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蟲族的計劃
老首長看著監控里撤退的蟲群。
「因為他們從未見過，用愛培育的基因能綻放出這樣的光芒。」
雨停了，林小夏撿起地上的漫畫書，發現最後一頁多了幅插圖。
穿著外賣服的超人牽著無數發光的孩子，在星空中播種綠色的種子。
她抬頭看向程烽，發現他袖口的印記又多了道星軌，而那道星軌的盡頭，是顆正在萌芽的藍色星球。
安全局地下實驗室，研究員們震驚地看著培養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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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凶暴的蟲族標本正用觸角輕輕觸碰玻璃，它們的眼睛裡竟泛起了人類的淚光。
而在監控死角，某個胚胎的指尖悄悄畫出了半個蟲巢紋路。
三個月後，程烽手機突然震動，彈出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當你看見三顆流星連成直線時，來城西舊倉庫。——另一個你」。
程烽抬頭，正好看見夜空中划過三道金色軌跡，它們在獵戶座腰帶處交匯，竟組成了與他印記相同的圖案。
他摸向胸口，那裡不知何時多了枚斷刃徽章，背面刻著。
「播種希望的人，終將成為照亮宇宙的星」。
遠處傳來消防車的鳴笛，這次不是災難，而是某個孩子把風箏卡在了高壓線上。
在蟲巢母星，蟲族女皇看著監控里的地球，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叫。
她觸角上的星門鑰匙正在融化，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金色光點。
那是人類胚胎的基因在宇宙中綻放的第一朵花。
「原來他們選擇了第三種活法......」
女皇的蟲眼映出地球的夜景，某個背著外賣箱的身影正在月光下修補路燈，他袖口的印記比任何星辰都要明亮。
「不是獵物，不是獵手，而是......播種者。」
星門緩緩關閉，卻在縫隙中漏進一絲金光。
那是程烽的血，是藍灣的月光，是每個相信超人存在的孩子眼中，永不熄滅的希望。
程烽站在城西舊倉庫生鏽的鐵門前，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成金色微粒。
斷刃徽章在掌心發燙，與門內傳來的天脈波動產生共振。
他推開門的瞬間，漫天飛雪突然靜止在空中，化作千萬片晶瑩的鱗片。
那是蟲族母星特有的「星鱗雪」。
倉庫深處站著個背對他的身影，那人穿著與程烽同款的外賣服，後頸露出的天脈印記比他多了三道完整的星軌。
「未來的我？」
程烽握緊噬魂槍，卻見對方舉起雙手，袖口滑落處，腕間戴著的正是林小夏送給他的幸運紅繩。
「準確來說，是平行時空的你。」
男人轉身，面容與程烽如出一轍，只是左眼角多了道星形疤痕。
「三個月前化工廠崩塌時，我用時間錨點救了你，卻導致兩個時空的天脈印記產生了共振。」
他抬手輕揮，靜止的雪花在兩人之間拼出複雜的蟲巢符文，卻是用金色麥穗編織而成的和平圖騰。
程烽注意到男人腳邊放著個金屬匣子，表面刻著與老首長保險柜里相同的斷刃徽章。
「這是初代天脈者的遺物。」
男人踢開匣子，裡面躺著支注射器，液體中懸浮著無數星芒狀顆粒。
「二十年前藍灣慘案，蟲巢就是用這個製造出第一批實驗體，包括林建國和......王處長。」
話音未落，倉庫頂部突然坍塌，數十隻裹著蟲殼的獵犬躍下。
程烽的噬魂槍正要出鞘，卻見男人抬手輕拂，金色光雨如漣漪擴散，蟲犬們竟溫順地伏在地上，蟲殼下露出濕潤的狗眼。
「它們曾經也是導盲犬。」
男人嘆氣。
「蟲巢用恐懼催化進化，卻不知道愛能讓基因更強大。」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程烽看著滿地蜷縮的蟲犬，突然想起軍區檔案里的殘頁。
初代天脈者曾在蟲巢母星建立「播種者基地」，用淨化後的基因培育能在真空生長的植物。
「星門鑰匙不是胚胎的恐懼，是人類的希望。」
他觸摸著斷刃徽章，背面的刻字突然泛起微光。
「所以你才讓我來這裡？」
「蟲巢女皇啟動了最終計劃。」
男人調出全息星圖，無數紅點正沿著獵戶座懸臂向太陽系移動。
「她們要在星門徹底關閉前，用黑洞坍縮波摧毀地球。」
「而能阻止這一切的，只有用你的血培育的『世界樹胚胎』」
程烽猛地想起那個雨夜，他顫抖著掏出手機，給林小夏發去消息。
「把書帶到舊倉庫，越快越好。」
雪花落在屏幕上，卻在接觸到他指尖的瞬間，綻放成微型的金色樹苗。
「你知道為什麼林小夏能看見光點嗎？」
男人掀開地板，露出底下的秘密實驗室，培養艙里漂浮著與林小夏的克隆體。
「她本就是蟲巢製造的『鑰匙容器』，但你淨化的血液改變了她的基因，現在她的眼淚能讓世界樹胚胎生根。」
倉庫外突然傳來警笛聲。
程烽透過門縫，看見王處長帶著特戰隊包圍了這裡，對方腰間的徽章滲出幽綠螢光，與記憶中化工廠爆炸時如出一轍。
「他注射了改良版蟲皇基因。」
男人將注射器塞進程烽手中。
「用你的血激活它，能暫時打開星門縫隙。」
噬魂槍與脈衝槍的光芒同時亮起。
程烽在槍林彈雨中沖向林小夏，她正抱著漫畫書在雪地里奔跑，發梢掛著的雪花竟變成了金色樹葉。
「超人叔叔！」
她舉起書，最後一頁的插圖正在發光，世界樹的根系穿透紙面，在地面蔓延出複雜的符文。
王處長的利爪即將撕裂程烽咽喉的瞬間，注射器里的血液突然沸騰。
程烽感覺有無數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是藍灣的五百人，是化工廠的無辜者，更是全人類對生存的渴望。
他將針頭刺入王處長眉心，金色能量順著血管蔓延，竟在對方瞳孔里映出藍天白雲的倒影。
「原來......溫暖是這種感覺......」
王處長微笑著倒下，他後頸的蟲巢接口正在脫落，露出與林小夏同款的胎記。
程烽這才驚覺，所有蟲巢實驗體的印記，都與某個星座的星圖吻合。
那是二十年前藍灣小區的星空。
世界樹胚胎破土而出的瞬間，林小夏的眼淚滴在樹根上，竟開出無數透明的花朵，每朵花里都映著人類的笑臉。
男人打開倉庫頂部的天窗，程烽這才發現，屋頂刻著與漫畫插圖相同的星軌，而三顆金色流星正沿著軌跡匯聚，在胚胎上方拼出完整的斷刃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