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大婚前別再見面
司徒晨心裡發苦,剛想耐心地解釋,卻雙眼迸發出一抹喜色,神情激動地問道:「芷若,你是在吃醋嗎?」
司徒晨都快不記得,上次安芷若吃醋是什麼時候了,那時他只覺得煩,現在才明白,那是在意,那是因為愛。
芷若現在會吃別的女子的醋,是不是代表著,妻子對自己還是有些情誼的。
安芷若一眼就看出了司徒晨的想法,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說道:「當然不是吃醋,只是單純想起你過去做的那些噁心事。」
司徒晨聞言,笑容僵直在臉上,眼中的希冀也瞬間破碎,他神情有些委屈的說道:
「芷若,你以前從來不會用噁心這樣惡劣的詞,來形容我的……」
安芷若抬手打斷他道:「麻煩世子弄明白一件事,我對你的好,並不是因為你有多特別。
而是因為我給予你的愛,讓你擁有了很多特權,當我不愛你時,你在我眼中什麼都不是。
世子如果還想相安無事,就少做些不切實際的夢,否則比這還不留情面的話,今後多的是。」
司徒晨沒有反駁,只是神色痛苦地望著安芷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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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都給他重來的機會了,而他卻親手將妻子推得更遠,兩人的關係,甚至比前世還糟糕。
安芷若對於他夜闖閨房的事,本來就很反感,如今看他擺出一副神傷的樣子,就更加不耐煩了,立刻驅趕道:
「世子,若沒事就趕緊走吧,別在這兒耽誤我就寢,今後我希望你君子一點兒,不要往我閨房裡鑽。
雖然我的清譽已經被你毀得一塌糊塗了,但我還是不想再因為你,受到二次傷害,也希望你能設身處地地為我想一想。」
司徒晨想的沒錯,找回記憶的他,果然比以前痛苦千百倍,但他又無比慶幸,自己能徹底記起一切,這樣他彌補起來,才有跡可循。
看著眼前冷若冰霜的女子,怎麼也無法和那個,曾經永遠追逐著他的熱情身影相重合。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有些事做錯了,真的很難彌補,有些人弄丟了,真的很難找回。
司徒晨神色從容的點點頭道:「植若放心,只要你不喜歡的,我都不會去做。」
安芷若很想說,我還不想與你大婚呢,可一想到這個姻緣,是她母親親自開口求來的,他突然又覺得無話可說了。
不耐煩地對司徒晨揮了揮手,自己則是卸下釵環,直接上了床榻,而後等著他離開,就準備將帳簾撂下。
司徒晨明白他再糾纏下去,就會更惹人厭煩,戀戀不捨地又向床帳上看了好幾眼,而後語氣沮喪地說道:
「那芷若你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等明日一早,我再過來接你,一同去審訊別莊那邊的下人。」
安芷若毫不猶豫地回道:「不管是什麼原因,別莊那面我永遠都不會再踏足了。
至於那些下人平日裡怎麼對我的,我比你清楚。
想怎麼審,那是世子的事,畢竟莊子是你的,奴才也是你的,今後,與我都不會再有半分關係了。
還有,我希望在大婚前,世子請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沒有幾日了,我想清靜清靜。」
司徒晨能感受到,安芷若發至心底的冷落。那是一種徹底不在乎,關於他的任何人事物的冷意。
他無聲地點點頭,安芷若得到想要的答案,立刻撂下了帳簾。
司徒晨想留又不敢多留,閃身離開了。
次日,安芷若再次約了宋明軒與齊霏苒,一同去尋訪名醫。
因著前世記得不是特別清楚,故此尋訪名醫並不是很順利。他們三人連續走訪了多個地方,才終於找到神醫的茅舍。
只是恰巧趕上神醫有貴客在訪,只能改日再見他們。
聽完小童的稟報後,三人正準備離開,忽聽屋內神醫喚住他們,並說貴客願意讓他們先行診治。
三人欣喜地由小童引著進入屋內,只見神醫坐在桌前飲茶。
屋內的屏風後,隱約可見兩個身影,一位坐著,一位站著。想必那就是神醫正在會見的貴客。
他們對這兩位神秘貴客的身份,並沒有什麼好奇心,只是齊齊對著屏風後的人,施了一禮,表示感謝。
便立刻將齊霏苒過去所看診的情況,以及用藥事宜,詳細講與神醫聽。
神醫聽後,心中已有七分定論,隨即開始為齊霏苒把起脈來。
神醫在確定病情後,告知他們道:「此病雖屬頑疾,但經老夫出手醫治,三月後便可完全康復。」
齊霏苒聞言,激動地當場落淚。宋明軒更是緊緊握住齊霏苒的手,連連對老神醫道謝。
屏風後的司徒晨,卻將視線定在安芷若的臉上。他見小女君面上的笑容,十分真誠,便知她是誠實心為齊霏苒求醫問藥。
看來詩會那日,宋明軒扶了安芷若的事,確屬偶然。而且之後二人交談的內容,大概也與尋訪神醫有關。
而且安芷若被他灌醉後,氣憤之下喊出司徒明軒,更讓可以確定,安芷若之前所喊的銘軒,並非宋明軒,而卻是他的小字。
看到他們三人笑作一團,司徒晨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微微勾起。胸中那處積壓了多日的悶堵感,也消散了些許。
坐在輪椅上的大皇子,眼神打趣地看著司徒晨,那眼神分明像是在問:你們倆這是什麼情況?
大皇子比他年長十歲,司徒臣與大皇子,是亦君亦臣、亦師亦友的關係。
所以在面對大皇子時,司徒辰是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情緒。對於他窺探自己內心真實想法的行為,也坦然接受。
三人帶上藥童抓好的十副藥,並給老神醫付了百兩診金,又對屏風後的貴人,再次施禮感謝。
而屏風後的人,卻始終沒有任何回應,這讓三人不禁有些赧然。但他們也沒去計較這些小事,再次與老神醫道謝後,便歡歡喜喜地離開了。
安芷若卻在即將走出門時,不經意瞥見了屏風後,貴人的一抹衣角。她總覺得那玄色衣擺上的紋路,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