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黎大小姐從小跳級，年紀輕輕接手黎氏。
生意場上十幾個億的談判桌上過無數次，從沒有像今天這種被人堵著嘴不讓開口的。
晨曦輕柔的語氣咄咄逼人，每一句話都帶著刺。
黎芷雙手抱懷靠在椅背上沉默的看著她，等她冷靜下來。
本來以為是只馴化的狐貍，原來還是有脾氣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黎芷覺得自己可能傷了晨曦的自尊，聲音都放柔了很多。
晨曦向來吃軟不吃硬，對方好聲好氣的說話她也刺不起來。
「那你什麼意思？」晨曦坐回椅子上，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著手指，濃密卷長的眼睫落下來，看起來不太高興。
像被敗了氣氛。
黎芷看著她，後知後覺的明白這人是真的拿自己當py，所以睡完乾脆利落的就走。
黎氏的大小姐，被她白.嫖了至少三回。
黎芷擡手捏了捏鼻根，鼻尖全是剛才晨曦唇上的炸雞味。
她腸胃不太好，向來不喜歡吃油膩，尤其是晚上。
黎芷沉默下來不說話，房間裡顯得過於安靜，晨曦偷偷擡眼看她。
其實她對黎芷的身體是真的滿意，兩人太合拍了。
就像兩個半塊的吸鐵石，正負極只要遇上就忍不住相互吸引。
以後要是見不到了肯定會可惜。
晨曦輕輕咬著下唇撩起眼睛看黎芷，主動服軟，「你是要跟我日結還是包月啊？」
她將手裡的紙團揪成一條一條，聲音悶悶的，「你都不願意跟我留聯繫方式，所以不是玩玩嗎。」
「手機給你。」黎芷將自己的手機解鎖從桌子上摁著推到晨曦面前。
「你想要哪種聯繫方式自己留。」
黎芷看向眼睫垂下的晨曦，「你的家庭情況我差不多也知道了一點，你要是願意，以後每個月我給你打生活費。」
「不是一定強制要你陪我睡，只是彼此有需求的時候見面。」
她神色有點不太自然，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才繼續說，「快樂的也不只有我自己。」
晨曦眨巴眼睛，狐疑的擡眼看黎芷，「我的家庭情況你怎麼知道的？」
為什麼知道了還要給她打錢？
「你上午出去的時候，我跟你導師聊了幾句。」
黎芷放下杯子，雙腿交疊，左右手交握放在腿上，又是一副找回主場正經談話的架勢。
「你要是不接受也可以，選擇權在你。」
接受的話，以後有個既能讓她睡又要給她錢的金主。
不接受的話，既沒的睡也莫得錢。
真是好難抉擇啊哈哈哈哈哈。
晨曦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選擇成年人的快樂。
「你每個月給我多少？」
晨曦眼睛微亮，裡面全是金錢符號。
黎芷心裡鬆了口氣。
「二十萬，平時你我在一起基本開銷我來，你要是想加錢，看你表現，上不封頂。」
包.養一個研究生，這個價格中規中矩，不算特別高但是絕對不算低。
晨曦默默摸起快要涼掉的雞翅啃了一口。
感覺味道又回來了。
「你我關係維繫期間，你不能有其他交往對象，一旦發現，關係終止。」
黎芷開始約法三章。
「你要是有喜歡的人，也可以隨時找我中斷關係，我說了，決定權在你。」
「但有一點，我們的關係保密，在外人面前要裝作不認識。」
最後一條晨曦完全理解，畢竟黎芷作為黎氏的大小姐，私人聲譽會影響到公司股市波動。
至少部分事情只能私底下做。
晨曦舉手，對第二條提出質疑，「要是你有其他交往對象呢？」
她眸色認真，「包.養可以，做三不行。」
畢竟你情我願的事情，將來成名了包.養如果被曝出來還可以洗曾經有過一段情，但是當三是道德底線，沒得洗。
黎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垂眸低頭，像是清淺的笑了下，「雖然浪了點，但品性不差。」
晨曦當大小姐是誇她了，眼睛又彎了起來，聲音甜的很。
「謝謝富婆姐姐誇獎~」
「回頭我給你擬一個正式合同，」黎芷抿了下唇，才說，「不算玩玩。」
她做事喜歡公事公辦，晨曦理解的點點頭，並沒有聽出裡面多餘的意思。
兩人吃完飯交換了聯繫方式，晨曦把自己的卡號發給黎芷。
想著即將到手的二十萬，晨曦盤腿坐在沙發上去看新款包包。
看來很快就能再帶一個崽崽回家嘍。
她滿足的眯起眼睛，活像一隻饜足的狐貍。
黎芷洗完澡出來換她。
晨曦雙手從頭往下描摹自己的身體，wink右眼發出熱情邀請。
「富婆看看我，真的不打算洗個雙人的？」
黎芷，「……」
晨曦洗完澡包著頭髮出來的時候，黎芷還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哪有幾個總裁是特別輕鬆容易的，更何況其實黎芷也就只是大她兩三歲而已。
晨曦靠在旁邊的牆上用乾燥蓬鬆的毛巾搓頭髮，擡眼看她。
黎芷一臉認真，頭髮都沒吹乾，半濕的齊肩發已經滴滴答答的濡濕半個肩頭。
拿人錢財總不能什麼都不干。
晨曦把自己頭髮包起來，找到吹風機，站在黎芷旁邊，替她輕輕吹頭。
黎芷微怔，擡頭看了晨曦一眼。
她垂眸朝她笑，「總不能金主忙著我躺著吧。」
「謝謝。」黎芷欣慰，總算感受到了包.養的快樂。
晨曦手指輕柔的撥動黎芷的頭髮，大小姐可能是天生麗質，頭髮摸起來就跟綢緞一樣光滑。
指尖從裡面穿過頭髮會從指縫裡滑出來。
吹完她的頭髮，晨曦坐在旁邊吹自己的。
黎芷忙的時候她也自覺地不添亂，拿過手機回復消息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劇組招人。
像什麼群演觀眾她都行，只要露臉就可以。
晨曦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黎芷幾點躺在她身邊的她更不知道。
兩人一覺睡到早上，吃完飯黎芷送晨曦回學校。
怕自己的車子會引發別人對她不好的猜想，大小姐體貼的把車停在離學校幾百米的地方。
晨曦茫然的看著前方好長一段路，本來想讓大小姐直接送她過去，隨後一想對方可能趕時間就沒開口。
這就叫拿人家手短。
到寢室的時候才早上八點鐘。
笑笑已經爬起來洗漱，她今年研一，課程比研二多。
「茜茜回來啦！」
笑笑蓬鬆的自然卷長發還沒扎，整個炸開，像極了被鞭炮糟蹋過的雞窩。
顏酡「唰」的下從床上撩開帘子，低頭看她，「上哪兒睡去了，還知道自己有個家啊。」
「就是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笑笑幫著附和，一看就是昨晚商量好的。
晨曦不慌不忙的將頭髮挽起來，眼尾撩起，「還想不想聽細節了？」
肯定想，都好奇一夜了。
「姐妹們，我遇見富婆了，她看我家境可憐要包.養我。」
笑笑下意識的朝晨曦柜子里的那些包包看過去。
家境可憐？
晨曦是喜歡兼職賺錢，曾經也是恨不得一塊錢分成兩半花的人，但是你現在說她家境不好就有點懷舊了。
「哪個富婆這麼眼瞎？」
顏酡疑惑，「不是說她看上你是她瞎，是她哪裡看出你窮了？」
晨曦其實也好奇。
但她要是承認自己不窮，以大小姐那個公事公辦不拖泥帶水，連包養都要擬合同的性子，肯定是要跟她拜拜。
今天早上晨曦到學校附近想喝豆漿的時候，黎芷竟然從錢包里掏出一百塊錢給她。
晨曦付款碼都打開了，最後又硬生生的關上。
拿錢付帳的時候，晨曦好奇的去看黎芷的臉色。
大小姐清清淡淡的表情雖然看不出太多情緒，但是晨曦就莫名覺得她心情不錯。
錢太多需要人幫忙分擔？
真是富婆的快樂她想像不到。
晨曦摸過鏡子左右照，「可能是看上我單純質樸的靈魂、麗而不華的品質吧。」
「……」
「放心你沒有這兩樣東西。」
顏酡低頭打量坐在下面的晨曦，敏銳的發現華點。
「我覺得是因為你這身衣服，尤其是鞋子。」
今天學校活動，晨曦作為學生代表當然不可能一身香奶奶。
簡單的裙子配上洗了兩年略顯褪色的小白鞋，怎麼看怎麼像清苦的小白花。
「資本家的快樂，跟你玩救贖呢，你居然真就答應了？」
「我本來也沒想同意的。」
她能是為五斗米折腰的人嗎？
晨曦手機一聲震動，銀行卡到帳二十萬。
連同餘額一起一共三百二十九萬零八百。
茜茜嘆息，「主要是她給的實在太多了。」
笑笑可能不夠了解晨曦，但是顏酡太懂她了。
「你確定是她錢給的太多了，而不是別的？」
怎麼什麼破路都能開車。
晨曦斜她一眼。
笑笑沒太聽懂兩人高鐵般的車速，「我覺得挺好的，大小姐長得好看，人雖然冷但是出手還算大方。」
顏酡驚訝，「你這都什麼危險想法，包.養你都能磕出糖？」
「包.養怎麼了，誰不想和又香又軟又好看的年輕有錢姐姐貼貼？」
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多的：
富婆看看我，我也不想努力了。
笑笑反駁說，「我就覺得挺好。」
「茜茜不要覺得有負擔。」
笑笑是後來加入這個寢室的，只知道晨曦家裡有錢，因為她喜歡買包包，衣服香水化妝品也都是最好的。
至於顏酡，笑笑其實沒怎麼問過。
顏酡跟晨曦像是兩個極端，衣服舒服就行，化妝品不用也可以，至於包包跟香水都沒買過。
本來都躺下的顏酡一個激靈重新彈坐起來，總覺得這是個姬會。
晨曦倒是不怎麼在意別人的想法，一個要當明星的女人怎麼能活在別人的嘴中。
更何況和大小姐貼貼是真的很快樂，就是以後要把自己的清貧人設立好，捂住錢袋子。
沒辦法，誰讓富婆姐姐想玩救贖呢。
現在還沒進演藝圈呢就要考驗演技，真是生活不易茜茜嘆氣。
晨曦感嘆完卸妝爬上床補覺。
這兩天「打工群」也沒什麼好的兼職，導師那裡倒是論文催的緊。
晨曦掰手指數了數，從她跟大小姐上次在酒店分開到現在已經三天零四個小時了。
她寫論文寫的頭禿，一心只想快樂。
而且馬上就是七天國慶小長假，酒店不提前訂可就訂不到了。
——黎氏公司、總裁辦公室
正在開會的黎芷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垂眸看了眼。
備註是「晨曦」的人發來一張酒店預約成功的截圖。
時間是今晚。
[你的小寶貝在等你呀~]
黎芷，「……」
黎芷紅著耳根摁滅手機，接下來開會講的是什麼內容完全沒了記憶。
黎總有些後悔的捏了捏眉心，讓助理把會議記錄念給她聽。
這到底誰才是等著被伺候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