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清風怒噴安芷欣
清風跪在安芷若門前,很快就被傳遍了整個溫泉莊子,鎮北王府選來的護衛和侍女,都特意從這附近路過,只為親眼證實一下,
畢竟清風大人在他們眼中,那可是相當於半個主子的存在,世子不僅放權讓他很多事都全權處理,甚至聽聞就連夫人都會常常被他訓誡。
但也有些人說他是天作有雨,人作有禍,就是因為不懂得守好本分,做了太多越界的事,終於被收拾了。
有幾個暗中喜歡清風好久的小侍女,再看到他心目中的大人,從天明會到日暮,滿腔的心疼都化作了對夫人的怨懟。
他們覺得,若不是夫人鬧出這麼多事,清風大人又何必夾在夫妻倆中間,無故受著牽連。
清風跪在安之若門前,一邊敲門一邊朗聲認錯,剛開始時語氣還是很強硬的。
待到他雙膝跪倒刺痛難忍,膝蓋骨就要裂開了一樣時,他的語氣終於變得軟和下來,求人的態度也誠懇了許多。
只是他無論如何求,如何認錯,安芷若都沒給他半分回應。
無痕倒是將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只不過他在道歉時說出的之前羞辱過安芷若的話,反而讓無痕恨不得當場宰了這個人。
從他跪在門口開始,無痕就沒有跟安芷若稟報過一次,所以清風不管如何呼喊安卓若,自然是一丁點聲音也聽不到的。
衍親王也早就聽到了這邊的消息,他非但不覺得安芷若做的過分,反而非常贊同。
若是安丫頭輕易原諒傷害自己的人,那麼也許會讓他感覺有些失望呢。
為了給那一對欺負安丫頭的主僕多一些,教訓人心王特意在晚飯前將餐食命人用食盒裝了,直接送到安置新的臥房中去。
並且讓白羽代話給安置若,就說所有大展上要用的兵器已經全部敲定,希望他能抽空將最完美的圖紙,全都再畫一遍。
安芷若覺得衍親王的安排非常有必要,於是他便告訴白宇,每日三餐都送到他房內。
他估計一下時間,覺得把所有圖紙都整理好大概還需要兩天時間,讓白羽轉告衍親王他這段時間就不出門了。
白羽與無痕對視一眼,默契的什麼都沒有說,便回去給衍親王復命了。
司徒晨在房裡,特意把自己的形容弄得憔悴一些,期盼安芷若在看到他這副病容時,能夠升起幾分憐惜。
可他左等右等,仍然沒有將人等回來,於是只得派人去打聽一下。
聽聞清風非但沒有把夫人請回來,居然還在門口罰跪,甚至連門都沒進去。
安芷若待人一向溫和,若不是兩人鬧了矛盾,他幾乎從未見過安芷若對人發火,更是沒見過他責罰任何下人。
由此,司徒辰更加認定,清風過去,一定沒少給安芷若氣受。既然如此安置說要跪多久他都應該受著。
以往的事,他無力改變,但以後的事,他真心想去慢慢彌補。
也許那些不愉快都被抹平後,安芷若自然會重新投入他的懷抱。
清風就這樣被兩面扔下不管,硬生生在廊道里跪了三日,若不是他有些功夫在身,這會兒恐怕早就跪暈過去了。
安芷欣在這三日中,也來看過幾次,他知道清風說這些話都是沒有用的,因為耳者人聾了,根本聽不見。
但她可不會好心把這件事告訴清風,安芷若都不回應,就讓他們主僕倆認為是在端架子耍脾氣,豈不更好。
安芷欣見清風第一日跪在門前時,那神色中是帶著一絲委屈和不服氣的。
第二日見他時,清風好像明天反思過自己,所以臉上竟顯出了幾分真誠來。
但第三日,清風的心裡明顯又起了變化,他雖然還在門外說著道歉求人的話,可能神情中分明帶著掩飾不住的怨恨。
安芷欣覺得此時時機成熟,便假裝故意路過清風身邊,想通過奚落清風,從而達到讓他更加憎恨安芷若的目的。
於是重若無心地說道:「這做下人的,最怕的就是在兩位主子中間受夾板氣。
若是主母寬厚,人和諧,下人的日子還能好過點兒,若是主母刁蠻任性,不通情理,那這下人遭罪的日子可在後頭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姐姐既然如此重罰你,定然就是你做錯了。
身為奴隸奴才,就應該擺正好自己的位置,別說姐姐只是罰一罰你,恐怕就是要了你的命也無不可……」
清風在這兒跪了三天,不飲不食,不眠不休,本來已經到了極致,覺得自己要撐不下去了。
可偏偏無故受到安芷欣的奚落,一時心頭火起,竟又找回幾分力氣來。
對於安芷欣的數落,清風沒有聽完,便打斷她回懟道:
奴才怎麼了?奴才也分是誰的奴才。做主子又怎麼樣?你只要沒做到我頭上,你在我這兒就什麼都不是。
我勸你還是別在我這兒賣弄你的小聰明,別說我把你的那些醜事都抖落出來,讓你以後再也沒法抬頭做人!」
安芷欣沒想到,一個奴才竟然敢如此羞辱她,虧她之前還覺得,清風跪在這兒有些可憐。
現在看來,就憑他這張欠嘴,就是再跪上一百年,他都不冤枉。
安芷欣被懟得顏面全無,抬手指著清風,只說了一個你字,便說不下去了。
清風現在肚子裡全是火氣,有人主動送上門來讓他撒氣,那他還客氣什麼?
他一把拍開。安芷欣指在他面前的手,眼神鄙夷地說道:
「請安大小姐在教訓旁人之前,先自正言行吧。
我家世子已與夫人成親,你卻故意往上貼,平時還老是製造曖昧,你當旁人的眼睛都是擺設,看不出你的意圖嗎?
就你那明晃晃往上纏的架勢,就連青樓里的娼妓都不如。
因為娼妓找男人,還知道要錢呢,而你堂堂世家小姐,竟然是纏著有婦之夫,竟然是白送的。」
安芷欣知道,自己為達目的做事的手段是多了些。而且他也知道,很多世家小姐都是不會做的。
所以她覺得,那些人迂腐,而那些世家小姐覺得她放浪,彼此既然瞧不順眼,見面時免不得打打機鋒,言語上互相諷刺一下。
可他從小到大何曾聽過這樣的侮辱,竟然直接將他比成娼妓,而且還說他連娼妓都不如呢。
安芷心羞惱的,掩面哭泣著跑開了。
清風在發完這一通火氣後,也卸了最後一絲力氣,終於在廊道中昏死過去。
清風就這樣躺在地面上昏了一宿。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時候,他才悠悠轉醒,而後他揉著劇痛無比的膝蓋,就地坐在廊道上。
這時安之若恰巧打開房門,看到的便是坐在他門口的清風,心裡只覺得,他一定是替司徒城來找晦氣的。
於是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便在無痕的護送下抬步離去了。
清風就這樣貴了三天三夜,可安之若我卻一眼都沒看到,偏偏在他想坐在地上緩一緩的時候,被夫人看到了。
清風覺得自己簡直是流年不利,怎麼就突然變得倒霉起來。
不過清經過清風這三天的認錯和罰跪,司徒晨心中的火氣倒是消減了幾分。
他覺得,以安芷若心軟的性格,想必這樣罰了清風一頓,他心裡的火氣也會消減一部分。
於是便命人將清風招了回去,決定再想其他辦法哄人。
是夜,溫泉莊子裡丟了一件最高機密的成本品兵器。司徒晨立刻命主持人挨個屋子抽查。
安芷欣眼看抽查的人,離他越來越近了,情急之下吩咐暗衛將那偷來的火銃扔到安芷欣的窗戶下面去。
所以當司徒晨搜到他這兒時,一無所獲。而收到安芷若的房間時,卻在他的窗外發現了那把火銃。
這件事情鬧得非常大,所有人都聚在了此處,同時也敲開了安芷若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