞬間炸起,整個人僵立當場,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怎麼可能!

  顫抖著抬起頭,只見房頂的飛檐之上,一道青衣身影靜靜坐在檐邊,表情極為戲謔。

  「鬼...見鬼了!」老太監幾乎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貼地,不敢抬頭,「奴才聽聞天寒地凍,生怕殿下染了風寒,特來此尋找殿下,如若言有不敬,還請陛下恕罪。」

  旁邊的小太監更是被嚇得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連聲都發不出來。

  試問什麼人能一聲不吭地出現在房頂之上?

  就連大內高手都做不到,不是鬼還能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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