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同學聚會（下）
今天的聚會，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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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內部裝飾豪華，顯然是靈氣復甦後新建的，各種金屬和能量水晶的應用，透著一股科技與奇幻結合的風格。
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下，擺著一張長桌，坐著二十多個人，都是當年的大學同學。
看到蕭然進來，不少人都愣住了。畢竟失蹤了十年，很多人都以為他已經不在了。
「蕭然！你來了！」班長吳越起身迎了上來，他看起來成熟穩重，現在在武道軍文職部門工作。
「班長，好久不見。」蕭然和吳越握了握手。
「快坐快坐！」吳越熱情地將蕭然領到座位上，「你這些年到底去哪了？大家都很想你！」
蕭然坐下，和周圍的同學打了招呼。有些人依然保持著當年的樣子，有些則變化很大，讓人幾乎認不出來。
餐桌上，大家開始聊起這十年的經歷。有人加入了武道軍，有人加入了獵人協會，有人在公司企業工作，有人自主創業……每個人都在這個新的時代努力生存著。
當然，話題很快就繞不開武道。誰的天賦更高，誰的境界更高，誰加入了哪個勢力，哪個勢力待遇好……成了主要的談資。
趙磊坐在不遠處，不時陰陽怪氣地瞥向蕭然。
「哎呀，現在這年頭啊，沒點實力真的不行。」趙磊突然提高了聲音，「尤其是那些天賦差的，想出頭比登天還難。不像我們，雖然天賦不是頂尖，但至少B級、C級，再加上在大勢力里有資源，修煉速度蹭蹭蹭的！」
他這話顯然是說給蕭然聽的。
有同學跟著附和：「是啊，趙磊你現在可是四品武者了，在我們班裡算得上是第一梯隊了吧！」
「低調低調，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天才。」趙磊嘴上謙虛，臉上卻得意洋洋。他特意強調「第一梯隊」，就是為了襯托蕭然這個「E級垃圾」。
「說起來，蕭然你現在是什麼境界啊？」有人好奇地問蕭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然身上。E級天賦，卻能一招擊敗二品武者，他的真實實力到底是什麼樣的？
蕭然還沒開口，趙磊就搶先說道：「境界？他能有什麼境界？E級天賦，能修煉到一品就不錯了吧？搞不好還是個普通人呢！別看他在武選上贏了秦浩，那肯定是用了什麼歪門邪道！」
「趙磊，你別這麼說。」吳越皺了皺眉，他雖然不知道蕭然的底細，但總覺得他深不可測。
「我說的是事實！」趙磊梗著脖子，「E級就是E級！天賦差就是原罪！別以為贏了秦浩就能怎麼樣，秦家隨便派個人出來都能碾壓他！」
他越說越激動，似乎想找回剛才在門口丟的面子。
蕭然只是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反駁。五百年的仙帝生涯，他見過太多這種跳樑小丑。跟他們爭辯，掉價。
見蕭然不說話，趙磊以為他是心虛了，更加來勁了。
「怎麼？沒話說了？被我說中了？」趙磊嗤笑一聲，「也對，E級天賦，說出來也丟人。不過沒關係，咱們老同學，看在你妹妹A級天賦的份上，以後要是混不下去了，可以來求我啊！在大秦獵人協會，我還是能給你安排個看大門的活兒的！」
他這話一出，周圍不少同學都皺起了眉頭。趙磊這話說得太過分了，完全不給蕭然留面子。
「趙磊！你太過分了！」王飛忍不住說道。
「怎麼？我說錯了嗎？」趙磊冷笑，「在這個時代，實力就是一切！廢物就是廢物！」
就在這時，星辰閣的大門突然被推開。幾個身穿大秦獵人協會制服的人走了進來，領頭的是一個面色陰鷙的中年人，正是秦岳的供奉。
看到這幾個人，趙磊臉色一變，他沒想到供奉大人會親自來。
「大人，您怎麼來了？」趙磊趕緊起身迎了上去，點頭哈腰，完全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供奉沒有理會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蕭然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比昨天晚上更加清晰。
「你就是蕭然？」供奉語氣森冷。
「是我。」蕭然平靜地回答，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跟我們走一趟吧。秦家有事找你。」供奉說道，語氣帶著命令。
現場氣氛瞬間凝固。秦家的人竟然直接找上門來了！
趙磊心中幸災樂禍，他以為蕭然惹怒了秦家，這下死定了。
其他同學則面面相覷，不敢說話。秦家可不是他們能得罪的。
蕭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從容。
「秦家找我？有什麼事不能在這裡說嗎？」
「少廢話！跟我們走！」供奉一揮手，身後幾名獵人便上前，試圖控制蕭然。
「等等。」蕭然抬手，示意他們停下。
那幾名獵人身體一僵，感覺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按住，竟然無法前進分毫。
供奉臉色一變，他終於確定，眼前這個年輕人，絕不簡單！
「秦家找我，無非是想問問秦浩的事情，或者……關於暗影。」蕭然語出驚人，直接點破了秦家和暗影的聯繫。
供奉瞳孔一縮，眼中充滿了警惕和殺意。這個年輕人怎麼會知道「暗影」？
「你胡說什麼！」供奉厲聲喝道，「秦家與暗影有什麼關係！你不要血口噴人！」
「是嗎？」蕭然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昨天晚上，你們派去武道軍總部的人，我已經處理掉了。你們的滲透計劃，也失敗了。」
「暗影」滲透武道軍總部的事情，只有極少數高層才知道。他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
供奉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看向蕭然的眼神，從輕視變成了忌憚，又變成了徹骨的殺意。
「你找死！」供奉不再廢話，體內靈力爆發，七品武師的強大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餐廳！
「都出去！」吳越大喊一聲，組織同學們撤離。趙磊等人也嚇得屁滾尿流地往外跑。
「七品武師？太弱了。」
面對七品武師的全力一擊，蕭然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緩緩抬起手，對著供奉的方向，輕輕一握。
「禁！」
同樣的手段，同樣的輕描淡寫。
七品武師的強大氣勢瞬間崩塌，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泥沼，全身靈力凝滯，身體僵硬，連思維都慢了半拍！
「這……這是什麼力量？！」供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手段！不是武道，不是異能，更像是……法則的禁錮！
蕭然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供奉的心臟上。
「秦家勾結暗影，罪孽深重。」蕭然聲音冰冷，「從現在起，秦家……沒必要存在了。」
他來到供奉面前，伸出手，捏住了供奉的脖子。
「不……！」供奉發出微弱的嘶吼。
「下地獄去，和你們的『主上』告狀吧。」
「咔嚓！」
一聲脆響，七品武師，秦家的供奉，甚至沒能發出像樣的反抗，便被蕭然輕易捏斷了脖子，氣息全無。
他身後的幾名獵人嚇得魂飛魄散，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蕭然看也沒看他們，隨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們掀飛出去，撞在牆上暈死過去。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從秦家供奉出現，到他被秒殺，不過短短几十秒。
倖存的同學們站在餐廳門口，看著裡面的一幕，全都傻眼了。趙磊更是臉色慘白，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七品武師啊！在江城已經是頂尖強者了！竟然被蕭然……這個E級天賦的蕭然，像捏死一隻雞一樣輕易解決？！
這特麼是E級天賦？！這特麼是普通人？！
李靜捂著嘴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當年的窮小子，現在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趙磊看著倒在地上的供奉，又看看雲淡風輕的蕭然，腦海里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他嘲諷的，是一個能夠輕鬆捏死七品武師的存在！他拉攏的，是一個能夠讓秦家覆滅的存在！
蕭然轉過身，看向門口呆若木雞的同學們。
「抱歉，打擾大家吃飯了。」他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頓飯算我的，大家繼續吃。」
他說完，便邁步走向門口。經過趙磊身邊時，停下了腳步。
趙磊嚇得一哆嗦，以為蕭然要殺他。
然而，蕭然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如同宣判了他的命運。
「秦家，沒了。」
他說完，不再停留，走出星辰閣，融入了江城的夜色。
只留下身後一片死寂的餐廳，以及一群三觀盡碎的同學們。
秦家沒了？
因為他一句話？
這，就是E級天賦的蕭然？
趙磊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他知道，自己這輩子，恐怕都無法擺脫今晚的陰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