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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上天饋贈的公子。◎

  魚不見了,餌自己溜達出來,這種情況秦虞屬實沒料想到。

  畢竟誰能想到大晚上的,「蘇卿卿」一個弱女子會帶著她的丫鬟走進一群男人堆里。

  「蘇卿卿」是攜著一身火氣大步走進來的,秦虞忍不住朝她身後看,心想莫不是陳三太過於無能,沒得手不說,還被兩個女子反過來捶了一頓?

  嘖,廢物。

  沈酥本來冷著臉進來的,對上秦虞的視線後,深吸了口氣,展眉一笑,嬌滴滴柔弱弱的聲音問,「秦公子在找誰?」

  說著還很配合地扭頭朝後看,滿臉疑惑茫然,無辜極了,「後面有什麼人嗎?怎麼我們一路來的時候沒看見呢。」

  秦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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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虞這才正兒八經地擡眼打量起「蘇卿卿」,這個女人跟她以為的,好像有些不一樣。

  陳三捨出無數美酒,尿遁離開,秦虞敢肯定他絕對去找這兩人了,但「蘇卿卿」卻說來的時候沒見著人。

  怎麼可能呢。

  秦虞不會懷疑陳三下三濫的品行,只會覺得「蘇卿卿」沒說實話。

  剛才「蘇卿卿」過來是分明一身火氣,如今見著她卻散得一乾二淨,好像剛才是她的錯覺一般。

  秦虞微微眯起眼睛。

  這個容貌艷麗身姿嫵媚的女人,笑盈盈地看著她,邁著小家碧玉的蓮步走過來,像極了一隻藏起尾巴的笑面狐貍。

  「蘇姑娘怎麼還沒歇息啊?」絡腮鬍扭頭看見人,楞了一下。

  他連忙把敞開的衣襟攏起來,笑呵呵捶了一拳身邊的漢子,示意他們收斂一些,兩個姑娘來前頭了。

  眾人本來都在盡興喝酒,如今因為沈酥跟雲芝的到來,顯得拘謹扭捏很多。

  地上倒了一堆的酒罈,整個大殿裡都是熏人酒氣,還有幾個喝吐的,扶著門往外吐。

  如今這些全被嬌滴滴的美貌女子瞧見了,有些要臉的男人,面上露出少許尷尬神色。

  「外頭下那麼大的雨,你們來的時候淋著了吧,」絡腮鬍挪屁股讓出空,「過來烤烤火。」

  「蘇姑娘是不是怕打雷下雨這才過來啊?」

  人家蘇姑娘長得柔弱嬌氣,肯定是頭回在這種地方過夜,害怕到睡不著很正常。

  這樣的女人,就得攏在被窩裡輕聲軟語哄著睡。

  「是有些怕。」沈酥挨著秦虞坐,雲芝坐在她身後,不願意擠進來。

  沈酥軟聲說,「這雨下得也太大了,瞧著有些嚇人。」

  坐在沈酥後面的雲芝,「???」

  嗯嗯嗯?

  這話聽起來怎麼如此耳熟呢。

  沈酥一開口,這群男人連酒都沒興趣喝了,七嘴八舌地安慰她,「北方的雨更大嘞。」

  「你們南方的小姑娘跟水做的一樣,打雷下雨都怕,我們北方的婆娘,莫說打雷下雨,就是天上下刀子都不在怕的。」

  有些男的想,像沈酥這樣膽小柔弱的,跟小白兔一樣,要是碰上自家媳婦,一拳能捶倒兩個。

  「小白兔」沈酥嬌柔地皺起細眉,「原來雨還能更大啊。」

  一副沒見識的新奇模樣。

  秦虞坐在她邊上,默默地吐槽:

  既然這麼怕雨,那就不要淋著雨過來啊。

  她好好的計劃,全泡湯了。

  就在秦虞猜想陳三去哪兒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喊,「陳三,你跑哪兒去了,半天才回來。」

  「知道的以為你是去放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掉水裡爬不出來了呢。」

  幾人鬨笑起來。

  大家又不傻,陳三的心思就差寫臉上了,所以眾人也都知道陳三可能去後院找蘇卿卿了,估摸想占點什麼便宜。

  結果一扭頭,人家兩個姑娘都到前殿來了!

  陳三屬於白跑一趟。

  陳三臉色也很難看,尤其是看見沈酥跟雲芝都在大殿裡的時候,胸口梗著氣,險些憋死。

  他在兩人門口說了半天的好話,口乾舌燥就差喊姑奶奶了,裡頭硬是沒一個吭聲的。

  陳三心想這兩個賤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用力推門進去,誰知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根蠟燭,燭火隨風搖曳。

  他不知道這兩個女的去哪兒了,在後院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這才掃興而歸。

  誰知倆賤人好端端地坐在秦虞身邊呢。

  媽的,賤貨!

  陳三心底啐罵。

  他美夢落空不說,還搭上了這麼多好酒。

  「今個可得謝謝陳三呢,」有人故意戳陳三心窩,「這酒全是陳三買的,好酒,好酒啊。」

  陳三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坐回原來的位置上,「好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瞧見陳三回來,秦虞目光落在「蘇卿卿」臉上,神色略顯意味深長。

  「蘇卿卿」看見陳三後連個眉頭都沒皺,像是沒見過他一般。倒是她身後的雲芝,往她背後又躲了躲。

  「秦公子在看什麼?」

  沈酥忽然朝秦虞身邊靠過去,桃花眼裡泛起笑意,眼尾上撩,像把輕軟的小鉤子,抓在人心尖尖上。

  「莫不是我臉上有花?這才讓秦公子一直盯著我瞧?」

  她靠近的太快,秦虞下意識往旁邊躲,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沈酥笑,聲音比方才還輕,只夠她們二人聽見,「公子,那人還看著呢,您做戲不做齊全?」

  秦虞頓了頓,注意到陳三一直往這邊看,又慢慢直起身子,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情緒,「姑娘好生聰明啊。」

  「蘇卿卿」果然不是什麼傻兔子,她分明是只修成精的狐貍!

  前後這才多少時間,她就猜到了自己的目的,甚至在配合自己演戲。

  秦虞側眸看「蘇卿卿」,覺得這個女人過於聰明,不好把控。

  也是,她要是不聰明,怎麼可能帶著丫鬟從山匪手裡逃脫,並保全自身到現在呢。

  秦虞對沈酥的警惕之心剛升起來,就聽她徐徐開口,幽幽出聲。

  「公子若是有計劃,只管同我說就是,念在您護送了這一路,我自然會配合您……」

  沈酥輕輕嘆,撩起眼睛斜了秦虞一眼,語氣低落難受,「何必拿我們女子的清白之身開玩笑。」

  「這世間對女子何等苛責,您可能不知,若不是我們剛才跑得快,清譽怕是都要沒了。」

  「我再聰明,為的不過是保全身子。」

  世間女子多難,枷鎖多重束縛多沉,別的男人不清楚,但秦虞這個「男人」卻知道。

  就因為知道,聽完「蘇卿卿」的話,心裡才會生出愧疚。

  秦虞默默低頭下,雙手搭在膝蓋上,啞聲道:「抱歉。」

  這事,屬實是她不厚道。

  雖然秦虞想的是保全她們,可「蘇卿卿」又不知道,所以錯在她,該她道歉。

  沈酥眸光晃動,笑得越發招搖好看,緩聲提議:

  「要不公子罰酒一杯,咱們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秦虞遲疑了。

  她不怎麼飲酒,主要是怕喝酒誤事。

  沈酥卻已經把秦虞身前還沒動過的那壇酒抱過來,放在身前。

  她寬大的袖筒蓋在酒罈上,鼓搗了半天才把酒罈打開。

  她朝秦虞看過去,雙手抱著罈子,微微偏頭,眼裡帶笑,有些俏皮,聲音也酥酥甜甜的,「喏,和好吧。」

  她的意思其實是「合作吧」。

  秦虞看懂了,才單手從壇底託過酒罈,沒碰人姑娘家的手。

  「蘇卿卿」聰明,跟聰明人合作總是簡單很多。

  秦虞知道她所圖什麼,無非是求自己庇護,保全清白順利進京,這才討好她。

  了解對方的目的,秦虞垂眸輕抿壇口。

  就抿那一點,能有個什麼用。

  沈酥微微眯起桃花眼,忽然措不及防開口,語氣甚是疑惑,「傍晚我洗澡時,窗戶被風吹開,好像看見一抹身影從我窗邊經過。」

  「!!!」

  秦虞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沈酥笑盈盈問,「是誰呢?」

  秦虞喝了小半壇,木著臉看向沈酥,「飽了,真的喝不下了。」

  為表合作的誠心,她只能喝這麼多了,再多就要撐吐了。

  沈酥看著秦虞清俊秀氣的臉,以及坦誠不禁逗的認真模樣,沒忍住別開視線,紅著耳朵抿唇笑起來。

  有點,可愛。

  雖然秦虞算計她,但秦虞老老實實喝酒的時候,還是讓她有些心動。

  這般好看的人,錯過這個村可能就沒有下一個店了。

  沈酥手不自覺摸向腰側的荷包,荷包袋子被勾開一個縫,裡面的東西被她借著開酒罈的動作,放進酒里。

  她剛才抱著酒罈晃了兩下,粉-末全融在酒水裡,無色無味。

  這東西叫「賽人間」。

  意思是服用了之後,藥勁上來,有那麼一段時間是快樂賽過於在人間。跟春-藥有點像,那藥效沒那麼強,忍忍也能過去。

  沈酥垂下眸子。

  秦虞以為她的目的是求保全清白身子順利進京,這才沒有太多防備,殊不知沈酥想的卻是睡了「他」。

  想起自己在京中那樁糟心的親事,沈酥不由雙手合十拜了拜身後的菩薩雕塑。

  感謝上天的饋贈,讓她得以在最青春年貌花枝招展的年齡,睡到一個好看的「公子」。

  就算以後守活寡,心中也沒太多怨言了。

  夜已過半,大家喝的昏昏欲睡,好些個已經打起呼嚕。

  秦虞跟沈酥雲芝分別回後院休息。

  雲芝跪在乾草上,抖開那件毛毯,招呼沈酥,「小姐,過來睡覺吧,我們擠擠還是能蓋得住兩個人的。」

  「你自己蓋,」沈酥聲音聽起來有些輕,「我就不用了?」

  雲芝疑惑,「那您怎麼辦?」

  她扭頭朝後看,就見沈酥正打算開門出去。

  雲芝,「?」

  她問,「您去哪兒啊?」

  沈酥當然去睡人了,算算時辰,藥效也差不多發揮作用了,她現在不去,更待何時?

  沈酥眨巴眼睛,一臉正經,「去小解。」

  她知道雲芝占著床就能睡著,所以叮囑一句,「不用等我,我可能要慢一點。」

  「哦哦,」雲芝道:「那您找個隱蔽的地方,小心些。」

  沈酥壓著心裡的激動跟忐忑,輕聲應,「嗯嗯,我知道了,你快睡吧。」

  說完沈酥開門出去,又輕手輕腳把門關上。

  雲芝躺在乾草上,自己往邊上挪了挪,心想著給沈酥騰塊地方大的留她睡。

  而沈酥此時卻已經雙手提著衣擺,站在了秦虞房間門口。

  她臉頰緋紅,眸光清亮,說不出的緊張,雖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興奮。

  沈酥輕抿紅唇,鬆開抓皺了的衣裙,呼吸吐氣,隨後擡手輕輕敲響了秦虞的房門。

  作者有話說:

  酥酥:魚魚在嗎,您的酥了麼外賣已經送到,請您開門簽收~

  今天雙更沒啦,明天再加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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