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突如其來的修羅場


  安芷若看清柳鳳芷口中的威脅,揚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可她的手剛揮出,便被身後的男人抱住,手臂也被人抓住,強制地停在半空中。

  安芷若不可置信地回頭,望向司徒晨,沒想到時至今日,他居然還要幫著安芷欣母女!

  司徒晨知道自己以往的行為,會讓安芷若總是把他往壞里想。他就算心中焦急,但也知道有些看法,是需要慢慢轉變的。

  他神色不贊同地對安芷若說道:「你的身子如此虛弱,費力打她幹什麼?想要做什麼,告訴夫君就好了。」

  司徒晨說完,便將安芷若拉至身後,他則是運足了內力,一巴掌打在柳鳳芝的臉上。

  他出手非常快,柳鳳芝都沒來得及痛呼,整個人就向側方飛撲出數丈遠。一頭搶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血中還有兩顆掉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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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鳳芝企圖用手強撐起身體,但她的頭因為受到擊打,這會兒搖晃得厲害,就像一個喝醉的人,身體不受控制地東倒西歪。

  司徒晨給清魂使了一個眼神,清魂立刻將柳鳳芝拖到近前來,並伸手抓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起頭,看著主子的方向。

  司徒晨等柳鳳芝緩過神後,將安芷若拉至身前,一同面對柳鳳芝,說道:

  「你和你那無恥的女兒,給本世子記住了,你們今後若再敢做傷害世子妃的事,本世子定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安芷若知道司徒晨有話要說,故此她沒去看柳鳳芝,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自然將他說的話,一字不落的看在眼中。

  若是在旁人看來,司徒晨這樣霸氣護妻的模樣,一定很迷人。可在安芷若看來,卻只覺得諷刺。

  她能有如今的待遇,憑的是自己的天賦。離開司徒晨後,她靠自己的努力迎來了所有人的認可。

  所以,司徒晨的維護,在此刻顯得有些多餘。

  若是在安芷若全心全意依賴司徒晨時,他也能這樣堅定地選擇自己,兩人根本就不會有這兩世的悲劇。

  現在所有的傷害都已鑄成,司徒晨卻又在她能保護自己的時候,企圖展開臂膀讓她依靠,當然會讓安芷若覺得,又可悲又可笑。

  安芷若沒空陪司徒晨上演無用的自我感動。她微一用力,便掙脫開司徒晨搭在她肩膀上的雙手。

  轉身與衍親王點頭示意後,二人默契地丟下司徒晨,率先跟著大理寺卿往牢里走去。

  司徒晨面對安芷若的冷漠,自嘲地勾了勾嘴角,隨後又打起精神,跟得上去。

  祖母早就告誡過他,挽回芷若沒那麼容易,所以,他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剛一進入大牢,光線立馬就暗了下來,牢里與外面如同是兩個世界。

  迎面撲來的潮濕腐臭的氣味,使安芷若腳步一頓,讓她瞬間就想起了溫泉莊子的地牢。

  衍親王與司徒晨,都發現了安芷若的異樣,他們幾乎是同時,握住了安芷若若的左右手。

  兩個男人高大的身影,都向安芷若靠近了一步,有效地驅散了她心中的恐懼。

  這時,剛巧大理寺卿回頭,給他們介紹道:

  「威遠侯與廣陽侯此次的案件,比較特殊,故此被關在了整個牢房的最裡面,請三位隨我……」

  大理寺卿的話還沒說完,視線就停在三人同時牽著手上。

  心想,現在的年輕後生,都這麼玩兒得開嗎?公開場合,也不避諱一下他們混亂的關係?

  安芷若被大理寺卿看得羞窘極了,她當然想甩開司徒晨的手,但現在滿京都,都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

  如果她真的甩開司徒晨,而去牽宋瑾瑜的手,恐怕她那不堪的名聲,會玷污了衍親王的聲譽。

  安芷若沒有多做思索,便從宋瑾瑜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而後點頭對衍親王表示感謝。

  宋瑾瑜像是完全能明白她的難處般,也同樣笑著點頭表示理解。

  司徒晨在一旁看得直冒火,他發現芷若與衍親王越來越默契了,兩人甚至都不用語言交流,只通過一個眼神,便能理解彼此的心意。

  這讓他很有危機感地伸手,攬住安芷若的肩膀,將人帶入懷中,眼神卻冷厲地看向衍親王,那宣誓主權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宋瑾瑜看到司徒晨的舉動,眸色頓時一暗,臉上的笑容也消失無蹤,同樣眼神凌厲地與之對望。

  大理寺卿眼見著兩位身份高貴的男人,要當眾上演修羅場,立刻鵪鶉般地轉過身去,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的,只專心帶路。

  安芷若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導致宋瑾瑜傳出什麼不好的謠言,於是便拉了拉司徒晨的衣襟,示意他趕緊走。

  妻子這般親近的動作了,讓司徒晨眸色頓時一暖,當下也顧不得跟衍親王對峙了,立刻擁著安芷若,往牢房深處走去。

  宋瑾瑜知道安芷若是在為他考慮,但剛才看到丫頭靠在司徒晨懷裡,輕輕拉動他衣襟的樣子,讓宋瑾瑜產生一種,從未有過的占有欲。

  他一向對什麼事都很看淡,更信奉命里無時莫強求的信條。可他自從與安芷若接觸後,以往那平靜無波的心湖,就總是會因那個嬌小的人兒,泛起漣漪。

  若是以往,宋瑾瑜一定會為自己的情緒被人左右,而及時調整心態,但事關安芷若,他竟然只想放縱的努力爭取一次。

  三人心思各異地走著,誰都沒有說話,很快便來到了大牢的最裡面。

  威遠侯,廣陽侯,霍峰,此時身上都帶著重鐐銬,被關在同一間牢房裡。

  安芷若一見之下,立刻就紅了眼眶。

  廣陽侯在看到外甥女時,與霍風一同起身,拖著沉重的腳鐐,來到牢門前。

  威遠侯也起身,晚一步跟了過來。

  牢中三人,分別與衍親王與鎮北王世子見了禮,而後才將視線落在安芷若身上。

  安芷若看著往日意氣風發的舅舅,如今身陷囹圄的慘狀,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她腦中回想起兒時,舅舅將她放在肩膀上,哄著玩兒的畫面。

  以前沒注意,現在仔細看,舅舅的兩鬢,居然生出幾根白髮。

  廣陽侯看到外甥女眼中的淚水,心裡也不好過,他故作剛強地責怪道:

  「舅舅不是說了,讓你在家好好照顧雅賢。大牢里又陰又冷,你拖著落了寒疾的身子,怎麼偏往這地方鑽。

  舅舅這邊不會有事的,本侯相信皇上會給霍家一個公道,丫頭聽話,你趕緊回去。」

  安芷若見舅舅已經陷入這樣的境地,還不忘惦記她的身體,眼淚便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霍峰看到安芷若哭了啊,便伸手穿過牢房門,一邊為安芷若拭去臉上的淚水,一邊勸道:

  「表妹聽話,你現在就回去吧,咱們霍家沒做過的事,不怕查的。」

  威遠侯端著架子,在一旁等了半天。卻見女兒一直不肯理他,只得語氣不善地先開口道:

  「本侯可真是養了個白眼狼,眼裡只有你母親的娘家人,居然連生身父親站在這,你都看不到。」

  安芷若看到威遠侯說的話,當下就不客氣地回懟道:

  「父親?侯爺怎麼突然想起我們的父女關係了?

  以前侯爺不是說過,你只有安芷欣一個女兒,而我,是與母親一樣讓你看不上眼的東西嗎?

  既然如此,侯爺何不找你那心尖上的女兒去,放下身段與我攀什麼親?」

  威遠侯聞言,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經安芷若的提醒,他也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那些,貶低、否認她們母女的話。

  但在侯府中,多年來說一不二的人,突然被女兒如此頂撞,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他厲聲訓斥道:

  「放肆?你這個孽女,果然是被你的娘教歪了,竟然敢如此跟生父親說話,等本侯出去後,第一件事就是打斷你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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