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林嵐中毒,命懸一線!


  「臣妾恭送皇上。」

  在皇上背影消失後,商貴妃便起身,讓便宜兒子支走了元闕,她則握住謝清杳的手,走進大殿。

  商貴妃問:「陪本宮和婉姐姐坐一會兒,謝小姐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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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女的榮幸。」謝清杳扶著商貴妃坐下,兩人在婉妃的牌位前,說起了話。

  商貴妃染上了醉意,她道:「本宮進宮時,婉姐姐已經有了身孕,她性子開朗,又溫柔善良,可本宮知道,婉姐姐不高興,為了皇上,身居深宮,在元闕八歲時,她便中毒撒手人寰了,本宮調查了十年,卻仍未找到兇手。

  自那以後,元闕一直悶悶不樂,性情也愈發不穩定,五年前,他在本宮眼皮子底下,卻又中了毒,幸好,有你母親。」

  說到這裡,她很是感激。

  要不是東靖侯夫人,她差一點兒連婉姐姐的兒子都守護不住。

  謝清杳道:「靜王很久都沒有發病了。」

  她想,素未謀面的婉妃娘娘以及商貴妃很高興聽到這個消息吧。

  商貴妃嘴角勾起,樂呵道:「哎,果然啊,愛能治病。」

  天色漸晚,宮門快要落下了。

  商貴妃不捨得一路相送,她把小金庫塞進謝清杳手裡,她覺得要是婉姐姐在,一定也會這麼做的。

  她哽咽道:「清杳,別拒絕本宮,讓本宮為婉姐姐再做點什麼吧。」

  謝清杳眼眸又濕潤了,她屈膝:「小女多謝貴妃娘娘賞賜。」

  商貴妃湊近,眼睛閃爍著亮光,她輕聲道:「記得你答應本宮的事情。」

  謝清杳耳尖一紅。

  「是,小女先告退了。」

  裴元闕彎腰,將她抱上馬車。

  她回頭時,還能看到貴妃娘娘眼中的笑意。

  謝清杳拘謹道:「你我二人,尚無關係,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如此親密之舉不太好…」

  裴元闕似笑非笑地問:「不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可以嗎?」

  「靜王殿下竟如此喜歡調戲人嗎?」謝清杳小臉一垮,不想理他。

  裴元闕道:「本王以後一定注意。」

  謝清杳讓馬車停在侯府巷口,也不管靜王是不是生氣了,帶著花蕊就溜進侯府了。

  馬車停了一會兒,才駛離。

  侯府靜悄悄的,謝清杳問了母親,華雲說喝了藥睡下了,她沒去打擾,回了西院,花蕊為小姐拆下簪子。

  花蕊道:「小姐,這髮簪真的好漂亮。」

  「是啊。」謝清杳望著髮簪出神,想到與貴妃的約定,心裡忍不住泛起漣漪,她算是被靜王的家人認可了嗎?

  這世上,什麼都有對錯,唯有喜歡找不到平衡。

  對裴元祁的恨意,不能怪在靜王身上。

  不可重蹈覆轍,並非拒絕一切情感,不敢直視內心。

  而是,先愛己,後愛人。

  花蕊見小姐將貴妃賞賜的銀錢與靜王給的小金庫,鎖在一起,「您快掐奴婢一下,這麼多錢,就好像在做夢似的。」

  謝清杳捏捏她的臉。

  突然,想起一件事,看著手邊上未完成的畫作。

  她道:「我與陳公子的關係,不易再見面了,明天,你拿著銀子去一趟畫鋪。」

  一大早,花蕊便撐傘去了畫鋪。

  掌柜正在門口左顧右盼,看到花蕊,忙請進來,問:「謝二小姐呢?」

  「小姐沒來,讓我給陳公子帶句話…」

  「陳公子就在樓上。」

  花蕊被帶去了廂房。

  陳子燁眼神疲倦,聽到動靜,站起身,看到花蕊後,往她身後看去,沒再等來心心念念的人。

  那日在府里匆忙。

  他想再說清楚些的。

  「謝小姐,是有事耽擱了嗎?」

  花蕊欠身:「小姐讓奴婢給您帶句話,她學藝不精,不打算作畫了,不過小姐感念陳公子雪中送炭之情,該履行的賠償,她一分不差。」

  說著,她解開荷包,露出銀錢。

  陳子燁萬念俱灰,他道:「她還說什麼了?」

  花蕊搖頭,「沒了。」

  陳子燁將銀錢還了回去,他道:「合同上,沒有這一條規定,不用賠償,你回去告訴謝小姐,她若還願意作畫,我的畫鋪永遠為她敞開。」

  花蕊福身離開。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謝清杳多睡了一會兒,花蕊出門了,她自己動手打扮,出了寢屋,卻很不對勁兒。

  「影謹。」她輕喚。

  可沒有人出來。

  她心底一沉。

  還沒邁出西院,就被侍衛攔住了。

  謝清杳冷呵:「你們是誰?為什麼攔我!」

  侍衛道:「奉侯爺之命,封鎖侯府。」

  府里出事了?可母親為何沒有通知她,就連華雲和華蘭兩位姑姑都沒來提醒一句,謝清杳故作試探。

  「大膽!竟然敢封我的院子,信不信我讓母親打你們的板子!」

  侍衛為難,小聲透露道:「二小姐,夫人早上就吐血昏迷了,府醫說,是中毒了,您別為難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很快,謝清杳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要只是簡單地封鎖院子,為何影謹也消失了。

  「小姐!」花蕊跑回來,臉色慘白。

  她想進來,但被侍衛攔著。

  謝清杳拿出二兩銀子遞給兩人,「她是我的婢女,還請兩位通融一下。」

  花蕊進來,便扶著謝清杳去了寢屋。

  她緊張道:「府里大門緊閉,奴婢是從狗洞裡爬進來的,奴婢意識到不對勁,就留了一個心眼,說是大小姐身邊的人,那些人竟然沒抓奴婢,之後,奴婢聽到了慘叫聲,趴在東院的牆上,卻看到夫人身邊的兩位姑姑,被言行審問。」

  謝清杳聞言微哽,「母親出事了,肖荷想害母親!」

  花蕊著急道:「怎麼辦,門口有兩個侍衛看著,影謹也不知去向,我們兩個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謝清杳抽出枕頭下的匕首,藏在袖口處。

  「先把他們打暈!」

  片刻,花蕊端著托盤,從廚房出來,笑道:「兩位大哥辛苦了,喝碗甜湯休息休息吧!」

  就在兩人走神時。

  謝清杳抄起花瓶砸在其中一人頭上。

  另一個人想要喊,卻被從天而降的影謹用手劈暈。

  「影謹,你怎麼受傷了?」

  府里那些侍衛怎麼能奈何得了影謹?

  花蕊拿出藥箱,給影謹包紮。

  影謹道:「侯府暗衛發現了屬下的蹤跡,對屬下進行了追殺,屬下怕傷到小姐,便引到不遠處的竹林,讓小姐擔心了。」

  謝清杳指尖深深陷進掌心,臉色蒼白:「影謹,你去找靜王殿下!」

  「是!」影謹運功,踩著磚瓦,飛身離去,卻又不小心引來了侯府暗衛,那些暗衛從四面八方圍剿著。

  每一個人都下了死手!

  謝清杳假扮打水丫鬟,混進主院,這時,門開了,她趕緊低下頭,餘光瞥見父親從寢屋裡出來。

  她緊緊握拳。

  父親,您真的這麼狠心嗎?

  趁著沒人的空檔,她推門進了屋裡,門窗緊閉,空氣不易流通,而正在點燃的香里,就含著迷香。

  長期吸入,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

  她替換了迷香,又將薄荷甘草藥水滴在手背上,讓母親聞著。

  「母親?」

  林嵐大口喘著氣,聲音微弱:「杳兒,肖荷對我起了殺心,你快走,去找靜王,他會庇護你的。」

  「母親,我不會走的。」謝清杳定了定神,她給大夫人把脈,鬆了口氣,是尋常的毒藥,來之前,她就已經帶了解藥,「我一定要救你。」

  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嵐著急道:「杳兒,快藏起來。」

  謝清杳只能藏在衣櫥里。

  下一秒,就傳來了肖荷的聲音。

  「喲,夫人,你醒來了?」

  林嵐眼中滿是恨意,可她連抬起胳膊都那麼費勁,杳兒也在屋裡,還沒有脫離危險,她必須要冷靜,「肖荷,你想幹什麼?」

  肖姨娘得意道:「夫人,妾身只是在幫你盡一個母親的責任。」

  林嵐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大小姐有不足之症,需要夫人犧牲,才能好全。」肖姨娘命丫鬟準備好了匕首和木桶,「只是辛苦夫人要把血方幹了。」

  衣櫥里,謝清杳正要推開櫥門出來。

  就聽到母親找好了理由。

  「我身子已有毒素,若是蓮華喝了我的血,那必定會中毒身亡,蠢婦,你想幹什麼?」

  肖姨娘猶豫了,「你沒騙我?」

  林嵐掙扎了幾下,卻無力起身,她閉上眼睛道:「我騙你幹什麼?蓮華可是我的女兒。」

  但肖姨娘根本不在乎。

  大夫人不行,不還有她女兒嗎?

  「夫人有話要問妾身?」

  林嵐眼神一沉,「你如此對我,就不怕侯爺知道了,治你的罪?」

  肖姨娘笑意盈盈,眼底卻儘是狠厲:「你中毒的事情,就算侯爺知道了,妾身也會將其推到謝清杳身上,侯爺寵愛妾身,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不要臉…」

  「多謝夫人誇獎,您就在這裡等死吧!」

  肖姨娘笑臉突然冷下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林嵐自嘲:「我以為是侯爺下的毒。」

  「就算不是父親下的毒,那也是他縱容的結果。」謝清杳握住母親的手,她不舍地道,「您在這裡等我,我去找人。」

  她從窗戶翻出去。

  林嵐看著冷靜聰明的女兒,蒼白的嘴唇勾出弧度,能有這麼優秀的女兒,就算死也值得了。

  「杳兒…」

  壽春院,生怕驚動了老夫人,沒有侍衛攔著,謝清杳很快就進去了。

  謝老夫人聽了此事,皺起眉頭:「你真是瘋了,怎麼可能會有如此荒唐的事情?趕緊離開這裡,老身不願聽你編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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