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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養虞。◎
沈酥攬著秦虞的腰, 恨不得就地掛在她身上。
「去不了。」秦虞見沈酥皺眉抿唇目露失落,心裡一軟,呼吸也有些緊。
她偏頭親沈酥,兩人唇瓣在說話間若即若離, 「我若是離開的時間久了, 會被人懷疑。」
秦虞垂眸看沈酥的襦裙, 微微皺眉抿唇, 這般繁瑣, 光是解開脫掉就要費些時間。
「裙擺撩起來的事兒,能有多麻煩, 」沈酥手指沿著秦虞的腰帶滑來滑去, 軟滴滴地喊,「姐姐, 姐姐我想了。」
尤其是剛才被秦虞借著茶盞那麼撩撥了一頓,心裡更想。
秦虞雙手搭在沈酥肋骨上, 掌心往上輕輕一托,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相蹭, 「可我想要揉的地方, 衣擺掀起來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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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酥眼裡含笑,眼睛往秦虞身前瞟, 「姐姐今年十七,……許是還有機會。」
秦虞,「……」
沒事, 她沒有, 沈酥有也行, 反正都是自家的。
沈酥看秦虞這個意思, 就知道今天無望,只是可惜了她那張新買的拔步床。
床帳四角還掛著鈴鐺,聲音響起來的時候,音色清脆宛如奏樂。
可秦虞考慮的也很周到,兩人要是想盡興,怎麼可能只撩衣擺。
若是有別的,那在穿衣上花費的時間可就太多了,而且秦虞愛潔,這般熱的天,要是出了一身汗,她不沐浴定然渾身難受。
可她這個名義上未來的「繼子」是來做客的,在她這個繼母院裡洗澡算怎麼回事。
更何況,草草結束的話,沈酥也不滿足。
「好吧,」沈酥嘆息一聲,張開雙臂抱著秦虞,妥協了,「那抱抱。」
聲音輕輕軟軟的,伸手老老實實抱她,沒有多餘慾念,只是想抱抱。
她想她了。
沈酥一直以為自己跟秦虞不過露水情緣,充滿了謊言跟欺騙,所擁有的只是肌膚相貼,可她走的那日,卻把唯一戴著的銅簪留下。
她自幼活得艱辛,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有,身上最值錢的東西,除了她的身體,唯有那根銅簪。
可這兩樣,她全都毫無保留地給了秦虞。
沈酥走的時候自己都不懂,如今回過神來,才發現她早已在她自己都還沒想明白的時候,就已經把對秦虞的愛意表達的這般含蓄又直白。
也不知道秦虞懂不懂她那天的意思。
沈酥乖順地貼著秦虞,想問,又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下藥睡人她好意思,問「喜不喜歡」卻莫名羞澀起來,像個真正的深閨女子,扭扭捏捏哼哼唧唧就是說不出那般害臊的話。
可兩人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大膽輕佻又露骨奔放,但是「喜歡」這兩個正正經經清清白白的字,卻從來沒有認認真真的對彼此宣之於口。
要不然她那日撒個嬌,秦虞也不會往解腰帶上想。
見她貓一般,將腦袋窩在自己頸窩裡,秦虞猶豫了一瞬,輕聲說,「夜裡等我。」
沈酥以為她聽錯了,昂臉看秦虞,「夜裡?」
她目露疑惑,「你怎麼過來?」
秦虞功夫很俊,只是沈酥沒見過。
「不告訴你。」
秦虞單手搭在沈酥後腦勺上,輕輕將她腦袋摁回自己肩上,嘴角抿出清淺笑意,「等我就行,我來餵你。」
這隻饞狐貍。
「糕點放在門人那裡,你讓雲芝去拿。」
秦虞問,「還有什麼想吃的,我晚上給你帶。」
她跟沈酥說,「今日之後,我要是再想這麼光明正大的登沈家門,就沒有好的藉口了。」
「想見你的話,只能夜裡悄悄來。」
沈酥眉眼彎彎,揶揄調侃,「像極了偷人。」
秦虞接話,嗓音暗啞,帶著別樣韻味,「嗯,來偷你。」
沈酥沒忍住,主動吻她嘴角,唇瓣故意從秦虞臉上擦蹭而過,貼在她耳邊,「姐姐,帕子還在嗎?」
秦虞側眸看她。
沈酥氣音,「幫我擦。」
秦虞做事向來認真,擦的時候也是。
等她用乾淨的巾帕包起那塊黏糊糊的青帕時,兩人都是臉蛋潮紅,身上出了層薄汗。
沈酥眸光更是含水一般,輕輕晃動。
沒做,又像是做了。雖不解饞,但是多少嘗了個味兒。
「李宣流想娶你的日子,被我推遲了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差不多夠用了。」
「這段時間你安心過你的大小姐日子,其餘的都交給我。」
秦虞跟沈酥輕聲說,「對了,我姥姥身邊有個很厲害的大夫,下午我讓他過來給羅媽媽看診,到時候用李宣流的名義,你知道就行。」
秦虞這是告訴沈酥,下午來的那個大夫可信。
沈酥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雙手環著秦虞的脖子,在她側臉上親了一口響亮的,「麼~」
羅媽媽的病像是壓在沈酥心頭上的石頭,秦虞在身邊的時候才有片刻喘`息的時間,秦虞不在時,全是她自己繃緊神經硬撐著。
沈氏說是找大夫給羅媽媽看病,可根本沒往心上去,隨意尋了個大夫開了兩三服藥,讓羅媽媽先吃著。
沈酥要是多問幾句,那大夫就顯得格外不耐煩,道:「說了你就懂了?給你開藥你吃就是,要是信不過,那你就別吃。」
沈酥是求人救命治病的,被凶了也不敢懟回去,只能賠著笑低著頭。
所以沈酥心裡一直不清楚羅媽媽究竟是什麼病,嚴不嚴重,這種擔憂才是她內心深處最大的不安。
現在秦虞說要找個信得過的大夫來給羅媽媽看病,沈酥鼻子泛酸,都有些想哭。
像是知道她受了委屈,便來給她撐腰,告訴她別怕。
沈酥抱著秦虞,聲音悶悶的,「謝謝。」
她對自己當真極好,這才連羅媽媽都考慮到了。
秦虞拍怕她後背,音色溫柔很多,轉移她的注意力,「若是羅媽媽病的不重,等過兩日,我找藉口請你去府上做客。」
沈酥眨巴眼睛,果然來了精神,「你怎麼找藉口?」
一般請人上門做客,基本都是後宅婦人們來做,比如遞帖子邀賞花品酒,全是女人家的事情。
如果大小姐沒女扮男裝,倒是可以隨時給她遞帖子讓她過去。
屆時莫說做客,就是留宿都沒人說閒話,外人見到她倆相貼挽手,只會說姐妹情深。
可現在秦虞是男子身份,輕易進不了內院後宅,怎麼請她做客啊。
秦虞賣了個官司,估計吊著沈酥的胃口,沒告訴她。
兩人整理各自衣服,沈酥幫秦虞把嘴角蹭到的多餘口脂擦掉,這才從假山裡面走出去。
沈酥回自己院子,秦虞去前廳。
沈建瓴等人期間閒得無聊正在把玩硯台,見秦虞回來,才將東西兮小心放回多寶閣架子上,笑著說,「賢侄回來了。」
沈氏也讓人端著瓜果重新回到前廳。
「洲兒如何?」沈建瓴立馬開口問,神色擔心,「可曾燙傷?」
秦虞禮貌性地看過來,以示關心。
茶盞上的貓膩肯定是沈酥搞的,她想支走沈氏,尋個空隙跟她單獨相處。
沈酥雖然跟沈建瓴和沈氏不對付,但不可能跟個孩子生氣計較,何況沈洲不像沈妤那般跟她起過衝突,所以秦虞篤定茶盞里的水並不熱,沈洲不可能燙傷。
沈氏笑著開口,果真如秦虞猜測那般,「洲兒沒事,只是他課業尚未做完,我讓他換了身衣服繼續看書去了,免得他玩心重耽誤了學習進度。」
「那就好。」沈建瓴鬆了口氣。
秦虞也跟著點頭,「沒事就好。」
她因自己對沈酥品行的了解,而覺得心裡軟軟脹脹,像是無形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比之前還親近。
現在的沈酥對她來說,不再是只知道「卿卿」二字的蘇姑娘,而是一個很了解的人。
這份踏實的安全感,讓秦虞心情極好。
「伯父,我剛才見你拿著一方硯台?」秦虞叫陳管家進來,「我記得父親那裡有塊老坑洮硯?」
陳管家仔細回想,隨後點頭,「屬實有一塊。」
洮硯石質細膩,紋理如絲,氣色秀潤,發墨細快,保溫利筆[1],極其珍貴且稀少,向來除了皇室外,也只有大文豪跟富商手裡能有那麼一兩塊。
價格之貴,千金難求。
沈建瓴胸口心臟都隨著秦虞的話跳緩了半拍,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秦虞。
秦虞這意思是,是……
秦虞開口,「取來,回頭送給伯父了。好硯得配好主人,才能展現它作為硯台的價值。」
這是在夸沈建瓴這個文人比李宣流這個「商人」更適合用硯台。
也是,李宣流入贅秦家算半個商人,早就跟「文」字沾不了邊。
沈建瓴心裡聽著高興,眼睛都亮了,明明特別稀罕那方硯台,但還得假意推辭,連聲道:「賢侄這可使不得使不得,我哪裡需要那般貴重的硯台。」
「伯父就收下吧,算是我這兩次過來叨擾的賠禮。」秦虞微微頷首致歉,溫和有禮。
沈建瓴立馬道:「說的哪裡話!你莫說來兩次,你就是天天來我都歡迎。賢侄見識廣闊文採過人,你我之間有說不完的話,你要是日日過來,我求之不得呢。」
秦虞笑。
沈建瓴直接拐了話題到別處,不再提硯台的事情,但兩人心裡都清楚,硯台的事兒,是收下了。
這便是文人的臉面功夫。
陳管家跟在秦虞身後,看她一開口就大氣的把一方昂貴的硯台送了出去,心裡嘀咕起來:
那硯台不是老爺的私藏嗎?少爺這就直接送出去給她自己做人情了?!這事老爺知道嗎?
秦家不愧是從商的,慷慨跟吝嗇兩不誤。
慷老爺之慨,吝她自己的錢財。
送的是李宣流的東西,但人情全是她自己。
秦虞離開後,沈建瓴雙手搭在肚子上,微微擡起下巴眯起眼睛,感慨道:「老坑洮硯啊,那可是洮硯,秦虞當真捨得。」
要麼說是富可敵國的秦家,這麼貴重的東西,送出手的時候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沈氏斜了他一眼,納悶道:「外頭傳言不是說秦虞跟她爹李宣流不合嗎,可我瞧著她這兩次過來,不像是找事的,尤其今日還開口送了你一方硯台,有些古怪。」
原先他們還以為秦虞是來攪黃親事的,可如今看來卻不像。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人家是親父子,再大的仇也抹不了這層血緣關係,所以說不定私下裡感情很好,至於外頭那些傳言不過是見不得秦李兩家和諧臆想出來的罷了。」
沈建瓴擺手,不以為意,「謠言做不得真,許是咱們誤會了也說不準。」
尤其是管他秦虞跟李宣流關係如何,他沈家等著收好處就行。
沈氏一想也是,秦虞不找麻煩,這親事順順利利結成,對沈家來說再好不過了。
「我讓妤兒來吃珍饈閣的糕點,」提起女兒,沈氏眉眼溫柔,「平時珍饈閣排隊人多,有些糕點還買不著,饞壞了妤兒,正好今日讓她跟洲兒過過嘴癮。」
至於沈酥……
她還想分糕點?美得她!
沈氏如今對沈酥百般容忍全是為了日後,面子功夫做做還行,有了好東西怎麼可能會想到她,哪怕是一盒吃食,畢竟又不是親生的。
沈妤去吃糕點之前,還特意從沈酥院子門口經過,朝裡面炫耀了一頓,「珍饈閣的糕點呀?那是得嘗嘗,雖然不稀罕,但也不像某些人從來沒吃過。」
涼亭里,雲芝從三層食盒裡一層層往外端糕點。
今日的點心花樣比昨天還多,種類也更豐富。
沈酥捏了一塊,剛吃就聽見外面沈妤故意揚起的音調。
雲芝納悶:「她是在說誰沒吃過呢?」
這一連兩天,都快吃膩了好吧。
沈酥搖頭,咽下嘴裡果子,「誰知道呢,估計是在說她自己沒吃過吧。」
「有可能。」雲芝點頭,不然也不會拿糕點那麼當回事兒。
沈妤說了半天不見沈酥搭腔,氣的跺腳,挽尊一般跟身邊的丫鬟說,「她肯定在哭,絕對是嫉妒的不敢出聲。」
沈妤自我點頭,「定然是這樣,畢竟那可是珍饈閣的糕點,沈酥怎麼可能吃過。走,咱們去嘗嘗。」
丫鬟,「……昂。」
她就聽聽。
沒了沈妤找事,沈酥日子還算清淨。
下午時分,太陽沒那麼熱的時候,秦府來人了。
一是送硯台,二是李宣流「派人」來給羅媽媽看病。
沈建瓴的心思全在硯上,哪裡管什麼羅媽媽不羅媽媽的,直點頭,「好好好,看病看病看病。」
沈氏嫌他這幅樣子沒出息,胳膊肘懟了他一下。
「啊?」沈建瓴這才回過神,雙手端著檀木錦盒,笑呵呵說,「有勞李家主費心了,我這就讓人帶大夫去羅媽媽那兒。」
在沈建瓴這裡,硯台才是首要的,至於羅媽媽,不過小事一件,不值得上心。
秦府來的大夫姓柳,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人卻很好說話。
他給羅媽媽看病,望聞問切,最後道:「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拖久了沒及時治,才從起初的小毛病變成現在這般臥床不起。」
「只要對症用藥遵聽醫囑,一周後便能見效。」
沈氏之前為了拿捏沈酥,給羅媽媽吃的都是些不對症的藥,所以拖到現在。
畢竟如果羅媽媽身子沒有大礙,沈酥怎麼可能會乖乖回京。
沈氏下午也跟著來了,聽見大夫的話,惡人先開口,掃了眼沈酥,「都說了沒什麼大礙,還勞煩人大夫辛苦這一趟。」
沈酥懶得理她,心裡的石頭因大夫的話而落地,整個人都輕鬆起來,「謝謝大夫。」
她知道這是秦虞派來的,當著沈氏的面也不好說什麼,只認真福禮謝過大夫。
柳大夫擺手,「受人所託,姑娘不必這般大禮。」
沈氏只當這個「受人」是受李宣流託付,所以謝了李宣流,柳大夫只是應下,沒反駁也沒解釋。
他去開藥,沈氏見這邊沒什麼事了,就回去忙自己的。
羅媽媽房裡,沈酥坐在床邊,雙手拉著羅媽媽的手,眉眼彎彎,「媽媽沒事,我就知道媽媽肯定會沒事的。」
雲芝也開心,「回頭我親自看著煎藥,媽媽喝完肯定就能好了。」
「讓你倆擔心了。」羅媽媽笑著擡手,擦掉沈酥眼尾的淚,自己心頭也是一陣酸澀,想哭卻忍著了。
羅媽媽說,「這麼看來,那戶人家待你是真的上心,對你也是極好。」
沈酥臉貼在羅媽媽溫熱的掌心裡,垂眸點頭,「她待我最好了。」
秦虞說讓她安心做大小姐,別的事情交給她。
秦虞當真是辦到了,她為她的話付出了實際行動,並非嘴上單純說說哄人寬心。
沈酥沒有銀錢,別的感謝秦虞好像也不稀罕。
沈酥想起什麼,跟雲芝咬耳朵。
雲芝一愣,直接問出聲,「您要那麼大的浴桶做什麼?」
羅媽媽靠在床上也看過來。
沈酥當場去世,耳朵都紅了。她穩了穩聲音,一臉正經地說,「為了泡澡的時候施展的開,能伸得了腿。」
奇怪,泡澡不就泡澡嗎,還要怎麼施展得開?
雲芝不懂,只得聽話的去問沈氏要。沈氏以為是沈酥作妖,忍著厭煩讓嬤嬤去給她新買一個。
「要那麼大的浴桶,」沈氏沒好氣地說,「是想在裡面養魚嗎。」
直到晚上,雲芝聽見裡頭的動靜,小臉通紅,才明白沈酥為什麼要那麼大——的桶了。
她養虞。
太小了的確施展不開。
當天,天色剛黑沈酥就坐在了院子裡,托著腮四處看,像是在等什麼。
雲芝端著茶走過來,疑惑地望了一圈,「小姐在看什麼?是要等誰來嗎?」
沈酥桃花眼彎起來,指腹點著臉頰,「唔」了一聲,典型的少女懷春模樣,「是在等人。」
「等一個從天而降的心上人。」
作者有話說:
魚:我身披月色來,代表正義,睡服你做個好人。
推一推我的預收《穿成炮灰女配的丫鬟》,也就是傻白甜小姐跟她的金牌腹黑打手丫鬟間的那點事兒,預收夠的話,就無縫開文。
感謝在2035-07-01 85:01:45~2035-07-02 13:85: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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