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學同學？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蕭然臉上。一夜高強度的戰鬥和搜魂，即使是他，也感到一絲疲憊。不過，體內的靈力經過吞噬那名暗影武宗的能量，已經凝實了不少，距離築基中期又近了一步。
他起身走到客廳，蕭雪已經起床，今日是武道軍休息的日子，蕭雪便回到家裡來了。
正在廚房裡忙碌，哼著歌，左腿的動作比昨天流暢了一些。
聽到動靜，蕭雪探出頭，眼睛亮亮的：「哥，你醒啦！我做了早餐！」
「嗯。」
蕭然心中一暖，妹妹臉上的笑容，是他五百年孤寂仙途後最珍貴的風景。
吃過早飯，蕭雪要去武道軍部里做個體檢。
雖然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但蕭然知道，武道軍總部現在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陳鐵山經過昨晚的事件，必然會加強戒備，而且他也能更方便地暗中觀察和保護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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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今天有什麼打算嗎？」
蕭雪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我？隨便逛逛。」
蕭然隨口說道，他需要消化搜魂得來的信息，規劃下一步行動，同時也要在這個熟悉的城市裡走一走，感受一下十年來的變化。
送走妹妹，蕭然獨自一人走出了家門。
漫步在江城的街道上，曾經熟悉的店鋪換了招牌，高樓大廈拔地而起，路上行駛的汽車更加科幻。
唯一的共同點，或許是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以及偶爾能看到佩戴武者徽章的路人。
他走到曾經的大學城附近，記憶中的青蔥歲月湧上心頭。
他在這所大學度過了四年平凡而快樂的時光，結識了一幫好兄弟、好姐妹。
「蕭然？」
一個帶著不確定和驚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穿著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年輕男子，身材微胖，臉上帶著金絲眼鏡，顯得斯文而油滑。
他手裡拿著公文包，正瞪大眼睛看著蕭然，仿佛見了鬼一樣。
「趙磊？」
蕭然認出了對方。
這是他大學時的同班同學，當年關係還不錯，但畢業後就斷了聯繫。
「臥槽！真的是你！蕭然！」
趙磊激動地衝上來，用力拍了拍蕭然的肩膀，「你小子這些年死哪去了？！畢業後就沒音信！我還以為你……」
他欲言又止，想起十年前那場獸潮的慘況。當時很多人失蹤或死亡。
「出了一點意外，在外面待了十年。」
蕭然簡單地解釋了一句，臉上帶著淡淡的疏離。
趙磊上下打量著蕭然，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十年？你這變化也太大了！當年你可是咱們班出了名的窮小子，現在這氣質……怎麼著，發財了？還是修煉有成了？」
他一邊說，一邊不經意間散發出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三品武者。
蕭然一眼看穿了他的底細，心中有些瞭然。
靈氣復甦後，不少普通人也獲得了修煉機會，有些混得不錯的，甚至成了武者，自然會帶著點優越感。
「還行吧。」
蕭然沒有多說。
趙磊見他敷衍，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又換上熱情的笑容：「哈哈，你可不知道，這十年江城變化太大了！靈氣復甦後，咱們這些普通人也有機會鯉魚躍龍門了！我前兩年加入了大秦獵人協會，現在已經是三品武者了！也算是在這個新時代站穩腳跟了！」
大秦獵人協會……蕭然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秦家的勢力嗎？
「對了，跟你說個事！」
趙磊突然提高了聲音，「咱們班的同學準備搞個十年大聚會！就在這個周末！老班長組織的，好多同學都來！你可得來啊！大家都很想你！」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製作精美的請柬，塞到蕭然手裡。
「老同學十年沒見，怎麼也得聚聚！地址和時間都在上面，到時候可別放我鴿子啊！」
蕭然看著手中的請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十年……曾經的世界，曾經的朋友……
「好，有時間就去。」
他淡淡應道。
「那太好了！」
趙磊拍了拍手，「到時候再聊！我這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趙磊便匆匆離去，似乎真的有什麼要緊事。
蕭然站在原地，看著趙磊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請柬。
同學聚會……他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普通的大學生了。回去看看也好，或許能了解一下這十年間，那些曾經熟悉的人都經歷了什麼。
……
與此同時，江城最高建築——城市之巔的會議室。
氣氛凝重而壓抑。
寬大的會議桌旁，坐著江城最有權勢的一群人——武道軍江城分部司令、獵人協會聯盟會長、幾大家族的代表、以及一些政府要員。
秦家家主秦岳也在座，但臉色陰沉，昨晚武道軍總部的失敗滲透，讓他顏面掃地。
主位上，坐著一位身穿軍裝、面容肅穆的老者——江城武道軍司令，方震。
「……情況就是這樣。」
陳鐵山站在大屏幕前，匯報著昨晚郊外獸潮和總部滲透的詳細情況。
屏幕上播放著防線激戰的畫面，以及總部內部監控拍到的模糊人影。
「根據俘虜的口供，以及我們從現場提取的能量殘留分析，昨晚的獸潮是被某種邪惡術法強行激發和操控的。」
陳鐵山指了指屏幕上幾張魔獸屍體的照片，上面殘留著詭異的黑色紋路，「這種術法，不屬於藍星已知的任何體系。」
「更重要的是，潛入總部的這批人，與操控獸潮的是同一伙人，他們自稱『暗影』。」
陳鐵山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他們試圖癱瘓總部，綁架新入隊的蕭雪小姐。」
「蕭雪小姐？」獵人協會聯盟會長皺眉，「就是那個A級冰系天賦的新人？」
「沒錯。」
方震司令敲了敲桌子，沉聲道：「關鍵在於，我們在總部抓捕了這批暗影成員，但活捉的滲透者全部精神崩潰，無法審訊。而潛伏在總部的內應，也只知道一部分低層信息。郊外祭壇的祭司，更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直接抹殺，連屍體都找不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根據陳隊長的報告和現場痕跡分析，昨晚在總部外圍，似乎發生了一場極其短暫但異常恐怖的戰鬥。對方實力極強，能夠輕易制服甚至擊殺武師以上級別的暗影成員，甚至可能……包括一個武宗級別的！」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武宗？！怎麼可能！」
「江城什麼時候出現了這種級別的存在？！」
「那股神秘力量……是敵是友？！」
秦岳臉色鐵青，他知道方震說的「神秘力量」就是那個蕭然！一個E級天賦的野小子，竟然有這種實力？甚至可能擊殺了暗影的武宗？這簡直天方夜譚！
「方司令，您是不是搞錯了？」
秦岳勉強鎮定下來，開口質疑，「一個武宗級別的強者，不可能在江城默默無聞。而且，您說的那個蕭然，可是只有E級天賦，怎麼可能……」
「天賦不代表一切。」
方震打斷了他的話，眼神銳利地看向秦岳，「秦家主，我收到報告，昨晚秦家似乎也參與了郊外的行動，甚至與武道軍在某些區域發生了衝突。秦家與暗影，到底是什麼關係？」
秦岳心頭一跳，強辯道：「方司令這是什麼話！秦家當然是忠於江城的！我們只是在正常執行獵人任務，可能產生了誤會！」
「誤會？」
方震冷笑一聲，沒有深究，而是轉移了話題。
「這種操控魔獸的手段，以及暗影對蕭雪小姐特殊體質的執著……讓我想到了一件事。」
坐在角落裡，一位穿著樸素，但氣息深邃的老者緩緩開口，他是青木武館的老館主，也是蕭雪的武道啟蒙老師。
「十年前，那場導致靈氣復甦的獸潮，以及蕭雪父母犧牲的落日山脈事件……」
老館主眼神中帶著一絲追憶和擔憂，「當時就有報告，在落日山脈深處，發現了異常的能量波動，以及一些……不屬於藍星本土的詭異痕跡。天鷹獵人協會在那次任務中損失慘重，但也有一些事情被掩蓋了。」
聽到「落日山脈」、「天鷹獵人協會」和「掩蓋」，，那次團隊的神秘死亡，蕭然父母的死因再次被擺上檯面，會議室的氣氛更加凝重。
方震司令沉思片刻：「這麼說，暗影可能十年前就已經在藍星活動了？落日山脈那次事件，或許就是他們的第一次嘗試？」
獵人協會聯盟會長接口道：「天鷹協會在那次事件後，雖然元氣大傷，但很快又崛起了，甚至與秦家走得很近。會不會……」
他沒有明說，但意思不言而喻——天鷹協會可能與暗影有關聯，甚至就是暗影在江城的代理人。
秦岳的臉色更加難看，但不敢反駁。
「不管怎樣，暗影已經對江城構成了嚴重威脅。」
方震站起身，語氣變得嚴厲，「從現在起，江城進入一級戒備狀態！武道軍、獵人協會、各大家族，所有力量必須整合起來，共同應對！」
「特別是蕭雪小姐的安全，必須由武道軍最高等級保護！她對暗影很重要，也可能成為我們了解暗影的關鍵！」
「至於那個神秘強者……」方震沉吟片刻，「他昨晚救了武道軍，至少目前看來，不是我們的敵人。陳鐵山，你繼續嘗試與他接觸，摸清他的底細，爭取他的合作！」
「是！」陳鐵山應道。
會議室里，各種複雜的情緒在流淌——恐懼、擔憂、疑惑、以及隱藏在暗處的算計。江城這座城市，因為暗影的滲透和蕭然的出現，已經不再平靜。
而此時，蕭然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中的請柬被他輕輕捏緊。
……落日山脈……暗影……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已經結束了。為了妹妹，為了死去的父母，他必須將隱藏在江城深處的「暗影」連根拔起！
「虛空界的耗子……你們很快就會知道，惹怒仙帝，是多麼愚蠢的事情！」
他眼中閃過嗜血的寒光，身影融入了傍晚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