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帶回去幾個


  馮氏接過來,掂在手裡感覺挺紮實,還能摸到裡面的大骨,看來是大丫給他們留的蹄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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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大山道:「這幾日你婆婆可有來為難你?」

  「未曾。」

  鍾小小垂眸,莫老太沒上門找事,估計在憋大招呢。

  馮氏和鍾大山鼓勵了她幾句,讓她在家好好修養,準備七日後的「談判」。

  鍾老四聽了一會兒起身,指了指壁龕上的貢桔道:「這橘子挺好,帶幾個回去。」

  上樑不正下樑歪,她總算知道為什麼鍾大山總是把她的東西當自己的了。

  「爹,這是給二郎供奉的,拿走不好吧。」

  「那你不吃?」

  鍾小小:……

  鍾大山跟道:「那就對了,既然你要吃,還不如給我們拿回去。

  我正要問你,你哪兒來的橘子。

  娘,大橘村的橘子下來了沒?」

  鍾小小無語,吳管事送橘子來的時候說提過,她漚肥的法子讓他在管家面前得了臉,他們老爺得知了莫千戶為國捐軀,特意讓他送來的。

  「不是,這才幾日,被人看見了多不好。」

  鍾老四見鍾小小敢反駁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習慣性地去摸菸袋,想起今日沒帶,心情愈發煩躁,不由得咳嗽起來。

  鍾大山道:「大妹,不是我說你,你怎麼這麼不孝。

  爹咳嗽有一陣了,你不來探病也就罷了,幾個橘子都捨不得,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鍾小小本想忍一忍就過去了,眼下她覺得再忍下去對乳腺實在不友好,立時回道:「你是爹的好大兒,要買也應該你買啊。

  爹病了,你連幾個橘子都捨不得買,不孝的不應該是你嗎?」

  鍾老四眯縫著眼掃過來,鍾小小直言道:「這是我用來供奉夫君亡靈的,你們不能拿。」

  鍾老四一言不發,他和馮氏不同,背著手走到鍾小小面前,抬手就要打。

  鍾小小不避不讓,抬頭,梗著脖子,直視著鍾老四,等著他巴掌落下來。

  鍾老四死死盯著鍾小小,他是頭一回在鍾小小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手高高舉起,卻遲遲落不下去。

  正在這時,屋外有人喊了句:「有人嗎?」

  鍾老四舉起的手重又背在身後。

  鍾小小整了整頭髮,看都沒看鐘老四,推開鍾大山走出門,南寶已經搶著去開門。

  「梁叔叔。」

  院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梁不良人。

  他左眼一道疤猙獰,馮氏看著嚇了一跳,大丫什麼時候認識這麼一號人。

  鍾小小正要把他請進來,梁不良人道:「等會兒,還有一人。」

  南寶他們往山下一看,後面那人一身青色長衫,半邊臉用頭髮遮擋了去。

  「娘,是上次那位何叔叔。」

  鍾小小:「你們怎麼會一起來?」

  梁不良人瞟了身後一眼,道:「我之前沒來過這兒,進村之後問路遇到何兄,就一起上來了。」

  「你們之前認識?」

  梁不良人道:「才認識沒多久,是不是,何兄?」

  何大成如今左眼已幾乎完全失明,眼球外凸,頗有幾分嚇人。

  鍾小小也是聽小何氏說,如今何大成已從縣學退學,在家替人抄書為生。

  他用頭髮遮掩,也時常被村里孩子追打。

  梁不良人道:「家中有客?」

  「哦,我爹娘來看我,」鍾小小道,「可曾吃了午食,不介意的話在院子裡吃點兒。」

  梁不良人道:「不用,我馬兒還在山下拴著呢。」

  有馬?

  東寶、南寶一聽,幾乎立刻就想跑下山坡去,伸長了脖子往山下看。

  鍾小小見他們這樣,笑道:「去拿點豆子餵馬吧。」

  三小隻看了眼站在屋門口的鐘家人,確定娘不會吃虧,就飛跑著下山坡餵馬去了。

  馮氏他們看呆了,大丫是什麼時候認識這兩人的。

  一個凶神惡煞,腰上橫跨了把大刀,看著就怪嚇人的。

  另一個頭戴方巾,瞧著有幾分書卷氣,但神情陰惻惻的,也有些滲人。

  因為是男賓,鍾小小也不方便將人引進門,站在院門口問道:「兩位今日來是有什麼事嗎?」

  不良人看了何大成一眼:「何兄今日有何事登門?」

  「無……無事,」何大成道,「我是怕梁兄走錯了,特意跟上來看看。」

  梁不良人道:「今日是縣太爺特意遣我來的。」

  「縣太爺!」

  鍾小小沒說話,馮氏先喊出了聲。

  梁不良人看了眾人一眼,道:「可否借一處說話。」

  「當然。」

  馮氏死死盯著鍾小小,但見她舉止從容,沒有半分侷促。

  兩人走到院外林子邊的一塊空地上,梁不良人從懷裡摸出個信封,道:「縣太爺得知莫千戶今日喪儀,有感於莫千戶為國捐軀,特讓我將此交於你。」

  鍾小小在手裡捏了捏,裡面有一封薄薄的銀子,還有一張紙。

  「這有縣太爺的名帖,」梁不良人道,「以後你有什麼事大可以拿著這張名帖去縣衙找人,門房不敢不通傳。」

  鍾小小兩眼放光,將信封緊緊攥在手裡,這就是她以後在縣裡的尚方寶劍。

  梁不良人道:「陸大人在鎮遠關任參軍多年,我也曾是他的下屬。

  陸大人唯一可惜的,就是來鎮平縣太晚,不曾與莫千戶結交相識。」

  鍾小小道:「我小小問一句,陸大人是任了參軍後,才考取的功名嗎?」

  「哈哈,」梁不良人不掩眼中的欣賞,笑道,「換別人都不會問這個問題,莫二娘子果然心細如髮。

  陸大人十六歲從軍,在軍中依然苦讀不輟,十八歲考取庶吉士,原本是要進翰林院的……」

  梁不良人發現差點說漏了嘴,轉圜道:「總之,莫二娘子以後若有任何事,都可以來縣裡找我們。」

  從縣衙回來後鍾小小就在琢磨,就是事情太多一直沒細想。

  陸大人十八歲就考取了進士,卻和曾在邊關從軍的不良人是舊識,關係好到梁不良人受傷退伍後還來投奔他。

  鍾小小曾猜過會不會是陸大人世家親戚的關係,但想起那日陸大人一眼就認出南寶的彈弓做工精湛,想來應該是在軍中呆過才是。

  再往回捋時間線,那就奇怪了,難道陸大人和莫戰北一樣,十幾歲就去從軍了?

  莫戰北去從軍還情有可原,陸大人作為世家子弟,滿腹經綸,正是考取功名的大好時光,怎麼會去從軍呢?

  轉念一想,鍾小小又覺得自己格局小了。

  大佑朝十五歲以上男子皆可從軍,憑什麼陸大人就不能去了呢?

  說不定人家軍中有關係呢?

  一去就能從士官做起,不用像莫戰北一樣衝鋒陷陣。

  「多謝梁大人,我正有個不情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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