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生薑地被偷

  天氣日漸涼了下來，羅婆婆見「兒子」始終不願住到家裡來，就琢磨著給他在旱地邊先磊一個土胚房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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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就暫住的幾日出事了。

  生薑地被偷了。

  經過近兩個月的辛勤耕耘，三分生薑地已然長了鬱鬱蔥蔥一大片，再過兩個月就可以收穫了。

  莫戰北半夜將人抓住的時候，除了鍾小小誰也沒怎麼驚動。

  偷菜的不是別人，就是鍾小小的好鄰居鄭氏。

  鄭氏被抓住的時候「嗚哇」亂叫，把莫戰北手臂上抓了好幾道印子。

  鍾小小正在挑燈夜讀，聽見吵鬧聲披了件衣服就跑下山去了。

  村子裡好奇她種生薑的人不少，冒頭就難免被人眼紅，她就沒想過藏著掖著。

  種姜也好，養豬也好，她從空間裡學來的知識，都和大傢伙分享，所以村里沒人打她生薑地的主意——除了鄭氏。

  鍾小小日子越過越好，死了男人是一回事，但若種生薑成功又是另一回事。她今日就是想來看看鐘小小的生薑種得怎樣，若種的不好也就罷了，若真讓她種出來了，她就一把火燒了她這一畝生薑棚子，看她還怎麼得意。

  鄭氏被莫戰北抓住，也不知道他耳音怎麼這麼好，自己幾乎沒怎麼發出聲音，忽然就被人從地里給揪了出來。

  劉大千約莫是聽見了鄭氏的聲音，從屋子裡跑出來，見到鄭氏被人抓住偷菜，上去就先給了她一巴掌。

  轉而對鍾小小道：「念在我與戰北兄弟的情分上，這事就算了吧。」

  鍾小小這才知道，劉大千與莫戰北是一同進軍營的，因著兩人都來自鎮平縣，和羅靖三人被分在了一個營。

  一起作戰過，後來莫戰北能拉開千里弩，被選進了重弩隊。

  再後來他受傷回鄉，遇到了衣錦還鄉的莫戰北。

  當時他困頓交加，爹娘已經過世，老家的地被他大哥霸占了。

  媳婦孩子被大哥大嫂欺負得飯都沒得吃，他當時殺念都起了，是莫戰北攔住了他。

  他能落戶到小墅村也是託了莫戰北的關係，是而兩家的房子都是造一塊兒的。

  鍾小小偷瞧了面無表情的莫戰北一眼，這真是農夫與蛇。

  莫戰北這樣幫他，這三年劉大千卻一直作壁上觀。

  這三年劉大千但凡能出手相互，原身和三個孩子也不至於會餓得面黃肌瘦。

  鍾小小覺得這事不能就這麼了了，扣著人不肯放。

  劉大千想動手，被莫戰北一下就給撂倒了。

  鄭氏這回也不罵他了，撲在劉大千身上痛哭，劉大千收起了平日的窩囊樣，眼底的陰沉溢出，趁鍾小小不備，抄起鄭氏偷菜的小鋤頭就想偷襲她。

  鍾小小聽耳後有風聲，正要側頭避開，就聽「啊」一聲，劉大千竟被莫戰北直接從旱地的山坡上摔了下去，卡在樹林子裡抱著肚子抽抽。

  莫戰北動作太快，鄭氏都沒看清莫戰北是怎麼出手的，劉大千就飛了出去。

  鍾小小還以為劉大千是衝著莫戰北去的，連忙上去查看他的傷勢。

  見男人受傷，鄭氏也不想再動手了，從身上摸出原本要放火用的火摺子出來就要下山救人。

  鍾小小從她手中將火摺子奪下：「你瘋了不成，這要是讓林子裡著火了怎麼辦？」

  鄭氏望了望鍾小小手中的火摺子，心虛地低下頭不敢說話。

  在林子邊守了大半夜，直到天亮才回家把閨女和老兒子叫來將劉大千從樹林裡扶上來。

  劉大千怨恨地看了眼躺在棚子裡睡覺的莫戰北，覺得自己肋骨肯定斷了，原本瘸著的那條腿更用不上力。

  走到半路被鍾小小攔住。

  鄭氏頂著一張慘白的臉，怨道：「我們都這樣了，你還不放過我們。」

  鍾小小不會被他們這種受害者理論綁架，押著鄭氏去了周里正家。

  劉大千一動就五臟六腑牽扯著疼，可沒有辦法，恨恨地把老兒子罵了一頓，強忍著跟去了周里正家。

  鄭氏是外鄉人，不能像平日一樣按照族裡讀額規矩來處罰，偷盜嚴重的，比如偷牛偷銀子，是要上告到縣裡的，像鄭氏這種偷了兩棵生薑的，依著村裡的規矩，偷一罰三。

  鄭氏心虛，想也沒想就答應了，賠了一百二十文錢，肉痛不已。

  姜沒偷到，手臂還差點斷了，男人身上的傷回去還不知怎麼辦好。

  村民們這回是瞧見真章了，小小一顆姜種，兩個月長到一斤多，眼看著真能掙錢啊。

  不少人因此向鍾小小打聽生薑長勢如何，原本準備再觀察一下的，也都動了心思。

  種生薑不占自家的水澆地，像莫家那樣的旱地，還有些沒有開出來的荒地，只要好好漚肥，能出一斤是一斤，那不都是銀錢啊。

  莫二娘子說了，賣不掉也能曬乾了作乾薑，方便保存還能當藥材賣。

  *

  劉大千家。

  夜深人靜，劉大千肋骨腫了一大片，坐臥不寧，好不容易睡著會兒，一動又痛醒。

  這種情形，少不得要去鎮上的跌打師傅那兒去瞧瞧。

  正為此輾轉反側，就聽窗戶棱上有「鐺」一聲。

  劉大千立時從床上坐了起來，抽動到傷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即使如此，還是強忍著痛，一隻手扶著肋骨，一瘸一拐來到院子中。

  月色下一人身著官綠色長袍背對著他，身行高挑瘦削。

  劉大千扶著肋骨上前單腿跪下，道：「參見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