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東林黨,還未出世就得幹掉!上秤值千斤!


  一個大臣,

  行禮一拜,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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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稟殿下,這是自然,學生金榜題名,感謝恩師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又一個大臣站出來,附和道:

  「殿下,微臣也是如此,不過除卻感謝授業恩師外,最感激的莫過於當年的主考官南宮大人,他也是當年的禮部尚書,南宮大人當時還給我們每一位在考的舉子每人一碗肉湯熱飯,臣如今都是感念至深!」

  「都很誠實,還有嗎?」朱瞻墡看著諸位臣工問。

  「臣最感謝乃是母親。」

  「臣是恩師。」

  「殿下,微臣是當年幫我遞拜帖的貴人。」

  「恩師,必然是授業老師。」

  「臣也是。」

  「臣是當年跟我一起會考的同鄉,是他一路上照顧我,臣還是跟于謙大人同一屆的。」

  百官們回答什麼的都有,不過多半不是恩師,就是當年主考官,要麼就是同鄉亦或是父母。

  他們將自己功成名就,金榜題名的一份感激都給了這群人。

  父母恩師同鄉乃至主考都能理解。

  但唯獨不能理解的就是:

  ——他們沒有一個說,應該感激一下當朝天子!

  哪怕是開恩科錄取的官員,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人也是恩師。

  須知恩科和科舉不同。

  科舉是按規制每三年一次,從洪武十五年就已經規定好了。

  但恩科,則是打破三年一次的規則。

  皇帝特詔,給天下讀書人們一次加考的機會。

  連恩科取士上來的官員,竟然都不念一分天子的好。

  平時一個個口口聲聲喊的都是上報天子,下報百姓……,

  此刻那是何其的諷刺。

  喊得震天響的是他們,想的跟喊的不一樣的也是他們。

  感謝誰都有道理。

  可,這是封建時代!

  若不感恩君主,維護皇帝,反而第一時間想著的都是恩師或者主考官,亦或者同鄉,那其結果就會形成一個小團體,誕生出文官集團抱在一起的勢力!

  繁體字的「黨」很有意思,下面是一個黑字,簡體的則是一個兄字。

  朱瞻墡聽著眾人的回答,心下暗笑,

  東林黨不就是這樣來的嗎?

  人們都喜歡抱團,特別還是在步步心驚的朝堂上,為了站隊,為了自保,為了能更進一步,大家都會不自覺跟自己有關係和親近的人抱團。

  然後一起形成一股可以掣肘君權的力量!

  士大夫並不是誰主動造就出來的,而是無形中形成的一個利益集團。

  這樣的利益集團在大明朝的歷史中,以東林黨最為「優秀」!

  連明朝中後期的皇帝們,都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崇禎吊死在老歪脖子樹上時,口中喊的可是,「文官人人皆可殺」!

  朱瞻墡不想見到這樣的力量出現在自己這一朝,更不想他們誕生在後世。

  從洪武永樂之後,明朝就漸漸有宋化的趨向,頗有一點「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味道。

  與士大夫共治也許不是很能理解,

  但與公知共治天下,誰都會明白!

  朱瞻墡一步又一步,聽著朝臣們的討論聲,心中泛起了陣陣陰鷙的殺意!

  文官集團一旦越做越大,必然也會造就黨爭。

  這個黨爭的對象可以是同朝為官的同僚。

  也可以衝著皇帝來!

  武將也是他們鬥爭的對象。

  而這樣的惡劣競爭對於一個朝堂來說,其實是很危險的。

  會造成政局動盪,皇帝想要做點什麼事情,都難以實行!

  想到這兒,朱瞻墡有些煩躁起來。

  第一時間,他就將心思落到了江南士林之中。

  宋元之後,江南學風日盛。

  而士林更是自成一派,甚至直接影響到了朝廷。

  而他們也是入朝為官最多的集體!

  也許是江南人聰明,也許也是因為人家經濟好。

  不管如何,科舉改革勢在必行!

  從一開始就要改變讀書人們學習的方向。

  朱瞻墡見朝臣們都說得差不多了,

  他看向諸位大人們說道:

  「汝等每一位說的都有道理,你們感謝任何人在孤看來都是合情合理,但是……」

  朱瞻墡頓了頓,看著全部望向他的文武百官們,眼神一橫,神情冰冷,「但是,你們所有人,卻都忘記了,你們天天要效忠要報答的君父,才是爾等最應該感謝的對象,可是你們一個也沒有提及,一個也未曾想到天子,想到君上!」

  群臣聞言,渾身一震!

  心中駭然!

  還能這樣?

  該死,他們竟然沒有想到!

  不好!

  這殿下如果要給他們按上一個目無君上的罪名,

  那可是大罪呀!

  眼裡沒有君父!

  豈止是大罪,簡直就是罪無可恕。

  不過,顯然百官們是想多了。

  朱瞻墡並不會因此就大開殺戒。

  只是要告訴他們,他們的一切首先最應該感謝的就是皇帝。

  本來他們所學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就是要感恩報效君上!

  可是,他們卻沒有將皇帝當做一回事,甚至只是把所謂的「君父」放在嘴上。

  他們心底里想既不是百姓也不是這天下,更多的還是自己的私計!

  甚至是自己小團體的利益。

  他們想做大。

  想升官。

  更想為所欲為。

  既然都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朱瞻墡也不打算藏著掖著了,今日就給滿朝文武們說清楚。

  就算以後他們之中誰死了,那也要讓他們死一個明白。

  「孤看來,爾等雖然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的,但暗地裡都是衣冠禽獸,你們享受著十年寒窗苦讀,一朝雞犬升天成了官老爺的威風,卻不想想這一切權力乃是陛下所賜!」

  「感謝你們的恩師?甚至感謝你們的主考官?呵,何等可笑!你們是打算讓你們的恩師,讓你們的主考官,日後坐上這九五至尊的大位,從而把持我大明朝的朝政嗎?——啊!」

  一聲厲喝。

  群臣驚駭。

  「臣等不敢!!!」

  朝臣山呼,齊齊跪地。

  唯獨朱高熾這個太子跟朱瞻墡這個監國還站著。

  朱高熾揣著手,閉著眼,權當自己不存在。

  但緊鎖的眉頭,還是出賣了他,對於自家兒子說的,他也十分的贊同,也相當的不滿!

  有些事情,不上秤那沒事!

  可一旦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挑開的膿包,確實要擠乾淨才能痊癒!

  朱瞻墡的話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群臣俯首低頭,除了害怕甚至有些羞愧起來!

  「呵呵,孤覺得你們敢,你們怎麼會不敢呢?什麼是自己人?分他人利的那才是自己人!皇帝肯定不是你們的自己人!你們的自己人,不是恩師,就是同鄉,不是同鄉就是當年同一屆的舉子甚至是當年的主考們!!」

  「呵呵,一旦有了這一層層的關係,大家都開始心照不宣地維護彼此的利益,然後漸漸地抱在一起,抱團取暖,互相照拂……,孤所言,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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