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敢點開嗎
——「啊！」
——「凌將軍死了！」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人群散開一片空隙，電視台派出的備用電子眼猝不及防捕捉到這血腥的一幕。
凌燃的腦袋掉落在地面上，摔得不成樣子，唯有一雙空洞的眼睛睜著，望向虛無之處，沒有任何情緒。
一代帝國少將，就這樣死在了眾目睽睽之下，連全屍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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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刻觀看新聞的人都能傻在原地，帝國像是進入了靜止的一秒鐘，繼而爆發出劇烈的崩潰情緒。
凌將軍死了，帝國軍魂的象徵，就這樣在抓捕靈能異種的過程中虛無地死了……他甚至不是被靈能異種所傷，而是死在自家墜毀的軍艦上，是被砸死的，那麼多距離他最近的覺醒者和戰友，竟沒有一個人有本事去救他。
電視台畫面立刻切走，然而這過於殘忍的一幕還是深深留在了眾人的心中，成為許多孩子磨滅不了的童年陰影。
在慌亂背後，不乏一些專業人士，比如醫生、警察、殯儀館的人……他們經常接觸非正常死亡的屍體，所以能夠第一時間看出來，凌燃的血流不對勁。
一個活生生斷掉了頭顱的人，不可能只流那麼一點血。與其說他是炸死，不如說更像是死後被人切斷了脖子……
這些疑問都來不及發酵，因為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軍部的人已經下海去追捕靈能異種了，海面的凶獸開始更加瘋狂地活動，那些入海的軍人對它們來說就是送上門的肥肉，一口一個，囫圇吞下。
此時的葉浮衾已經拉著鹿恪知飄在海里。
高速墜落讓鹿恪知昏了過去，葉浮衾用一個氣泡將她和自己包裹在其中。
氣泡隔絕了海底的暗流和冰冷，可以自由呼吸。
現在沒了岸上眼睛的監視，葉浮衾開始肆無忌憚地彰顯實力。
一道又一道的法術從她指尖飄出，金光散落如星河般，星星點點撒在海獸們的身上，昏迷的鹿恪知沒能看到這漂亮的一幕。隨著金光熄滅，海獸們把吞掉的人，一個一個吐了出來，大多是第二星區的軍人，也有一些反抗軍偽裝的跑商者和賞金獵人。
早就準備在海底的潛水艇把這些人收攏進去，依照原計劃離開，常凱風就在海的那頭準備接應，把這些人全都送往中轉星。
待這些海獸吐得差不多了，葉浮衾才大發慈悲，將它們屏退：「去吧。」
海獸們如蒙大赦，全都搖著尾巴四散奔逃。
混亂之後海底又恢復了靜謐，謝灼行出現在她的視野內，也被氣泡包裹著，很安靜地等她。
葉浮衾伸出手，兩個人的手交握之間，泡泡合二為一。
「傷得重嗎?」葉浮衾拉著他的手，覺察到他掌心血液的黏膩。
「皮外傷。」謝灼行朝她笑了笑：「我表現得怎麼樣？」
「沒人比你更優秀了。」葉浮衾話還沒說完，就被謝灼行抱在懷裡。
「回家吧，想家了。」他用下巴蹭了蹭葉浮衾的腦袋。
葉浮衾說：「嗯。這次一切順利，就是可惜蕭翰星藏得太深，還是沒能找到實驗室在哪裡。」
「那個……」角落裡的鹿恪知不知道什麼時候甦醒了。
她看看傳說中的謝灼行，又看看這神奇的氣泡，大約是今天遇到的刺激太多，她已經不再為此感到驚訝，而是趨於麻木了。
她說：「你說的實驗室，我好像知道在哪裡。」
葉浮衾：「？！！」
鹿恪知：「但是我要先確定同僚們的安全。」
葉浮衾抓住她的肩膀，似乎生怕把她弄丟了似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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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靈能異種的驚天一戰，在帝國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風波之後，更大的暗潮開始涌動，雖然官方禁止了一切關於此事的討論，還閹割了轉播畫面和新聞稿件，但越是捂得嚴，越會激發民眾的好奇心和討論欲，關於這場風波的種種傳言，在坊間肆意流傳，暗網甚至為此開闢了一個專門的板塊討論，人們茶餘飯後關起門來，說的無不是與此事相關的內容。
首先是凌燃。他異常的作戰行為、奇怪的囈語表現、詭異的死亡狀態……樁樁件件都引發了激烈的討論。
其次是靈能異種，祂為什麼會說話，是從什麼人異化變成，已經活了多久，為什麼要追殺凌燃，為什麼有與凌將軍很像的眼神，至今是死是活，都沒人能給出答案。
繼而是那些海獸，來得奇怪，去得也奇怪，與其說海獸們正在發瘋，不如說是被什麼人給操控了。而且為什麼海獸會吃一半，吐一半，至今無人能給出解答。
有些人搞來了當天的直播錄屏，反覆分析軍部那些覺醒者，黑市裡的賞金獵人們早就看出來，那些覺醒者行動默契、整齊劃一，連異能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著實奇怪。
最後不得不提的就是這場戰鬥的指揮，酆國新。這是他從戎生涯里最丟人的一場作戰，己方死傷無數，對方逃之夭夭，一番犧牲換來的結果居然是零。
……
民眾們不知道的是，在風波之後，酆國新還下令處死了一支救援隊，試圖掩蓋基因計劃可能暴露的風險。
然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一種駭人的推理開始在黑市上蔓延。
推理來源於一個匿名帖子，發帖人的ID是一串亂碼，回帖人為了隱藏身份，也都不約而同採用了系統分配的亂碼。
帖子的標題是：關於靈能異種之戰，真相駭人聽聞！點開你將直面人性陰暗面，甚至可能被擊碎三觀，你，敢嗎？
圍觀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心想這有什麼不敢點的？
結果點開後，恨不得獲得一雙從沒點開過帖子的眼睛。
因為這個帖子的內容是：帝國最大的陰謀——基因改造計劃。
帖子用嚴密的邏輯、清晰的重點，依次用基因改造計劃理論解答了那場大戰里種種詭異的點。
由於內容太過離奇，且沒有任何實質的證據支撐，看完帖子的人都很想把樓主當做無稽之談，一笑了之。
可是他們騙不過自己的內心，因為這個推論完美解釋了所有疑點，即便是關掉了帖子，那種懷疑帝國正在做基因實驗的陰霾，還是縈繞在眾人心頭，揮之不去。
從這一篇帖子開始，更多的以基因改造計劃為核心的推理帖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消息很快從黑市蔓延到民間，一場危及統治權的巨大風暴，就在那平凡的一天，悄然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