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晨曦覺得自己可真是太有敬業精神了，簡直是包養界的勞模。
別的小妖精恨不得躲著金主敷衍了事，她就不一樣，三天兩頭饞金主的身子。
這錢黎芷花的一點都不虧。
晨曦將酒店截圖發給大小姐，放下手機美美的挑選衣服跟包包。
「你國慶去哪兒玩啊，還是在家寫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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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酡看晨曦收拾東西以為她要出門，摘掉耳機轉動椅子看她。
「不回家，我爸國慶出差，我可能要去兼職。」
晨曦選了條香奶奶的裙子在身前比劃，又搖頭放下，「這條不顯身材。」
不穿最顯身材。
看晨曦那副眉梢眼角都蕩漾著春色的模樣，就知道要去幹嘛。
顏酡幽幽的提醒她，「還記得自己的人設嗎？你穿香奶奶的裙子過去不如直接跟你那富婆姐姐攤牌說你不想玩了。」
晨曦抽了口氣，把自己想去拿迪奧裙子的手收回來縮在懷裡抱著。
她泄氣的坐回椅子裡，看向自己滿柜子的品牌衣服，捧著心發愁。
剛才一時得意光想著打扮的好看一點，竟然把這個給忘了。
「就穿你上次那身得了，尤其是褪色的小白鞋更能激起富婆的憐惜。」
晨曦白了她一眼，從箱子裡掏出自己前兩年的衣服。
白色休閒褲洗的乾乾淨淨，隨意搭配一條針織半袖，看起來清爽乾淨又顯腰身。
晨曦換衣服出來，低頭扯了扯褲腰，慶幸這幾年沒吃胖。
像是香水跟包包可能都不能用了，晨曦又拎起自己二十塊錢買的帆布包。
「我晚上有約就不回來了。」晨曦掐著時間提前出門，跟顏酡揮手拜拜。
晨曦定的還是上次那家酒店，甚至連房型都一樣，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訂到同一個房間號。
打車到地方後，晨曦先取的房卡上樓，將房間號拍照發給大小姐。
現在還沒到國慶旅遊季，酒店生意沒那麼火爆，晨曦運氣極好的跟上次訂到同一個房間。
她所處的城市是個旅遊城市，奶茶跟綜藝最有名，一到寒暑假的時候就人滿為患。
晨曦進了房間打算先去洗澡，剛換完鞋看見大小姐給她回了消息。
[好，知道了。]
晨曦回了個「親親」的可愛表情，光是隔著屏幕想像大小姐那張冷淡的臉就忍不住的想逗她。
黎芷垂眸看著手機里不停發射粉紅色愛心的小人，有點不適應的摁滅手機屏幕。
跟她電腦視頻的老太太看黎芷走神了一瞬，皺眉問她，「是公司有什麼事情嗎？」
「不是，」黎芷將手機正面蓋在桌子上，面色平靜的回視她，「是私事。」
「私事？你身為黎家的大小姐、黎氏的總裁，所有的事情都應該是公事，能有什麼私事。」
老太太今天不知道又抽什麼風，知道黎芷國慶不回家後就開始冷言冷語。
黎芷表情沒有半分波動，或者說已經習慣了。
自從小時候家裡知道她父親不爭氣後，所有人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年幼的黎芷身上，從那時起她就沒感受過什麼叫做正常人家溫馨的親情。
她活著就是為黎氏而活，不能任性不能叛逆，行事作風要符合自己的身份。
這個身世地位就註定她要背負這些，黎芷已經學會跟自己和解，也不會去抱怨什麼。
老太太以前嚴厲是嚴厲了點，但是沒有這麼討厭。
這兩年可能是更年期到了，想要享受兒孫滿堂的快樂希望有人陪伴，但是又拉不下臉來說軟話，就導致說的話硬邦邦的，聽的更惹人厭煩。
黎爸爸是除非沒錢，不然極少回老家，只有黎芷每個月抽出一天回去跟她匯報公司工作順便看看她。
就這老太太還不滿意。
「國慶新劇開機，我要去一趟劇組。」黎芷說，「月底抽時間回去。」
「你愛回來不回來，回來還要擺臉色像是我求你回家一樣。」老太太臉沉著，臉上法令紋格外明顯。
黎芷看著她，語氣平淡，「那我不回去了。」
她今天一傍晚飯都沒吃工作也沒處理就坐在這兒聽她發牢騷數落自己，黎芷有時候都不太理解她是想要自己回家還是想把她往外推。
聽她這麼說，老太太驚詫了瞬間，臉色都變了。
「我就知道你不想回家，你跟你父親一樣——」
黎芷把電腦音量調成靜音，背靠著椅背垂眸看著面前辦公桌上的文件，睫羽落下遮住眼底的不耐。
視頻里的老太太光開口沒聲音，跟表演默劇一樣滑稽。
助理站在旁邊看著這詭異又安靜的氣氛，連句話都不敢說。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黎芷垂眸看了眼腕錶，把音量又調回來。
助理覺得老太太單方面輸出了這麼久差不多也消氣了，誰知道電腦剛有了聲音就聽見她還在說。
「真是把你放在外面放太久，翅膀硬想自己飛了，早知道這公司當初直接交給專業機構管理算了！」
一句話把黎芷這些年任勞任怨辛苦做出來的卓越成績否定的乾乾淨淨。
老太太在氣頭上，話說的口不擇言，說完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偌大的辦公室里忽然安靜的能聽見細針掉落的聲音，助理神經繃緊，幾乎是屏住呼吸。
黎芷僵坐在椅子上，深吸口氣。
「您要是這麼說，那您明天就找人管理。」
黎芷冷著臉直接把電腦合上結束通話，推開椅子拿過旁邊的手包起身離開。
助理快走兩步跟上，硬著頭皮輕聲問，「要我給您開車嗎？」
「不用，你今天提前下班吧。」
如果不是剛才老太太的話，黎芷可能還要加班至少一兩個小時才下班，現在是半分工作的心情都沒有。
她自己開車定位去酒店，手指握緊方向盤臉有些冷。
路上副駕駛座上的手機震動兩聲，應該是有人發消息。
黎芷餘光瞥了眼，只隱約看見備註是「晨曦」。
黎芷眉頭微皺，車速瞬間飆上去。
她可能是脾氣太好了。
老太太不懂經營還整天妄圖指手畫腳，晨曦一個被她一時興起包養可憐的女學生也想爬到她頭上。
黎芷車停在停車場，到前台報名字直接上樓。
門聲被敲響的時候，晨曦剛洗完澡吹乾頭髮。
她光腳跑過來開門，以為是自己定的外賣到了。
誰成想拉開門漏出門縫看見外面站著的竟然是大小姐。
晨曦還沒問她怎麼來的那麼早，黎芷就已經單手推開門，另只手握住晨曦的小臂，將她推進房間裡的同時把門反手關上。
黎芷握緊晨曦的手臂一轉身將她抵在厚重的門板上，指尖直接扯開她腰間繫著的浴袍帶子探進去。
兩人吻在一起。
黎芷動作很急，沒之前溫柔，像是喝醉了。
晨曦後腦勺抵著門板，在黎芷低頭吻自己脖子的時候垂眸輕輕嗅了一下。
沒有聞到酒味。
她笑，「大小姐原來喜歡野的啊。」
黎芷冷著臉咬她鎖骨，不疼但是癢，有警告意味。
晨曦瑟縮的含了下肩膀，低頭尋到她微涼的唇重新貼在一起。
黎芷想告訴晨曦認清自己被包養的身份不要那麼粘人，分清楚誰才是被包養的人。
可惜掌心在貼在那滑膩柔軟腰線上的時候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黎芷有些生氣，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晨曦，所以吻她嘴唇的動作無意識的重了點。
晨曦皺眉抽了口氣，伸手推開黎芷，舔了下好像破皮的嘴角。
完了，是不是要毀容了？
晨曦走到旁邊去照鏡子。
黎芷握著晨曦腰肢的手陡然落空慢慢垂在身側。
她本來是不高興甚至有點生氣，但是看著晨曦一臉緊張兮兮去照鏡子，黎芷眼裡又閃過一抹無措後悔。
她不該對晨曦情緒失控。
晨曦站在鏡子前擡起下巴去看自己嘴角。
好像是破皮了，現在看起來有點腫，但是不嚴重，好好消腫明天早上應該就沒事了。
晨曦鬆了口氣，餘光這才通過鏡子瞥向站在房門旁邊的黎芷。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的攥著，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是應該是後悔了。
晨曦不知道她今天因為什麼生的氣，但是生氣也不能發泄在自己身上啊。
之前約法三章的時候可沒說有這條義務。
「咚咚咚。」
門被敲響。
應該是晨曦之前點的外賣到了。
黎芷像是被突然響起的動靜嚇了一跳，眼睫煽動一下，擡眼看向晨曦。
晨曦噘嘴低頭把剛才被黎芷扯開的浴袍重新繫上，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生氣」兩個字，直接越過黎芷開門拿外賣。
「謝謝。」
晨曦聲音輕快眼睛帶笑，等把門關上，臉上笑容消失又把受傷的嘴巴嘟起來。
黎芷眼睜睜的看著她人前人後兩副面孔。
晨曦點了大包東西，提到餐桌那兒挨個拿出來，同時眼尾挑起看了黎芷一眼。
大小姐還站在原地沒動，除了剛才知道自己擋住路往後退了半步。
晨曦輕輕嘆息，聲音放軟擡頭看她，「吃飯啦，給你點了清淡的小菜跟米粥。」
她把黎芷那份放在自己對面，「剛才發消息給你你沒回，我就自己看著買了。」
兩人彼此了解的實在不多，晨曦不太清楚黎芷喜歡吃什麼，但是從上次看來應該是不太愛油膩的東西。
黎芷微微一怔，她路上以為是得寸進尺看都沒看的消息其實是問她想吃什麼？
「對不起。」
黎芷擡眼看晨曦，指尖微動，又說了遍，「剛才對不起。」
晨曦故意噘嘴裝作還生氣呢，但是沒裝兩秒鐘自己先沒忍住破功笑了。
她眼睛彎起來，朝黎芷遞出筷子。
「算了，看你今天這麼好看的份上，原諒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