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城聯盟大比
夜色漸退，黎明前的江城籠罩著一層薄霧。
武道軍總部訓練場上的混亂正在平息，陳鐵山帶著人仔細搜索著每一寸地面，試圖尋找昨晚那場恐怖戰鬥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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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殘留的能量波動駁雜而詭異，既有暗影那種陰冷的氣息，又夾雜著一股他們從未感知過的、磅礴而古老的威壓。那股威壓雖然已經消散，但仍讓他們心有餘悸。
「隊長，什麼都沒發現……屍體，或者戰鬥留下的巨大痕跡，都沒有。」
一名隊員匯報導。
陳鐵山眉頭緊鎖。
他親眼看到了能源中心監控恢復後，那幾個被制服的暗影滲透者被拖進雜物間的畫面。
他也通過通訊器聽到了蕭然平靜的聲音，知道是他解決了這裡的危機。
但他趕到現場時，這裡只有被破壞的地面和殘留的能量氣息，以及遠處街巷裡一些被破壞的痕跡。
所有敵人，連同那個武宗級別，甚至可能更強的暗影頭目，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先生……他到底是什麼人？」
陳鐵山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
以他七品武師的感知，昨晚那股強大的氣息絕對達到了武宗級別，甚至可能更強。
而蕭然，這個只有E級天賦的年輕人，竟然能無聲無息地解決掉這一切，連屍體都不留下？
這完全超出了他這個藍星武道體系下成長起來的人的理解範疇。
他知道，自己昨晚的判斷沒有錯。
蕭然，是一個絕對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存在。他的實力，遠超他表現出來的E級天賦和築基期（武師級）境界。
「繼續搜查！擴大範圍！」
陳鐵山沉聲下令，同時心中做出了決定。
無論如何，都要穩住和蕭然的關係。
他，或許是江城，對抗「暗影」的最大希望。
……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柔和地灑進蕭然和蕭雪的舊宅。
蕭然盤膝坐在客廳里，正在消化昨晚搜魂得來的龐大信息。
關於「暗影」在江城的地下基地位置、防禦力量，關於他們利用蕭雪特殊體質構建空間通道的「完美容器」計劃，關於那個來自「虛空界」的「主上」的零星片段，以及……天鷹獵人協會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父母的死，與「暗影」和天鷹獵人協會脫不了干係！
一股冰冷的殺意在他眼底深處凝聚，但很快又被他壓制下去。
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暗影在江城的勢力比他想像的要深，那個地下基地有著強大的防禦和不止一個武宗級別的強者鎮守。
以他目前築基期一重的修為，即使憑藉仙帝的手段，硬闖也是九死一生。
他需要時間恢復實力，也需要更周全的計劃。
「哥，你醒啦？」
蕭雪揉著眼睛從房間裡出來，看到蕭然坐在客廳，臉上露出笑容。
「嗯。」
蕭然收斂心緒，站起身，走到妹妹身邊，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昨晚睡得好嗎？武道軍總部沒把你吵醒吧？」
「昨晚有點吵，好像警報響了，還封鎖了一陣子，不過很快就沒事了。」
蕭雪歪了歪頭，
「哥，你昨晚去哪了？我本來想問你林修的事情，結果你突然就不見了。」
蕭然心中一動。
看來武道軍的混亂沒有波及到宿舍樓，或者被他提前處理了。
「處理了一些小麻煩，沒事的。」
他輕描淡寫地帶過，「林修他……只是一時糊塗，他家人遇到了一些困難。我已經幫他解決了。」
他沒有說林修是被暗影利用，也沒有說他已經制住了林修。
那些事情，只會徒增妹妹的擔憂。
蕭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沒有多問。她知道哥哥有很多秘密，而且現在哥哥回來了，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哥，你又偷偷幫我揉腿了嗎？感覺今天早上輕鬆多了！」
她突然驚喜地提起。
蕭然笑了笑：「是嗎？可能是睡得好吧。」
他沒有承認，只是伸出手，再次輕輕握住妹妹的左腿。
一絲溫和的靈力如同暖流般滲入，繼續滋養和修復她受損的經脈，驅散殘留的陰寒之氣。
「好舒服……」
蕭雪舒服地眯起眼睛。
「等哥哥再恢復一些實力，就能徹底治好你的腿了。」
蕭然心中默默想道。
「對了哥，」
蕭雪突然想起什麼，「你那個同學趙磊昨天給你請柬，同學聚會……你去嗎？」
同學聚會？
蕭然腦海中閃過那個微胖、帶著優越感的趙磊。
以及那些十年未見的同學們。
或許，可以去看看。了解一下這十年間，那些曾經熟悉的人都變成了什麼樣。
而且，搜魂的信息雖然多，但都是關於暗影和地下勢力的，對於江城明面上的情況，他了解得還不夠。
「去。」
蕭然點頭，「正好，去看看老同學。」
「太好了！」蕭雪高興起來，「我也想去！可惜我加入了武道軍，周末可能要待在部隊裡訓練……」
「沒關係，哥哥去就行了。」蕭然摸了摸她的頭。
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同學聚會，或許是一個了解江城十年變遷的窗口，也可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線索。而且，秦家和天鷹獵人協會在江城勢力龐大，難保不會有人出現在同學聚會上。
這時，蕭然的名片震動了一下。
是陳鐵山的通訊請求。
「陳隊長。」
蕭然接通通訊，聲音平靜。
「蕭先生！您還好嗎？！」
陳鐵山急切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敬畏，「昨晚的事情……多虧了您！不然總部恐怕要出大亂子！」
「小事。」蕭然淡淡說道，「那批滲透者我已經處理了。讓你們的人加強戒備就行。」
「是！是！我們已經全面提升了戒備等級！另外，您昨晚提到天鷹獵人協會的資料……我向上級申請了，他們同意提供一部分。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方便過來？」
「隨時。」
蕭然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過，我還需要更多情報。特別是關於暗影在江城的隱藏據點，以及他們與秦家和天鷹協會更深層次的勾結。」
陳鐵山沉默了幾秒：「蕭先生，您知道的，這些是最高機密……武道軍目前掌握的信息也很有限。暗影隱藏得太深了。」
「我知道。」
蕭然語氣微冷，「但既然我們是合作關係，誠意很重要。我幫你們解決武道軍的麻煩，你們就要提供我需要的情報。」
「這……」
陳鐵山有些為難。那些信息不是他一個隊長能夠調動的。而且蕭然的實力雖然恐怖，但他畢竟是編外人員，無法完全信任。
「這樣吧，蕭先生。」
陳鐵山沉吟片刻，「武道軍最近正在準備應對五城聯盟的年度大比。這是江城武道軍展示實力，爭取資源的重要機會。如果我們能在這次大比中取得好成績，特別是爭取到一個秘境資格……您或許能在那裡面找到您想要的一些線索。」
「秘境？」
蕭然心中一動。藍星的秘境，或許是靈氣相對濃郁的區域，也可能隱藏著其他秘密。
「是的。藍星靈氣復甦後，許多秘境開始顯現。這些秘境中蘊含著豐富的資源和機緣，但也伴隨著危險。五城聯盟大比的最高獎勵，就是進入一個新發現的秘境探索資格。」
陳鐵山解釋道。
他頓了頓，試探性地說道：「如果您願意……以特別顧問的身份，幫助武道軍在大比中取得優異成績……特別是帶領一支小隊，爭取到那個秘境資格。我們可以將秘境中的部分收穫，以及我們掌握的關於暗影和天鷹協會的有限情報……與您共享。」
陳鐵山很清楚，讓蕭然參加大比，是武道軍的私心。
他們需要蕭然的實力來提升勝算。但這也是一個機會，將蕭然與武道軍更深地綁定，同時也能滿足蕭然獲取情報的需求。
蕭然沉思起來。參加一個藍星武道大比？
這對他堂堂仙帝來說，有些滑稽。但秘境……以及可能獲得的情報與機遇，確實很有誘惑力。
他現在需要一切能幫助他恢復實力、調查父母死因和對抗暗影的資源和信息。
「五城聯盟大比……什麼時候開始？」蕭然問道。
「一個月後。」陳鐵山心中一喜，知道蕭然動心了。
「好。」蕭然點頭，「我可以考慮。但你們承諾的情報和資源，必須到位。」
「沒問題！這是我們武道軍的信譽擔保！」陳鐵山立刻保證，「您什麼時候方便來總部？我可以先向您介紹一下大比的情況，以及我們目前掌握的天鷹協會的資料。」
「下午吧。我會帶蕭雪一起過去，她需要辦理入隊手續。」
「太好了！我親自安排！」
掛斷通訊，蕭然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五城聯盟大比……秘境……
他沒想到，回到藍星後，竟然要以這種方式，重新踏上「修煉」的道路。
不過，為了妹妹，為了弄清真相，為了將虛空界的「耗子」們趕回老家……這個大比，他參加了又何妨？
「暗影……你們最好祈禱，在我恢復實力之前，不要再來惹我。」
他看向窗外，江城在晨光中漸漸甦醒，但隱藏在其下的暗流，正變得越來越洶湧。
而即將到來的同學聚會和五城聯盟大比，或許只是這場風暴來臨前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