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氣得跳腳
厲衡吃痛,臉立刻漲紅了起來。
隨即雙手抬起,巨大的靈力震得兩人不得不起身,脫離鉗制的厲衡,立刻站起身來,恢復他一如既往的姿態。
「寒冰草還是我給厲衍的,你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
厲衡一臉不滿地看著小白,小白沒有絲毫的神色變化,他強忍怒氣,轉頭看向柏寒凝。
上次她聽厲衍提過,畢竟「碧海萬生閣」早已不復從前,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到寒冰草確實有難度。
柏寒凝也面色不該,跟他對視絲毫不怯懦,不會被厲衡的道德壓制住。
「仙長跟蹤了我們這麼些日子,今夜還想偷偷潛入我識海,這也不是正人君子所為,就當作是兩相抵消罷了。」
跟她來這套?道德綁架誰不會?
見柏寒凝說得義正言辭,厲衡被她的發言氣到發笑。
柏寒凝倒是眯起鳳眸,仔細觀察厲衡的一舉一動,揣度他今夜的來意。
「我們『碧海萬生閣』跟你們『長生閣』可不一樣,從來都是明人不說暗話,厲衡仙長今夜想要偷偷潛入我識海做什麼?」
她直接發問還要諷刺他一下,厲衡真的是感慨她的牙尖嘴利。
這些日子以來,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沒能逃過厲衡的眼睛,無論是在柏家暗夜設陣的英勇,還是手刃敵人剜心頭血的果決,雲霄拍賣行的狡黠,抑或是今日痛打柏安洲的颯爽。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刷新他對柏寒凝的認知,了解越多越覺得她是個謎團,她仿佛有種神奇的魔力,越探索越多的驚喜。
雖然厲衡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有許多次脫離原本的軌跡。
如果說柏家暗夜她被殺手突襲那次,他還是存著要觀察探究她實力的看法,那雲霄拍賣行結束那夜,柏安洲和「玄溟海心宮」夾擊,要不是那個銀袍神秘人突然出現,恐怕他就真的要忍不住出手相助。
而且他隱隱中還有種感覺,他應該之前在什麼地方見過柏寒凝,她使用符咒的手法似曾相識。
今日看到她馭靈獸之時,腦海中閃現無數個柏寒凝周身環繞靈愈蝶的場景碎片,不止一次的碎片中,出現她、小白還有焚天洲的燼野。
這些記憶的碎片總是反覆出現在他的腦海,讓他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柏寒凝,這種熟悉感讓他感到很困擾。
今夜他本想著偷偷潛入她的識海看看能否找到關於他的線索,和《元丹秘籍》的線索。
厲衡沒有忘記師父給的任務,通過這些日子的調查,他知道《元丹秘籍》一定就在柏寒凝的身上。
「小師妹,我有一事與你相商。」
聽到厲衡喊她「小師妹」,柏寒凝被嚇了一跳,不過立馬調整過來,面上看不出來的鎮定。
「厲衡仙長怎麼突然就認我這個小師妹了?玄知長老知道嗎?」
看到柏寒凝游移不定的眼神,如他所料她肯定是戒備懷疑。
「小師妹要回歸宗門的心意如此堅定,這些日子我看得很清楚,不如我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柏寒凝勾唇笑了笑。
「不必了!」
她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厲衡突然轉了性。
看到厲衡驚訝的表情,緊擰的眉頭,柏寒凝心裡閃過一絲暢快,厲衡果然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的自以為是。
「回歸宗門於我而言是必然,既如此你幫不幫我並不重要。」
柏寒凝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回眸警惕防備地盯著厲衡。
「厲衡師兄,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偷偷潛入別人的識海,意欲何為?」
她垂眸厲聲問道,同時手中運起靈力,抬手將桌子上的毛筆「咻」的一聲飛出去。
毛筆瞬間如同利劍出鞘,立刻迅速朝著厲衡射過去。
「咔嚓!」
厲衡並未動分毫,凝眸一震,靈力將毛筆劈成兩截「嗖嗖」反射回來。
柏寒凝側身躲過,兩截毛筆如釘子一般釘入牆壁。
「你我心知肚明,《元丹秘籍》就在你手中,小師妹既然不需要我的幫助,那就自求多福吧!」
厲衡眼神閃爍,聲音低沉,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柏寒凝和小白都做好了站隊防禦姿態,沒想到厲衡卻突然消失無蹤,就如他來時一樣突然。
「靠!這厲衡!遲早被我抓到暴打一頓!」
本以為會正面打一場的柏寒凝突然被擺了一道,心裡不爽脫口而出。
還沒走遠的厲衡,她的這幾句話都落入他的耳中,厲衡陰沉著臉,似乎是咬著後槽牙,喃喃說出一句。
「我等著你,小師妹。」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趁著宋南燭還未醒,柏寒凝偷偷帶著小白和江辰趕緊出城,往茂密之森方向去。
「母親昨夜一夜沒怎麼睡,親手給我們準備了好些吃的,特意叮囑我,小白身體剛剛痊癒,要注意營養均衡,就這麼走了母親大概會暴跳如雷。」
江辰一步三回頭,柏寒凝白了他一眼。
「難怪宋姨說你猶猶豫豫的,大丈夫不拘小節!」
一句話噎得江辰閉了嘴,小白這次倒是站在了江辰這邊,伸手攬住他的肩膀,揪起嘴巴,瞪著柏寒凝,似乎在責怪她沒給他帶宋姨準備的好吃的。
「不是我不懂宋姨的心意,可咱們是出門修行的,真如宋姨所願,大包小包一大堆還怎麼前行?再說了,都是修行之人,辟穀也是常事,哪裡就受不了了!」
「好你個小白!我撿到你的時候跟個妖怪似的,在寒廬也沒見你要求那麼多,真是江家舒服日子過習慣了!」
柏寒凝一邊大聲數落小白,一邊心裡也空落落的,在江家的日子雖短,但她跟小白一樣竟然生出了捨不得的感覺。
大概兩個時辰天亮之後。
宋南燭果然如江辰所料氣得跳腳。
「這個死丫頭!」
江無忌只敢在原地打轉,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家夫人把氣撒到自己頭上。
他轉了幾圈之後,忍不住問出口道。
「凝凝......這信上說了什麼?」
宋南燭白了自家夫君一眼,將信往他手裡一塞。
「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