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牢房變客房
安芷若看著威遠侯身上帶著重鐐,還嘴硬威脅自己的樣子,不禁冷笑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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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侯爺這麼多年,在我身上動用的家,還覺得不夠?現在乾脆要打折我的雙腿了?
我的腿在這兒放著,想要打斷它,還是等侯爺能出獄再說吧。」
安芷若的話,讓司徒晨瞬間就想到了兩人歡好時,他在安芷若後背上看到的那些傷疤。
以往他只覺得安芷若人品惡劣,想來定是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這才讓家中長輩,對她一個小女君,動用了如此嚴厲的家法。
現在想來,哪裡會是安芷若的錯,定然是安芷欣母女倆,像以往攛掇他時,攛掇威遠侯去傷害安芷若。
司徒晨心中既愧疚又心疼,但更多的還是憤怒。他眼神狠厲的盯著威遠侯,話卻是對身旁的大理寺卿所說。
「劉大人,可曾提審犯人了?」
大理寺卿摸准鎮北王世子的心思,只得一邊說著還沒有,一邊打量著王爺和世子的臉色。
司徒晨冷哼一聲,說道:「威遠侯嫌疑最大,且本世子已經掌握了一部分證據,稍後便將一些證人和重物,都派人給大理寺送過來。」
衍親王從剛才才起,就因為聽到威遠侯給安芷若用家法的事,而憋著一股怒氣。
故此,司徒晨話音剛落,他也對大理寺卿說道:
「本王也親眼看見,威遠侯府二小姐,偷盜機密兵器,這案子基本沒什麼懸念,劉大人盡可放開了審。
你們大理寺那三十六套刑具,都可以拿出來用一用,不然逾期審不清案子,小心聖上會摘了你的烏紗帽。」
大理寺卿聞言,神色馬上鄭重起來,他知道衍親王和鎮北王世子,在聖上面前都是極說得上話的。
自己這官聲仕途,到底能進一步,還是會退一步,只在這些貴人的一念之間。
眼下摸清了王爺與世子的意圖,大理寺卿當下便神色鄭重的保證道:
「王爺,世子放心,下官定然會盡心審案,絕不會徇私枉法,手下留情。」
話畢,大理寺卿一揮手,就過來幾名獄卒,他們打開牢房門,將威遠侯拖了出來。
威遠侯前一秒,還在被女兒怒懟的接不上話,短短片刻,便被衍親王和鎮北王世子的三言兩語,害的要去用刑了。
他當下也不再裝什麼嚴父,立刻毫無氣節的對衍親王和司徒晨,認錯道:
「王爺、世子,下官錯了,只要二位能保下官周全,今後我定然會善待安芷若母女。」
衍親王卻哼笑一聲,漫不經心的說道:
「威遠猴,說哪裡話,你之所以被皇上押入大獄,難道不是因為你那好女兒安芷欣,做了偷盜兵器的事嗎?
這與芷若母女又有什麼關係?本王勸侯爺還是謹言慎行,莫要胡亂攀扯。
此刻起,若是讓本王聽到什麼不利於芷若丫頭的謠言,侯爺的日子,恐怕就要更難過些了。
威遠侯見衍親王與鎮北王世子二人,鐵了心要替安芷若出氣,心下悔恨的同時,也終於軟下身段,低聲下氣的對安芷若求道:
「女兒,父親的好女兒,你不能看著本侯就這樣被拖去用刑。
父親知道這麼多年,虧待了你和霍氏,但只要你能幫本侯度過難關,等回府後,本侯便修了那狐媚子。重新迎娶你母親。
從今以後,她做當家主母,你做嫡長女,父親只疼愛你們母女倆。
如果你們還覺得不夠啊,本侯就將柳氏母女,趕去莊子上住。絕對不會讓她們在你們面前礙眼。
芷若,你說句話呀,你替父親求求情啊,芷若,你不能不管父親啊……」
威遠侯被越拖越遠,直至拐入邢房,安芷若才收回視線。
沒多時,刑房內便傳出了一陣陣悽厲的慘叫聲,安芷若因為聽不見,所以表情上沒有絲毫波瀾。
只專注的將大伯母準備的東西一樣樣交給舅舅和表哥。
他的樣子看在大理寺卿眼中,都忍不住心中唏噓,
沒想到鎮北王世子妃竟然是個狠角色,聽到他父親受如此重刑,連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更是暗暗告誡自己,回去定要囑咐家中女眷,切不在可在任何場合得罪這樣的狠人。
衍親王交代大理寺卿道:「劉大人一定要好好關照廣陽侯父子,切不可讓他們在大樓中受了什麼委屈。」
司徒城也對大理寺卿敲打道:「世子妃的舅父,若是在出獄後掉一兩稱,本世子也饒不了你。」
都說這京官難做,果然不假,在京都這地界,10個案子有9個都與王侯將相及其子弟有關。
他一個寒門出身的正三品小官,如何得罪得起,這麼多尊大佛,他早就練就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見衍親王與鎮北王世子如此嚴正的交代,他照顧好廣陽侯父子,大理寺卿哪敢怠慢。
他抬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連連點頭稱是,並當著王爺和世子的面指揮獄卒道:
「你們兩個,立刻將牢房窗戶遮擋陽光的板子拿掉。你們二人,為廣陽侯父子,尋幾床厚實的新被褥來。
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過去,將他們身上腳上的重料卸下來,動作快點。
還有你,以後專門負責為廣陽侯父子到外面的酒樓去訂吃食,一天三頓,要有酒有菜。」
大理寺卿交代完這些事,立刻又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對著衍親王和鎮北王世子,詢問道:
「不知王爺和世子覺得下官安排的如何?若有什麼不周之處,還望二位貴人及時指正。」
燕親王滿意的點點頭,交代到,廣陽紅父子倆不必提審,此案與他們無關,本王自會在聖上面前為他二人作保。」
司徒成也補充道,一會兒威遠侯用完刑回來,就不要再與廣陽侯父子關在一起了,
而且不得讓威遠侯府任何人前來探監,以免他們有串供的嫌疑。」
大理寺卿聽完這些交代,連連應承下來,就在新被褥被拿來後,他竟親自抱著進入牢房內,為廣陽侯父子鋪設床榻,
衍親王很滿意大理寺卿的實像,當然不介意給他些好處,變狀似無意的說道
「劉大人家中長子,已有十六了吧?本王身邊正好缺個親水,若劉大人捨得,便讓他跟著本王做事吧。」
大理寺卿聞言差點直接就給燕親王跪了,他的長子若是能自幼跟在王爺身邊,必然是常常能在聖上面前露臉的人,將來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他立刻受寵若驚的回到,承蒙王爺不棄,願意提攜下官不成氣的小子,下官明日便讓長子,去王爺府拜訪。」
宋瑾瑜與司徒晨的一番操作,真是讓安芷若大開眼界,他在來之前還想著舅舅和表哥能穿上一件厚實的棉衣,便已經算是特殊關照了,沒想到這些王孫公猴一開口,牢房立刻變客房,從吃到用,處處都關照的如此到位,他剛進牢房時那點悲戚的心情,全都給沖的無影無蹤的。
牢房很快就被獄卒們打掃得乾乾淨淨,就連一根稻草都看不見。安之若啊,什麼都不用操心,只需舅舅和表哥隔著牢房欄杆說話就行。
司徒晨擔心安芷若怕黑,攬在他肩頭的手始終沒有鬆開,但這會兒他終於道出公子在牢中,四下打量起來。
許久才在對面牢房兩個床榻間的角落裡看到同樣帶著重鐐銬,將身體蜷縮著坐在地上的安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