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晨曦將包放好，掏出手機發消息。
[勇敢貓貓不怕困難]
茜茜：笑笑，你之前見過大小姐嗎？
茜茜：她的聲音我好愛，是我的菜。
茜茜：我的姬達告訴我她是同類，她要是沒有女朋友我就上了。
顏酡：女傭馬甲那麼厚都遮不住你的騷氣。/指指點點
茜茜：姬會可遇不可求，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麼被你說的好像我要勾.引她一樣。/美女無語
笑笑：@茜茜 見過，人好高冷脾氣不好，沒說過話。好像沒有女朋友，因為太忙了沒時間。
笑笑：大小姐爸爸不爭氣，老夫人把希望都寄托在大小姐身上，對她要求挺嚴的，前兩天還在電話里說她。
晨曦頓了一下，擡眼往客廳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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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的視線已經從書上移到大小姐臉上，表情沒有半分看見孫女的慈愛，嚴肅板正的像是在聽助理匯報工作。
這都是什麼家庭氛圍。
晨曦吐槽。
家不應該是放鬆休息的地方嗎？那麼拘謹壓抑，換成自己住在這種地方說不定要神經衰弱。
晨曦回頭，看見李姐正準備讓人往客廳里送茶。
她猶豫了一瞬，主動舉手，「姐，我去送吧。」
「你去？」李姐遲疑的看著晨曦。
對方雙手交疊貼在小腹上漂亮的臉蛋上掛著職業笑容，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那你小心點。」
晨曦猛點頭，深吸口氣，端起茶托擡頭挺胸往外走。
離的近了聽見祖孫兩人談話，老夫人好像是對大小姐的某些做法不是很贊同，皺緊眉頭擡手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合起來的書上。
「奶奶，辭退祝經理……」
「你有你的決斷，既然辭退的時候沒問我意見，現在解釋再多又能改變什麼？」
老夫人沉著臉從晨曦的茶托里端過茶杯，杯蓋剮蹭杯沿聲音刺耳。
這是她不高興的表現，因為黎芷做決定的時候沒有告訴她。
黎芷沉默，雙手交叉放在併攏的腿上，濃密的長睫垂下遮住眼底神色。
客廳里的氣氛似乎在一點點凝固焦灼，壓的人喘不上氣。
黎芷手指收緊呼吸緩慢。
好像不管她怎麼做做什麼，在奶奶這兒都不是最滿意的。
因為祝經理的事情，老太太更是跟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好幾天了。
「大小姐，喝茶。」
輕甜的女聲打端黎芷的思緒，也打破客廳里的那份沉默壓抑。
黎芷擡眼看過去。
明明是她坐著晨曦站著，可她清冷的眼眸掃過來的時候，像是居高臨下的俯視。
晨曦仿佛不受她氣勢影響，將茶盞端起來遞過去。
茶盞交接的時候，晨曦的手指碰到了黎芷，食指指尖像是羽毛一樣，從她指背上輕輕蹭過。
大小姐端茶的動作頓時微頓，深深的看了晨曦一眼，垂眸抿茶。
晨曦提著茶托溜到後廚的時候才大口喘氣，後悔自己撩了一個氣勢強大的女人。
她掏出手機，群里給她編排的新劇本都起好名了。
《霸道大小姐的火辣女傭》。
晨曦，「……」
[勇敢貓貓不怕困難]
顏酡：資源不用再給你發一份了吧？
笑笑：茜茜膽子好大啊，頂著大小姐冰山一樣的氣勢還能生出色心。
笑笑：茜茜加油，勇敢茜茜不怕困難。
晨曦眼皮抽動，本來想放棄的話頓時說不出口了。
晚上七點鐘左右，黎家吃飯。
晨曦跟其他女傭一樣並排站在不遠處，飯桌上老太太依舊沒什麼好臉色。
「聽你陳姨說你爸爸又去外面鬼混了，都四五十歲的人了，半點不知道收心只想著玩，哪裡有當父親的樣子，要是你爺爺在，可不得打斷他的腿。你別跟他學，他不務正業，黎家的公司只能指望你。」
黎芷安靜的吃飯，間或輕嗯一聲示意自己聽見了。
老太太可能今天心情不好，被黎芷嗯了兩聲後，將筷子往桌上一拍，臉沉下來。
「他不願意回家，我看你也是不想回來，敷衍給誰看呢？」
「回家陪我一晚上，我還得看你臉色，進門就摁喇叭，是要我出去接你的意思嗎？」
「我還不知道能活幾年，你要是愛回來就回來，不愛回來下次乾脆不要回來。」
老太太說完直接起身上樓，飯也不吃了。
她走之後，黎芷捏著筷子坐在椅子上，眼睫垂落慢慢咀嚼嘴裡的飯菜。
李姐上前給她盛了碗湯，輕聲解釋，「老夫人昨天才收到你陳姨跟她抱怨的電話。」
所以是找不到她父親出氣就把不滿發泄在她身上了嗎？
晨曦看著腰背挺直坐在椅子上的人，覺得她繃緊壓抑的像一把拉滿弦的弓，不知道什麼時候崩斷。
「對了，上次你留在這兒的紅酒還在呢，今晚要不要喝？」李姐忽然想起什麼看向黎芷。
「我最近嗓子……」黎芷本來想說什麼，皺了下眉沒繼續說下去。
她放下碗筷看向李姐，「酒送到樓上，我待會兒處理完工作喝。」
「好。」
黎芷住在二樓最東邊的一個房間，跟同住一樓層的老太太相隔甚遠。
晨曦跟著其他人一起收拾碗筷端進後廚，輕聲跟李姐說，「大小姐可能嗓子干疼，要不要給她煮個雪梨湯？」
「大小姐跟你說的嗎？」李姐哎呀一聲，「嗓子不舒服還喝什麼酒啊。」
她看著二樓的方向，又不敢上去勸。
「晨曦啊，你跟大小姐差不多大又合她眼緣，待會兒梨湯你端上去吧？」
雪梨湯燉的很快，煮完等涼一點才送到樓上。
晨曦單手端著盅，屈指輕輕敲響面前漆紅色的木門。
裡面傳出沙啞的聲音。
「進。」
門沒鎖，輕輕一擰門把手就開了。
這是間書房，開門正對著一張碩大古樸的辦公桌，後面多寶格架子上擺著各種古玩花瓶跟擺件，左邊高高的書架上是滿滿的書，右邊放著印表機之類的。
黎芷靠坐在辦公桌後一張寬大的椅子上，手裡端著的紅酒杯輕輕晃動。
她不知道喝了多少，臉色染上緋紅，可能酒氣上來有些熱，原本扣到領子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白到反光的皮膚跟半截精緻的鎖骨。
聽見開門聲，她擡眸看過來，眼底神色冰冷清醒，看見是晨曦臉上沒有半分意外，更是不好奇她手裡端的是什麼。
見晨曦反手將門關上，黎芷好像清淺的勾了下唇，像是譏諷又像是不屑。
原本清冷的眸子隨著手裡酒杯的晃動迷離惺忪起來，連帶著嗓音都帶有酒氣。
「喝一杯嗎？」
她朝晨曦發出邀請，又像是試探，眼睛直直的看著她，好像要窺探清晨曦內心想法。
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浮動，呼吸都慢慢熱了起來。
晨曦把梨湯放在書桌空白的地方，自己面朝黎芷後腰抵著桌沿，曲腿回視她，「大小姐餵我我就喝。」
晨曦蓬鬆的劉海放下來，顯得年齡特別小，唯有一雙眼睛帶著勾子，好像天生就知道怎麼勾人心魂。
黎芷從來沒見過這種女孩，清純跟嫵媚這兩個矛盾的詞在她身上完美的融合，沒有半分違和感。
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壓抑了，也可能純屬酒勁上來，或者晨曦自己送上門的。
做商人的，哪有機會送來不要的。
她伸手攥住晨曦的手腕將人朝自己猛的一拉，對方瞬間跌趴在她懷裡。
黎芷朝懷裡的人耳廓緩慢吐氣，搭在扶手上的手腕輕晃，紅酒在托著的高腳杯里激盪轉動。
「自己喝。」
晨曦來了興趣，雙手撐著椅子扶手，曲腿壓在大小姐身體兩側的椅子上。
她眼睛看著黎芷，握著她清瘦骨感的手腕將她手裡的酒杯遞到自己唇邊。
邊看著黎芷邊緩慢仰頭抿了一口。
眼瞼半垂，眼尾上揚，眼底透著星碎流光。
晨曦回味似的微微眯眼舔了下水潤緋紅的上唇。
像極了耽於美酒的狐貍精。
黎芷本來眸色就深，現在看著晨曦眼底更是一片幽暗，直接朝那張緋紅的唇吻了過去。
書房的門關著但是並沒有鎖，黎芷絲毫不在意，手指扯開晨曦領口上的蝴蝶結帶子，輕輕一拉就散開，系的松松垮垮。
十幾分鐘後，黎芷把晨曦帶到自己房間，燈都沒開，就將人推倒在床上。
……
……
晨曦跟只饜足的貓一樣，爬起來撿起剛才扔在地上的裙子。
黎芷見她下床，伸手將床頭小燈打開。
昏黃不刺眼的床頭燈光線里，晨曦撿起自己床下的衣服一件件穿上，整理完頭髮挽上蝴蝶結。
出門前轉身朝靠坐在床上的黎芷飛去一吻，輕手輕腳的開門出去。
黎芷神色有些疑惑茫然。
這到底是誰睡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