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把自己晃暈了
鍾小小忙將南寶拉過來：「你們應該驕傲，你們爹爹是虎賁軍，被追封為千戶。」
「我不要什麼千戶，我只要爹爹。」貝兒哭得尤其大聲。
鍾小小：小閨女可以啊，現在這麼長的台詞都能說了？
貝兒不在乎什麼虎賁軍，但東寶南寶是真驚到了。
如果是真的，那小九就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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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看了三個孩子一眼，在院子裡四處走了走，忽然指著西廂房道：「這屋子裡住人？」
鍾小小心裡咯噔一下，道：「是，我有時會在這個屋裡做活。」
「做什麼活？」
「家裡曬制了些藥材，有時要放這裡晾乾。」
「把門開開我看。」
鍾小小：完了，這下就要被發現了，這可怎麼辦？
隨從見鍾小小不動，上前一腳將西廂房屋門踹開，門本就沒有關實。
使者抬腳進屋，裡面雜物堆放在一處，除了一張灑掃乾淨的炕，炕上連蓆子都沒有。
鍾小小抬眼，東寶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她一顆心才放下，剛才她沒有交代，孩子們想得周全，已經灑掃過了。
他轉身出來，淡淡地看了鍾小小一眼，道：「走。」
鍾小小領著孩子將人送出門，莫老太見人走遠了，對鍾小小和三個孩子道：「這三個孩子，我是不會認的。
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沒給二郎生個兒子。」
原身和莫二郎成親時不過十六歲，比莫二郎小兩歲。
村子裡好多女孩子十三四歲就成親，十六歲已經當娘了。
鍾小小不接她的話，問道：「娘，方才里正屋裡的那個男人真的不是二郎？」
「我不知道！」
莫老太眼睛一瞪，不再與鍾小小理論，倉皇而逃。
如果說之前鍾小小對莫戰北的身份還存有一絲懷疑，現在她幾乎百分之百肯定了。
那個男人就是莫戰北。
以莫老太的性格，要是那人不是莫戰北，肯定會跳起來，指不定怎麼罵她呢，哪會丟下一句「不知道」就溜了。
「娘，現在我們怎麼辦？」
鍾小小道：「現在我們的計劃有變，你爹爹已經暴露了…你們聽我說…」
鍾小小把方才在里正家發生的事簡略地告訴了他們。
她怕他們會難以接受，曾經當作大英雄崇拜的爹爹現在變成了個什麼都不記得的傻子。
可是孩子們似乎根本就不在意。
「娘，爹爹來了。」他們指著鍾小小身後。
鍾小小回頭，羅婆婆正領著莫戰北往家裡走。
吳氏跟在他們身後上了坡來，三個孩子立刻朝他們奔了過去。
莫戰北任由羅婆婆拉著往前。
娘交代過在外面不能喊爹，他們只能喊：「婆婆、婆婆。」
羅婆婆人逢「喜事」精神爽，沒了往日「陰濕」氣，臉色也因為激動變得紅潤了些。
她眼神不好，見到三個小豆丁朝她跑過來，道：「好，好，婆婆給你們說，這是你們羅叔，下回記得叫人。」
東寶、南寶和貝兒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羅婆婆以前見到他們都是不理他們，要麼讓他們走遠點，從來不會好好和他們說話。
貝兒眼睛尖，先看到莫戰北褲腿上的血跡，喊道：「娘，娘，你快來！」
羅婆婆道：「是，讓你娘也來見見你們羅叔。
你們爹爹和羅叔可是好兄弟。」
「不是，婆婆，」南寶道，「爹，不對，羅叔腿上出血了。」
「什麼！」羅婆婆伸手一摸，褲腿上果然印濕了一灘血跡，一時間慌了神，喊道，「怎麼辦？靖兒，你什麼時候受的傷，你怎麼不告訴娘，你說話啊，靖兒，靖兒……」
羅婆婆用手抓住莫戰北肩膀使勁搖，可不論她怎麼用力，就跟蚍蜉撼樹般根本搖不動，莫戰北神情呆滯地看著眼前三小隻。
吳氏道：「羅嬸，你冷靜些。」
可羅婆婆根本聽不進去。
孩子們被眼前情景嚇到了，羅婆婆方才還和顏悅色，突然間就瘋癲起來。
可即便害怕，東寶南寶還是上去拉住羅婆婆：「婆婆，你不要搖他。」
貝兒也上去扯住羅婆婆衣服。
羅婆婆晃了莫戰北幾下，成功把自己晃暈了。
好在鍾小小及時趕到，一手接住快要暈倒的羅婆婆。
「你來的正好，我兒…我兒的腿……」
鍾小小忙道：「沒事，婆婆，我這兒有止血的茜草，等下給他敷上就好。
鍾小小示意三個寶看好莫戰北，一把背起頭暈目眩的羅婆婆往山上走。
吳氏上前關切道：「你能行？」
鍾小小道：「沒事，我把羅婆婆背回去。」
「那你自個兒小心。」
吳氏看著鍾小小的瘦削背影，心想造孽啊，三個小的不夠，如今還添上一位老的，一位痴的，今日這官司還不知怎麼了。
羅婆婆趴在鍾小小背上，還不忘時不時往後看。
「你等等，我看靖兒跟上沒有。」
南寶道：「婆婆，沒事，我們牽著他呢。」
羅婆婆怔了一下，腦中忽然清明了一瞬，她拍鍾小小：「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鍾小小無奈，只得又將人放下。
羅婆婆走回去道：「山上的路你們不熟，還是我來牽他。」
南寶：這是他家的山好嗎？
「靖兒，小心，這有個坑，那兒滑……」
因為羅婆婆的小心翼翼，原本一炷香能走到的路，硬是走了兩柱香才走到。
鍾小小再著急也不敢催羅婆婆，深怕又不知怎麼刺激到她了。
果然，等到了羅婆婆家，鍾小小掀開莫戰北的褲腿一看，好嘛，血已經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