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淨化蟲族
程烽將世界樹胚胎護在身後，天脈印記在皮膚下如岩漿般沸騰。
蟲巢女皇的黑色觸手穿透星門裂縫，表面布滿尖銳的倒刺，每根倒刺都滴落著腐蝕金屬的黏液。
平行時空的程烽揮槍劈斷最近的觸手，槍尖濺起的金色火花中，竟映出蟲族母星孩童的哭臉。
那些被戰爭機器綁架的幼體，正通過女皇的神經鏈目睹這場屠殺。
「它們在吸收恐懼能量！」
程烽踢開融化的地板，看見裂縫另一端的蟲巢母星上，無數透明培養艙正隨著觸手的攻擊同步震顫。
「女皇在用幼體的情緒共振增強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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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刃徽章突然爆發出警笛聲，男人的瞳孔映出逼近的坍縮波。
「用你的血激活胚胎的防禦機制！記住，不要傷害那些幼體！」
程烽咬牙將噬魂槍刺入掌心，金色血液順著槍身流入胚胎根系。
世界樹幼苗瞬間長高百米，枝葉化作盾牌擋在星門前，每片葉子都浮現出人類與蟲族幼體牽手的圖案。
觸手群撞上護盾的剎那，培養艙里的蟲族幼體們突然發出尖嘯。
程烽的天脈印記產生共鳴，他竟聽見那些聲音里混雜著恐懼與渴望。
對戰爭的恐懼，對溫暖的渴望。
「它們和人類孩子一樣......」
他低語著張開手掌，金色光雨透過護盾縫隙飄向母星，落在培養艙玻璃上，竟凝結成溫暖的掌心形狀。
女皇的蟲眼突然收縮，她感受到神經鏈中傳來陌生的情緒。
那是幼體們第一次接觸到非攻擊性的善意。
觸手群的攻擊節奏亂了，某隻觸手甚至小心翼翼地捲起一枚金色種子，帶回母星埋進土壤。
程烽抓住機會，將注射器里的初代天脈者基因注入世界樹根部，幼苗瞬間開花，每朵花都結著閃耀的星芒果實。
「接住！」
男人將果實拋向星門裂縫，果實爆炸的瞬間，所有蟲族幼體的培養艙被金色屏障包裹。
女皇暴怒的嘶吼聲傳來，坍縮波提前啟動，黑色能量如海嘯般席捲太陽系。
程烽舉起斷刃徽章，與平行時空的自己四手相抵，兩個天脈印記在星門前交織成巨大的金色年輪。
「播種者的使命，是守護每顆想發芽的種子。」
兩人異口同聲，年輪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芒。
坍縮波撞上光芒的剎那，竟被分解成無數彩色光點，每個光點都是某個文明曾有過的溫柔瞬間。
林小夏的漫畫書自動翻到最新頁，上面畫著程烽們用光之年輪接住坍縮波的場景，而背景里，蟲族幼體們正隔著星門與人類孩子交換糖果。
世界樹的根系突然延伸至母星，在女皇的宮殿前長出巨大的和平圖騰，圖騰由人類的麥穗與蟲族的觸鬚共同編織而成。
「我認輸。」
女皇的聲音通過星門傳來，帶著千萬年征戰後的疲憊。
「但我要親眼看看，你們的第三種活法能走多遠。」
她切斷神經鏈，所有觸手同時縮回，母星的防禦系統卻依然敞開。
程烽看著懷中沉睡的胚胎，發現它的皮膚已長出半透明的蟲族鱗甲，卻在心臟位置跳動著人類的金色脈絡。
平行時空的自己拍了拍他的肩，紅繩與碎鑽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
「記住，當你覺得孤獨時，抬頭看看星空。每個善意的選擇，都會讓某個時空的你不再孤軍奮戰。」
男人走進星門的瞬間，程烽注意到他後背的印記已變成完整的世界樹圖案，而自己的印記多了道螺旋狀星軌，那是通往蟲族母星的航道。
程烽的天脈印記瞬間發燙，他猛地推開身旁的蟲族幼體，只見地面裂開蛛網狀縫隙，無數帶著鋸齒的猩紅觸鬚破土而出，觸鬚頂端竟長著人類孩童的面孔。
那是被女皇封禁的遠古兵器「恐懼共生體」。
「保護幼體！」
程烽甩出噬魂槍，金色光刃劈開觸鬚的剎那，竟在斷面看見糾纏的人類與蟲族基因鏈。
這些怪物是蟲巢戰爭時代的遺留物，用戰敗文明的幼體基因培育而成，此刻正通過地下根系吸收世界樹的能量。
集市中央的全息屏突然亮起，女皇的投影帶著罕見的驚慌：「它們在吞噬共生基因！快切斷根系連接！」
程烽躍向世界樹根系節點，卻見數十隻巨型甲蟲從裂縫中爬出。
這些甲蟲的外殼上布滿戰爭圖騰，前肢進化成裝載著脈衝炮的機械臂，後腹部拖著裝滿恐懼激素的囊腫。
甲蟲群震動翅膀，集市上空頓時飄滿致幻孢子，人類與蟲族攤主互相攻擊，眼中泛起癲狂的紅光。
「用我的血淨化孢子！」
程烽劃破掌心，金色血液在空中凝結成蒲公英狀飛行器，自動飛向每個角落。
他趁機沖向根系節點，卻被一隻甲蟲的機械臂纏住腳踝。低頭瞬間，他驚覺甲蟲複眼里倒映著自己的臉。
那是某個時空里被戰爭吞噬的自己，正露出猙獰的笑容。
「你逃不掉的，播種者。」
甲蟲突然開口，聲音混雜著無數幼體的尖叫。
「恐懼才是宇宙的通用語言！」
程烽的天脈印記爆發出強光，竟將機械臂融化成金色流體。
流體中浮現出該甲蟲的前世記憶：它曾是蟲族母星的園丁，因保護人類幼體被改造成戰爭機器。
「我帶你回家。」
程烽低語著將光雨注入甲蟲核心，機械外殼剝落，露出底下奄奄一息的蟲族本體。
此時，世界樹根系突然綻放出警示紅光，恐懼共生體已突破三層防禦，正在啃食象徵和平的麥穗圖騰。
程烽趕到時，眼前景象讓呼吸停滯。
數百條猩紅觸鬚纏繞著世界樹幼苗，每根觸鬚頂端的孩童面孔都在哭喊著「殺了我」。
他的天脈印記與這些聲音產生共振，腦海中閃過藍灣慘案的悲鳴。
這些被困在兵器里的靈魂，早已失去了選擇生存的權利。
「那就讓我來結束這場噩夢。」
程烽握緊斷刃徽章，徽章突然展開成金色弓弩。他將剩餘的初代天脈者基因注入箭矢，箭頭自動鎖定最大的恐懼共生體核心。
拉弓的瞬間，他聽見無數時空的自己同時低語：「播種者的箭矢，永遠留給困住生命的牢籠。」
箭矢穿透核心的剎那，所有觸鬚同時發出尖嘯。
程烽看見共生體內部的基因鏈正在崩潰，那些被囚禁的幼體靈魂化作光點湧出，每個光點都帶著生前最後一絲美好的記憶。
蟲族幼體第一次嘗到甜味的螢光果，人類孩子收到的第一朵野花。
世界樹幼苗的枝葉接住這些光點，竟在頂端開出了由兩國語言寫成的「自由」之花。
集市的致幻孢子已被完全淨化，人類與蟲族攤主互相攙扶著撲滅戰火。
女皇的投影再次出現，這次她的觸角上纏繞著人類的友誼手鍊。
「這些兵器的基因鎖，只有天脈者的血能解開。
「謝謝你......讓它們真正獲得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