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決堤之水，五大湖的葬禮
多倫多城內，洪水已經退去，留下一片狼藉。
加拿大總督亨利·卡爾頓，穿著一身還算體面的禮服，在兩名大夏士兵的「護送」下，走進了被秦鋒臨時徵用為指揮部的市政廳。
他看著端坐在主位上，那位年輕得過分的大夏將軍，心中五味雜陳。沒有炮火，沒有攻城，甚至沒有流血，他就用一場大水，征服了整個加拿大。這種戰爭方式，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罪臣亨利·卡爾頓，代表加拿大全體臣民，向大夏帝國，向秦鋒將軍，無條件投降。」卡爾頓躬下他那高貴的英國貴族頭顱，雙手呈上了象徵總督權力的權杖和印信。
秦鋒沒有去接，只是淡淡地問道：「華盛頓呢？」
「在美利堅殘兵的護衛下，乘船向南美方向逃了。」卡爾頓老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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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就逃了吧。」秦鋒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衛兵收下權杖和印信，「一個跳樑小丑而已。現在，我們來談談加拿大的未來。」
卡爾頓心中一緊，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來了。
「將軍閣下，加拿大地廣人稀，物產貧瘠，只有一些皮毛和木材。我們願意，每年向大夏帝國進貢十萬張上好的貂皮，一百萬方優質的木材，只求……只求能保留自治的權力，成為大夏帝國在北美的……一個聯省。」他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結果了。名義上歸順，實際上保持內部的獨立性。
秦鋒聞言，笑了。
「總督閣下，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圖前，「你所謂的『聯省』，在我看來，不過是『郡縣』的另一種說法罷了。」
他用馬鞭，在地圖上，從北冰洋到墨西哥灣，重重地劃了一道。
「從今天起，這裡，所有的地方，都將是大夏帝國的直屬領土。你們的總督府，將被『行省衙門』取代。你們的法律，將被《大夏律》取代。你們的語言，將被漢語取代。」
「至於你說的皮毛和木材……」秦鋒轉過頭，看著面如死灰的卡爾頓，「大夏帝國，不稀罕。我們看上的，是這片土地本身，和土地下面，所有的一切。」
卡爾頓徹底絕望了。他本以為，大夏人會像過去的殖民者一樣，只看重利益和貿易。沒想到，他們的野心，是要將這片土地，從文化到血脈，都變成他們的一部分。
這已經不是征服，而是吞併。
「當然，」秦鋒話鋒一轉，「陛下仁慈。對於願意歸順的臣民，大夏向來不吝賞賜。像總督閣下這樣的人才，帝國也不會埋沒。只要你願意配合，協助帝國完成對加拿大的平穩過渡，未來，北美行省的布政使司里，未必沒有你的一個位置。」
一巴掌，一顆糖。帝國的統治手腕，秦鋒早已爛熟於心。
卡爾頓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要麼合作，成為新王朝的從龍之臣，繼續享受榮華富貴。要麼抵抗，和華盛頓一樣，成為亡命天涯的喪家之犬。
「罪臣……不，下官，願意為大夏帝國效犬馬之勞！」他毫不猶豫地，再次跪了下去。這一次，跪得心甘情願。
搞定了加拿大，秦鋒的目光，投向了南方。
墨西哥。
這個在戰爭中「立下大功」的盟友，也該到了收穫「回報」的時候了。
此時，墨西哥總統，也就是桑塔·安納將軍本人，正率領著墨西哥的使團，興高采烈地，從墨西哥城趕往費城，準備去朝見那位傳說中的大夏皇帝。
他幻想著，自己將作為大夏在美洲最親密的盟友，獲得無上的榮耀和廣袤的土地。
然而，當他的使團，抵達被大夏軍隊重重設防的費城時，卻被攔了下來。
接待他們的，不是皇帝陛下的儀仗，而是一名大夏的外交部官員。
「桑塔·安納總統，歡迎您的到來。」那名官員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只是，陛下日理萬機，暫時無法接見您。不過，陛下已經為貴國，準備了一份豐厚的禮物。」
說著，他遞上了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件。
桑塔·安納疑惑地接過來，打開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文件的標題，寫著《大夏-墨西哥永久友好及資源共享條約》。
裡面的內容，卻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歸還德克薩斯和加利福尼亞的條款，反而要求墨西哥，將這兩塊土地的「主權」，永久性地「轉讓」給大夏帝國。
沒有提供軍事援助的承諾，反而要求墨西哥，解散百分之八十的軍隊，其國防，由「大夏駐美洲聯合防衛軍」負責。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條約要求，墨西哥全境的石油、礦產等所有戰略資源的開採權，都必須無條件地，向大夏帝國開放。
這哪裡是盟友條約，這分明就是一份賣國條約！
「不！這不可能！」桑塔·安納憤怒地將條約摔在地上，「我們是盟友！我們為大夏流過血！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們！」
那名外交官員，慢條斯理地撿起條約，撣了撣上面的灰塵。
「總統閣下，請您冷靜。這，不是在和您商量，只是在通知您。」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而且，我必須提醒您。」官員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在您北上『助戰』的時候，我國的南洋艦隊，有幾艘船，『碰巧』航行到了貴國的韋拉克魯斯港附近。我想，您應該不希望，墨西哥城，也經歷一場和紐約一樣的『煙火表演』吧？」
赤裸裸的威脅！
桑塔·安納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這才明白，自己所謂的「功勞」，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是何其可笑。
他本以為自己是棋手，沒想到，從始至終，他都只是一顆可以隨時被丟棄的棋子。
大夏帝國，需要的不是盟友，而是順從的奴僕。
他的野心，他的夢想，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最終，在南洋艦隊冰冷的炮口，和陳平川無聲的威壓下，桑塔·安納，用顫抖的手，在那份條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此，整個北美大陸，從北冰洋的浮冰，到墨西哥灣的暖流，盡數匍匐在了大夏的龍旗之下。
……
龍興三十一年夏。
前美利堅合眾國的首都，華盛頓。
這座城市的名字，已經被陳平川下令更改，取「鎮撫北美，光耀華夏」之意，定名為「鎮華府」。
昔日的白房子，如今也掛上了新的牌匾——「大夏帝國北美都護府」。
今天，是都護府正式成立的日子。
陳平川身著十二章紋的袞冕，端坐於都護府的正堂之上。下方，是北美大陸新一任的統治者們。
秦鋒、海哥等一眾征美將領，分列左右，盔甲鮮明，氣勢懾人。
而在他們的下方，則是以加拿大前總督卡爾頓、墨西哥前總統桑塔·安納為首的一批「新晉」官員。他們穿著大夏式樣的官服，臉上帶著恭敬而又忐忑的表情。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太監尖細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堂。
「北美大陸，自古荒服之地，民不知教化，野蠻鄙陋。朕今掃平宇內，混一寰球，不忍見此地生靈，長陷愚昧。特設北美都護府，總管美加墨三地軍政、民生、教化事宜。」
「茲任命，開國首相趙康之子，趙雷，為首任北美都護使，加封安北美侯，賜紫金魚袋，總督北美軍政！」
話音落下，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年輕人，從隊列中走出，跪倒在地。
「臣，趙雷，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雷，年僅二十五歲。
他是大夏皇家理工學院的第一批畢業生，主修行政管理和律法。畢業後，便被下放到大夏新設的西伯利亞行省，擔任縣令。在任期間，他恩威並施，鐵腕推行漢化政策，政績斐然，深得陳平川賞識。
此次任命他為北美都護使，正是看中了他年輕，有衝勁，沒有舊式文官的迂腐，並且對帝國有著絕對的忠誠。
陳平川要的，不是一個守成的官僚，而是一個能將他的意志，不折不扣地，在這片新土地上貫徹到底的開拓者。
「趙雷。」陳平川開口道。
「臣在。」
「朕把這片大陸交給你。朕對你，只有三個要求。」
「其一，推行漢化。十年之內，朕要讓漢語，成為這片土地上唯一的官方語言。朕要讓這裡的孩童，讀的是《三字經》，學的是孔孟之道。」
「其二，開發資源。北美礦產豐富，土地肥沃。朕給你政策，給你人力。三年之內，朕要看到，來自北美的鐵礦石、煤炭和糧食，源源不斷地，運回本土。」
「其三，維持穩定。對於順從的土著和移民，要予以優待，使其歸心。對於那些心懷故國，妄圖反抗的，要用雷霆手段，斬草除根，絕不姑息。」
「這三條，你，能做到嗎？」陳平-川的目光，直視著趙雷。
「回陛下！」趙雷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火焰，「臣，必不負陛下所託！若有半分懈怠，甘受國法處置！」
「好。」陳平川滿意地點了點頭，「朕，拭目以待。」
任命完都護使，接下來，就是對那些「識時務」的本地精英的安排。
卡爾頓，被任命為加拿大行省的布政使，協助趙雷管理加拿大地區。桑塔·安納，則被封為墨西哥郡王，保留了虛名，卻被剝奪了所有實權，成了一個被圈養在墨西哥城的吉祥物。
對於這種安排，他們不敢有任何異議，只能叩首謝恩。
都護府的框架，就此搭建完成。
接下來，就是大規模的人口遷徙。
陳平川下令，從中原地區，遷徙十萬平民，前往北美。
帝國為他們提供土地、農具、種子，以及前三年的免稅政策。唯一的條件，就是他們必須在這片土地上，開枝散葉，紮下根來。
第一批滿載著漢人移民的船隊，從上海港出發，駛向了他們的新家園。
船上，一個名叫李狗蛋的年輕農夫，正抱著他的妻子，激動地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他們是河南的災民，家鄉的土地被黃河水淹了，本以為要餓死，卻被朝廷選中，成了第一批北美移民。
「孩他娘，你說，到了那什麼北美，真能分到地嗎？」李狗蛋忐忑地問。
「肯定能！」他媳婦的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告示上都寫了，去了就能分一百畝地！一百畝啊！咱們家祖祖輩輩，都沒見過這麼多地！」
「等咱們到了，就種上咱中原的麥子，養上一群雞鴨。再過幾年，生他七八個娃，讓他們都去上學堂，學文化。以後，咱老李家，就在這北美，當個堂堂正正的鄉紳！」
李狗蛋的這番話，也是船上所有移民的心聲。
他們帶著對土地最樸素的渴望，和對新生活最美好的嚮往，跨越重洋，將華夏文明的種子，播撒到這片嶄新的大陸。
陳平川站在鎮華府的高處，看著遠處港口，第一批移民船隊緩緩靠岸。
他知道，一個帝國的強大，不僅僅在於其軍隊的鋒利，更在於其文明的擴張和融合能力。
只要漢人的血脈，在這片土地上延續下去。只要漢人的文化，在這裡生根發芽。那麼，北美，就將永遠地，成為大夏帝國版圖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在這裡，已經停留了三個月。
北美的局勢，已經初步穩定。趙雷也展現出了超乎其年齡的幹練和手腕，將各項政令，有條不紊地推行下去。
是時候，該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