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天下臣服,萬國來朝
龍興三十一年,秋。
大夏京城,德勝門外。
數十萬百姓,自發地聚集在街道兩旁,人山人海,翹首以盼。
他們都在等待著,等待著他們心中那位如同神明一般的帝王,從那場征服了整個世界的遠征中,凱旋歸來。
「來了!陛下的龍輦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沸騰了。
只見寬闊的御道盡頭,一面巨大的龍旗,迎風招展。緊隨其後的,是身著金甲的御林軍,和那頂象徵著至高皇權的,十六抬的巨大龍輦。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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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呼聲,如同山呼海嘯,響徹雲霄。百姓們揮舞著手中的小旗,激動地看著龍輦從他們面前緩緩駛過。許多老人,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跪倒在地,不停地叩首。
陳平川坐在龍輦中,透過紗簾,看著外面那一張張狂熱而又淳樸的臉,心中感慨萬千。
他從一個偏遠山村的農家子,走到今天,成為這個星球上,唯一的,至高無上的主宰。這一路走來,其中的艱辛與榮耀,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值得。
他為這個民族,為這個國家,帶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輝煌的盛世。
龍輦進入紫禁城,在太和殿前停下。
文武百官,早已在此等候。
首相趙康,率領百官,跪拜迎接。
「恭迎陛下凱旋!陛下掃平四海,一統寰宇,功蓋三皇,德過五帝!臣等,為陛下賀!為大夏賀!」
陳平川走下龍輦,登上太和殿的丹陛。
他看著下方跪倒的一片身影,這些人里,有跟隨他從龍起事的元老,也有後來提拔的青年才俊。他們,共同構成了這個龐大帝國的基石。
「眾卿,平身。」
……
慶功的宴會,持續了三天三夜。
整個京城,都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
而在這喜悅的背後,是世界格局的徹底重塑。
北美被征服的消息,如同颶風,掃過舊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還在苟延殘喘的歐洲國家,徹底放棄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英國國王,法國總統,普魯士皇帝,奧地利皇帝……這些昔日裡高高在上的君主們,紛紛派出了最高規格的使團,帶著最謙卑的姿態,和最豐厚的貢品,趕往大夏京城。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乞求大夏帝國的寬恕,承認大夏的「全球共主」地位,以換取自己國家和王位的苟延殘喘。
同樣趕來的,還有大夏在亞洲的那些藩屬國。
高麗的世子,倭國的儲君,暹羅的王子……他們每年,都必須來到京城,作為人質,學習大夏的制度和文化。這已經成為了一種慣例。
……
夜深了。
紫禁城,養心殿。
慶功的喧囂早已散去,殿內只剩下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嗶剝聲。
陳平川獨自一人站在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這幅地圖由皇家理工學院測繪司最新繪製,精準地標示出了每一寸大夏帝國的疆土。
北美洲被命名為「新開拓省」,澳洲是「南洋澳省」,西伯利亞到烏拉爾山以東是「北境都護府」,中亞地區是「安西都護府」。巨大的版圖上,深紅色的疆域從太平洋西岸一直延伸到大西洋東岸,幾乎占據了整個北半球。
剩下的歐洲、非洲、南美洲,則用淺紅色標註,意為「大夏秩序區」。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這片廣袤的疆域。從一個一窮二白的穿越者,到今天這個星球的實際統治者,三十多年的時間,恍如一夢。
「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
張金寶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睡不著。」陳平川收回手,轉身看著這位跟了自己大半輩子的兄弟,「金寶,你說,咱們是不是真的把這個世界給打下來了?」
張金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知道,只有在私下裡,這位皇帝陛下才會露出這樣的一面。
「陛下,何止是打下來了。如今這天下,誰敢不尊大夏號令?鴻臚寺那邊都快忙瘋了,各國使團在會同館排著隊,都快從東華門排到西華門了。個個都跟孫子似的,就盼著您能早日召見他們。」
「哦?都來了哪些?」陳平川走到御案後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英國派來了王儲,法國是新任的臨時總統,普魯士和奧地利皇帝的親弟弟都來了。還有西班牙、葡萄牙、荷蘭……基本上,歐洲叫得上名號的國家,都派了最高規格的使團。」張金寶如數家珍。
「還有咱們亞洲的老鄰居們,高麗世子李琿,倭國儲君德川慶,暹羅王子瑪哈,都已經在京里住了一個多月了,就等著給您請安呢。」
陳平川翻了翻名錄,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個都曾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如今卻只能卑微地等待自己的召見。
「讓他們先在館驛里好好待著。」陳平川把名錄隨手扔在桌上,「好吃好喝招待,別短了他們的。讓他們多在京城裡走走,看看咱們大夏的鐵路,看看咱們的工廠,聽聽咱們學堂里的讀書聲。」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也讓他們看看,那些曾經跟咱們作對的人,如今是什麼下場。比如,那個叫華盛頓的,不是還在南美洲的雨林里餵蚊子嗎?把他的『光輝事跡』編成故事,拍成電影,讓這些使節們免費聽,免費看。」
張金寶心裡一凜,立刻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這是攻心之計。先用大夏的強盛繁華,徹底摧毀他們的自信,再用華盛頓的悽慘下場,擊潰他們最後一點僥倖心理。
「臣明白了。」張金寶躬身道,「只是……這麼晾著他們,會不會有失天朝體面?」
「體面?」陳平川笑了,「金寶啊,你什麼時候也跟那些腐儒一樣,講究起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咱們的體面,是飛機大炮打出來的,是鐵甲艦的炮口給的,不是靠笑臉迎人換來的。」
「他們是來求饒的,不是來做客的。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讓他們等著,什麼時候把他們那身臭毛病、那點可憐的傲氣都等沒了,朕再見他們不遲。」
陳平川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幫西方人,骨子裡就沒安分過。現在被打怕了,一個個跑來搖尾乞憐。可一旦大夏露出半點疲態,他們立刻就會變成噬人的餓狼。
對付狼,光有棍子還不夠,還得給他們套上最結實的項圈,讓他們知道誰才是主人。
「是,臣遵旨。」張金寶不再多言。
他也覺得皇帝說得對。跟這些夷狄,講什麼仁義道德,純屬對牛彈琴。
「行了,你也忙了幾天了,回去歇著吧。」陳平川揮了揮手,「你和平玉也好久沒團聚了。」
送走了張金寶,陳平川獨自在殿內又坐了許久。他腦子裡飛速盤算著,該如何給這個世界制定新的規則。
賠款,割地,這些都是最淺層次的。他要的,是徹底的文化殖民和科技壟斷。他要讓漢字成為世界通用語言,讓儒家思想……不,是經過他改良的,加入了科學與格物精神的新儒學,成為全世界的普世價值。
他要讓所有國家的精英,都以能來大夏留學為榮。他要讓大夏的寶鈔,成為全球唯一的結算貨幣。
他要建立一個以大夏為核心的,絕對穩固的全球金字塔體系。
正思索間,一個小太監在殿外輕聲稟報:「陛下,張貴妃娘娘來給您送宵夜。」
陳平川這才感覺肚子有些餓了。他揉了揉眉心,道:「讓她進來吧。」
很快,一身便服的張靜姝,親自提著一個食盒,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她一進門,就四下張望,然後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湊到陳平川身邊。
「平川哥哥,你一個人在這兒想什麼呢?慶功宴上就沒見你吃幾口東西。」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食盒,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雞絲湯麵。
「還不是在想那幫金髮碧眼的傢伙。」陳平川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面,吸溜一口,味道鮮美,暖意瞬間傳遍全身。
「想他們幹嘛?一群手下敗將,打得他們哭爹喊娘的,還不夠解氣?」張靜姝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她雖然身在後宮,但外面的事情,陳平川從不瞞她。
「打服他們容易,讓他們真心實意地服氣,難。」陳平川又喝了口湯,「這幫人,跟草原上的狼一樣,記打不記吃。你得把他們打怕了,打殘了,讓他們一看到你就哆嗦,他們才能老實。」
「那還不簡單?」張靜姝捏起一顆蜜餞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把他們那些國王、皇帝什麼的,都抓到京城來,在午門外一人賞一頓板子,看他們還敢不敢有二心。」
陳平川被她這簡單粗暴的想法逗樂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你呀,也就是這點出息。打人板子能管什麼用?朕要的是他們的腦子,他們的技術,還有他們國家未來一百年的財富。」
「哼,就知道你最貪財。」張靜姝白了他一眼,隨即又有些好奇地問,「那你打算怎麼做?」
「朕打算……」陳平川剛要說,卻又停住了,他看著張靜姝,忽然問道,「你最近是不是胖了點?」
張靜姝的臉瞬間就紅了,伸手就在陳平川的胳膊上掐了一下:「你才胖了!我這是……這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才小聲說道:「太醫說,可能是有喜了。」
陳平川拿著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張靜姝那張帶著幾分羞澀、幾分得意、又帶著幾分傲嬌的臉,一時間,心裡百感交集。
昭華皇后和鳳三娘還有張若素,已經為他生了四個孩子。
現在,靜姝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這些年來,南征北戰,東討西伐,他虧欠這些女人的,實在太多了。
「真的?」他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張靜姝的小腹上。
「太醫說月份還淺,還不太準呢……」張靜姝的聲音越來越小。
陳平川卻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住。
「朕說,一定準!」他心裡那點因為思考全球戰略而產生的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什麼全球霸權,什麼萬國來朝,在這一刻,都不如懷裡這個女人和她肚子裡那個尚未成形的小生命來得重要。
「你以後可得安分點,不許再蹦蹦跳跳的了。」他板起臉,故作嚴肅地叮囑道。
「知道了,囉嗦。」張靜姝嘴上這麼說,卻乖乖地靠在他懷裡,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這一夜,陳平川沒有回自己的寢宮,就歇在了張靜姝的儲秀宮。
而與此同時,在京城的會同館裡,來自世界各國的使節們,卻在煎熬中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他們已經被晾在這裡整整七天了。
每天除了被安排著「參觀」京城的繁華,就是去觀看關於大夏皇帝如何橫掃全球的宣傳片。
那種無形的壓力,讓他們寢食難安。
英國王儲,未來的國王,此刻正煩躁地在他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們到底想怎麼樣?難道想把我們永遠囚禁在這裡嗎?」他對著自己的隨行大臣低吼道。
「殿下,請冷靜。」大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東方皇帝的威嚴,不是我們能揣測的。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鴻臚寺的一名官員,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用字正腔圓的倫敦腔英語說道:
「各位使節,請準備一下。明日辰時,我大夏皇帝陛下,將於太和殿,召見爾等。」
房間內,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複雜的神情。有恐懼,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等到審判的解脫。
……
次日,辰時。
紫禁城,太和殿。
晨光透過巨大的殿門,照在金磚鋪就的地面上,反射出威嚴而冰冷的光芒。
陳平川身著十二章紋的玄色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坐於龍椅之上。他的目光平靜,卻又深邃得讓人不敢直視。
殿下兩側,大夏的文武百官,身著嶄新的朝服,按品級分列。左側以首相趙康為首的文官集團,右側以鎮北大將軍秦鋒為首的武將集團。每一個人都身姿筆挺,神情肅穆。
整個大殿,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莊嚴與壓迫感。
「宣,西洋諸國使節覲見——」
隨著太監尖細悠長的唱喏聲,一群金髮碧眼的西洋人,在鴻臚寺官員的引導下,戰戰兢兢地走進了太和殿。
為首的,正是英國王儲、法國臨時總統、普魯士親王和奧地利大公。他們都曾是高高在上的統治者,習慣了接受別人的跪拜。但此刻,他們每走一步,都感到雙腿發軟。
這幾天在京城的所見所聞,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最後的尊嚴和驕傲。那冒著黑煙日夜不息的工廠,那在鐵軌上風馳電掣的火車,那翱翔於天際的「雄鷹」,還有那些報紙上關於北美戰爭的詳細報導……每一件,都讓他們感到絕望。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在文明層次上,已經完全超越了他們的龐然大物。
走進大殿,看到龍椅上那位深不可測的東方帝王,和下方那數百位神情冷漠的大夏官員,他們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了。
「外臣,大不列顛王國儲君喬治,叩見大夏皇帝陛下!願陛下萬壽無疆!」
英國王儲第一個反應過來,按照這幾天鴻...寺官員教的禮儀,雙膝跪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他的動作有些笨拙,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有了他帶頭,其餘的使節也紛紛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跪下,用各種口音的漢語,高呼著「萬歲」。
一時間,太和殿內,跪倒了一片昔日的王侯將相。
陳平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他沒有讓他們平身,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殿內,除了沉重的呼吸聲,再無其他聲響。
那些使節們跪在地上,一開始還能保持姿態,但漸漸地,他們的膝蓋開始疼痛,額頭冒出冷汗,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這是一種無聲的折磨,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具威力。
陳平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要讓他們在身體的痛苦和精神的煎熬中,徹底記住誰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陳平川才緩緩開口。
「都起來吧。」
使節們如蒙大赦,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個都狼狽不堪。
「朕聽說,你們不遠萬里來到我大夏京城,是來請求朕的寬恕的?」陳平川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是,是!」法國臨時總統連忙上前一步,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說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們為過去對大夏帝國犯下的罪行,感到萬分的懊悔和懺悔。我們願意接受大夏帝國的一切懲罰,只求陛下能給我們一條生路。」
「生路?」陳平川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那弧度裡帶著一絲嘲弄,「你們的軍隊兵臨我大夏藩屬安南國門之時,可曾想過給他們一條生路?你們的美利堅盟友,用軍火支持沙俄侵占我遼東之地時,可曾想過給我大夏百姓一條生路?」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你們在世界各地,燒殺搶掠,販賣奴隸,建立殖民地,可曾給過那些土著民族一條生路?!」
一連串的質問,句句誅心。
使節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朕,可以不殺你們。」陳平川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大殿,「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戰爭賠款。法國,賠償我大夏白銀三千萬兩。英國,賠償五千萬兩。普魯士、奧地利,各一千萬兩。其餘諸國,視情況而定。這筆錢,十年內還清。還不起,朕的艦隊,隨時可以去你們的港口『訪問』一下。」
這個數字,是之前《柏林和約》的好幾倍。但此刻,沒有一個使節敢提出異議。他們知道,這是買命錢。
「第二,開放全部通商口岸。」陳平川繼續說道,「我大夏的商船,可以在你們任何一個港口自由停靠、貿易,你們不得以任何理由徵收關稅。我大夏的子民,在你們境內,享有治外法權。」
這是赤裸裸的經濟侵略和主權踐踏。但使節們只能點頭稱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陳平川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從今日起,你們各國,必須全面推行我大夏的教育體系。在你們的首都和主要城市,建立『大夏學堂』,教材由我大夏翰林院統一編撰,教師由我大夏派遣。所有貴族和官員的子女,必須入學。每年,你們還要選派最優秀的一百名學生,來我大夏皇家理工學院留學,費用自理。」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就連趙康、秦鋒這些大夏的重臣,都有些意外。他們沒想到,皇帝會提出如此釜底抽薪的一招。
戰爭賠款,總有還完的一天。經濟特權,也可能因為國力變化而改變。
唯有文化和思想的征服,才是最徹底,最長久的。
讓他們的下一代,從小學習大夏的語言,接受大夏的價值觀,那麼再過幾十年,整個歐洲,都將從精神上,成為大夏的一部分。
英國王儲的嘴唇動了動,他想反駁,想說這有損大英帝國的尊嚴。但當他迎上陳平川那冰冷的目光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想起了那些在英吉利海峽被擊沉的戰列艦,想起了那些在巴黎城下潰敗的軍隊,想起了那些翱翔天際的「雄鷹」。
尊嚴?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我們……我們同意。」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很好。」陳平川滿意地點了點頭,「除了這三條,朕還有個小小的要求。你們各國,凡是在格物、算學、營造、醫學等方面有特長的人才,朕都要一份名單。朕會派人去『邀請』他們來我大夏工作。當然,朕不會虧待他們,薪俸待遇,比他們在國內優厚十倍。」
這已經不是「邀請」了,這是明搶。
把別國的工業體系和科技人才打包帶走,這比割地賠款還要狠毒。
但使節們已經麻木了。他們還能說什麼呢?只能點頭,再點頭。
「好了,具體的事宜,你們跟我的首相趙康去談。」陳平川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朕乏了。記住,朕給你們的,是機會,不是恩賜。如果再有下次,朕不介意讓你們的國家,從地圖上徹底消失。」
說完,他便起身,在一眾太監宮女的簇擁下,離開了太和殿。
只留下那些失魂落魄的使節,和一眾心思各異的大夏臣子。
趙康走到使節們面前,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各位,請吧。咱們去偏殿,好好算算這筆帳。」
使節們看著趙康那張笑眯眯的臉,卻覺得比剛才那位不怒自威的皇帝還要可怕。
而另一邊,陳平川回到養心殿,立刻換下繁瑣的袞服,穿上了一身舒適的常服。
剛才在太和殿上,他表現得威嚴霸氣,但實際上,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來人。」
「奴才在。」
「傳朕旨意,命太醫院院判,即刻起,每日三次去儲秀宮為靜貴妃請脈。飲食起居,務必精心照料,不得有半點差池。另外,從內務府的庫房裡,挑最好的補品藥材,都送到儲秀宮去。」
「遵旨。」
處理完這些,陳平川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江山社稷固然重要,但老婆孩子,才是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想著張靜姝那張宜喜宜嗔的臉,想著她肚子裡那個可能存在的小生命,心裡就一片溫暖。
至於歐洲那幫傢伙,就讓趙康去頭疼吧。反正自己已經把調子定下來了,剩下的就是討價還價的細節問題。
他相信,趙康這個老狐狸,絕對能從那幫窮鬼身上,榨出最多的油水來。
接下來的一個月,鴻臚寺和內閣所在的衙門,成了整個京城最繁忙的地方。
趙康率領著一幫精明強幹的官員,與西洋各國的使團,展開了艱苦卓絕的談判。
西洋使節們想盡辦法哭窮、耍賴,試圖在賠款數額和技術人才名單上討價還價。
但趙康根本不吃他們這一套。
每當談判陷入僵局,他就會笑呵呵地提起北美都護使趙雷又遞來了新的奏報,說是在落基山脈發現了巨大的金礦。或者提起南洋澳省的總督王奎,又發現了儲量驚人的鐵礦。
言下之意很明顯:我們不缺錢,也不缺資源。跟你們要,是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別不識抬舉。
最終,在海陸兩軍新一輪的軍事演習,和「雄鷹二號」戰機編隊例行性飛越天津港上空的「友好問候」下,西洋各國使節徹底放棄了抵抗。
一份份喪權辱國的條約,被陸續簽訂。
史稱,《京城條約》。
這份條約,不僅意味著西方列強徹底臣服於大夏的霸權之下,更標誌著一個由大夏主導的全球新秩序,正式建立。
而此時的陳平川,卻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後宮。
因為,太醫已經確診,貴妃張靜姝,確實是懷上了龍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