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學聚會（上）
周末，傍晚。
華燈初上，江城流光溢彩。十年未見的同學聚會，約在了市中心一家頗有名氣的餐廳——「星辰閣」。
蕭然看了看請柬上的地址，嘴角勾起一絲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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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閣，前世他還沒穿越時，這裡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西餐廳，現在看來，隨著靈氣復甦，連餐飲行業都沾染上了「星辰」這種名字，透著一股子中二又時髦的氣息。
他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閒裝，乾淨利落，沒有半點華麗，卻襯得他身形挺拔，氣質出塵。
五百年的歲月沉澱，哪怕壓制了修為，那種上位者的氣場也難以完全掩蓋。
「哥，你真要去啊？」
蕭雪有些擔心。她今天休息，本來想跟蕭然一起，但武道軍臨時有事，她得留守。
「嗯，去看看老朋友。」
蕭然揉了揉她的頭，「放心，我一個人沒事的。」
他知道妹妹擔心什麼。秦家，暗影，這些潛在的威脅像陰影一樣籠罩著江城。但有些事情，他必須親自去面對，去了解。
告別蕭雪，蕭然打了個車，直奔星辰閣。司機是個健談的大叔，一路都在聊江城這十年的變化，什麼魔獸入侵後的城市重建，武道軍和獵人協會的崛起，哪個區現在最安全，哪個地方靈氣最充裕……這些對蕭然來說是很好的補習。
抵達星辰閣，門口站著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正低聲攀談。
看到蕭然下車，他們的目光掃了過來。蕭然的穿著雖然不差，但在這群人里顯得過於低調。
「這不是……蕭然嗎？」
一個聲音帶著驚訝和不確定。
蕭然循聲看去，認出了對方。是班裡的「班草」王飛，當年學習成績不錯，長得也清秀，現在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手裡把玩著車鑰匙。
「王飛。」蕭然淡淡一笑，走上前去。
「臥槽！真是你啊蕭然！」王飛激動地迎上來，給了蕭然一個擁抱，力度卻不大，似乎怕弄髒自己的衣服，「你小子這些年跑哪去了？大家都以為你……」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當年獸潮失蹤的人，大部分都凶多吉少。
「出了一點意外，在外面待了幾年。」蕭然言簡意賅。
旁邊幾個同學也圍了過來，都是當年一個班的。他們打量著蕭然，眼神中帶著好奇和探究。十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太多東西。
「蕭然，你現在在哪高就啊？」一個穿著連衣裙，化著精緻妝容的女生問道，她是當年的班花，現在叫李靜。
「高就談不上，隨便做點小生意。」蕭然隨口說道。
「哦，做生意啊。」李靜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在如今這個武者為尊的時代，普通生意人地位遠不如武者或者大型勢力成員。
「對了，趙磊呢？不是他組織的嗎？」蕭然問道。
「趙磊？他來了！他現在可是咱們班混得最好的！」王飛語氣中帶著羨慕，「加入了大秦獵人協會，聽說已經是四品武者了！今天這聚會，他可是主力！」
正說著，趙磊從餐廳里走了出來，他穿著一套更顯眼的定製西裝，腰間鼓鼓的，似乎藏著武器。臉上帶著金絲眼鏡，頭髮油光鋥亮，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我很成功」的氣息。
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蕭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接著換上了一副複雜的表情。
「喲，蕭然，你還真來了啊。」趙磊走過來，上下打量著蕭然，眼神中帶著一絲挑剔，「我還以為你這種……十年沒音信的人，不會來了呢。」
「來了，畢竟老同學一場。」蕭然語氣平靜。
「老同學是沒錯，不過十年了，大家都變了。」
趙磊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股子凡爾賽的味道，「不像當年，大家都是學生，現在可都有了各自的圈子和事業。對了，你現在在哪發財啊？還是……像當年一樣？」
最後一句，帶著明顯的輕蔑。
王飛和李靜等人都沒說話，但表情也多少帶著點看戲的意思。當年的蕭然確實家境普通，而趙磊家境優渥，兩人本來就有差距。
「還行吧，餓不死。」蕭然毫不在意他的語氣。
「餓不死？哈哈，那可不行啊蕭然。」趙磊大笑起來，聲音有些刺耳，「現在這時代，餓不死可沒啥前途。沒點實力，沒點背景，連自保都難。」
他故意散發出一絲四品武者的氣息，雖然不強，但在普通人面前也算是有壓迫感了。
「不像我，在大秦獵人協會，也算是入了體制，每個月光是補貼和任務分成，都夠普通人干一年了。」趙磊得意地說著，眼神瞄向蕭然，「秦家你們知道吧？江城最頂尖的家族之一！大秦獵人協會就是秦家旗下的！能進這裡面，那可不是一般人！」
「趙磊，你現在這麼厲害了啊！」有同學立刻附和道。
「哈哈，一般般，也就混口飯吃。」趙磊嘴上謙虛，尾巴卻快翹到天上去了。他特意提到秦家，就是想讓蕭然知道差距。
蕭然聽著他的話，心中冷笑。秦家？大秦獵人協會？他正愁找不到門路呢。趙磊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了嗎？
「大秦獵人協會啊，聽起來不錯。」
蕭然語氣平淡，沒有表現出絲毫羨慕或者震驚。
趙磊見他這副反應，心中有些不爽。這小子怎麼還是這副死樣子？一點驚訝都沒有？
「是不錯。」
趙磊加重語氣，「不過進去可不容易，至少得是三品武者，還得有推薦人。像你這種……」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嘲弄，「有些人，估計連門都摸不著。」
此話一出，周圍的氣氛更微妙了。大家都知道蕭然在武選時測出了E級天賦，雖然他一招擊敗了秦浩，但天賦等級是硬傷，很多人依然覺得他只是靠著某種詭異的手段，未來潛力有限。
「天賦不代表一切。」蕭然淡淡說道，重複了當年在演武場說過的話。
「少扯淡了！」趙磊不耐煩了，直接撕破了臉上的偽裝，「蕭然，我知道你當年有點力氣，在武選上走了狗屎運。但那又怎麼樣？你一個E級天賦，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不像我們，有天賦，有背景，將來前途無量！」
「你妹妹蕭雪倒是運氣好，A級冰系。可惜啊，攤上你這麼個廢物哥哥，以後在武道軍的日子估計也不好過。」趙磊故意提起蕭雪，想刺激蕭然。
蕭然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動他可以，但不該提小雪。
「趙磊，有些話，爛在肚子裡比較好。」蕭然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趙磊被他這眼神看得心中一悸，但想到自己四品武者的實力，以及秦家的背景，又強行挺直了腰板。
「怎麼？想動手啊？這裡可是星辰閣，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趙磊色厲內荏地叫囂，同時悄悄握緊了腰間的武器。
「撒野？」蕭然笑了，那是一種看傻子的笑容，「對付你，用不著撒野。」
他緩緩向前一步，一股無形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開來。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武者威壓，卻讓趙磊感覺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周圍的同學也感覺一陣心悸，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你……你幹什麼！」趙磊額頭冒汗，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四品武者實力，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脆弱得像紙糊。
「我來參加同學聚會，順便……給你提個醒。」蕭然淡淡說道，「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背後的人。江城這片地方，不是你們想撒野就能撒野的。」
他這話是對趙磊說，也是對秦家，甚至對「暗影」說的。
趙磊臉色鐵青，又驚又怒。他想反駁，想出手，但在蕭然那雙平靜到可怕的眼睛注視下，他全身僵硬，竟然動彈不得！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一個中年男子匆匆從餐廳里出來，看到門口的情況，臉色一變。
「趙磊，怎麼回事？！」
這是星辰閣的經理，也是這次同學聚會定在這裡的聯絡人。
「經理，這個人搗亂！」趙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聲喊道。
經理看向蕭然，打量了他一番。他雖然感知不到蕭然的實力，但能讓趙磊這個秦家的人吃癟，顯然不是普通人。
「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麼誤會嗎？今天是同學聚會，以和為貴。」經理客氣地說道。
「沒什麼誤會，只是和老同學敘舊。」蕭然收斂了氣勢，那種壓迫感瞬間消失，仿佛剛才只是錯覺。
趙磊感覺身上的壓力一松，猛地後退幾步，大口喘氣。他看蕭然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趙磊，走吧，大家都在裡面等著呢。」王飛趕緊上前圓場，拉了拉趙磊的衣袖。
趙磊惡狠狠地看了蕭然一眼，跟著王飛走進了餐廳，臨走前還不忘低聲威脅：「蕭然，你給我等著！」
蕭然毫不在意。對他來說，趙磊這種角色，隨手就能捏死。
他走進星辰閣，李靜和其他同學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帶著敬畏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