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碗靈米飯，胖子要上天
削長青回到自己的小屋，反手將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插緊。
屋內，豆大的油燈光芒微弱，勉強驅散了些許黑暗。
削長青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腦海中的系統面板。
【小型種植空間】內，那一片金黃的谷浪，此刻顯得格外耀眼。
不再有絲毫猶豫，削長青心中默念：「收割。」
【叮。】
【開始輔助收割空間內一畝完美靈谷……】
【收割完畢。】
【獲得完美靈谷三千株。】
【每株完美靈谷增加壽命3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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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計增加壽命：96000日（折合266年240日）。】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在削長青腦海中迴蕩。
削長青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數字是冰冷的，帶來的衝擊卻是熾熱的。
【當前剩餘壽命：282年115日。】
看著面板上那個清晰得有些刺眼的數字，削長青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二百八十二年。
就在幾個時辰前，自己還是個壽命只剩幾個月的凡人。
如今，卻擁有了尋常練氣修士都難以企及的壽元。
這種從絕望深淵一躍登臨雲端的感覺，讓削長青好半晌才回過神。
「冷靜，冷靜。」
削長青喃喃自語，強迫自己按捺住心中的狂喜。
壽命雖多，但這個世界太危險。
沒有足夠的實力，再多的壽命也只是為他人做嫁衣。
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是確保自身的安全。
目光在系統面板上逡巡，削長青開始認真規劃這筆「巨款」的用途。
「提升修為是肯定的，保命最重要。」
「《斂息術》也必須儘快搞到手，五行廢靈根修為提升太快，沒有遮掩，就是取死之道。」
「還有【種植術】，這個是根本，等級越高，壽命獲取越快，空間功能也越強。」
一個個念頭在削長青腦中閃過，思路漸漸清晰。
從系統空間內取出一小袋顆粒飽滿、閃爍著淡淡金光的完美靈米。
這些靈米，每一粒都仿佛蘊含著勃勃生機，與外界那些乾癟的普通靈谷有著天壤之別。
削長青決定先犒勞一下自己的五臟廟。
也是想親身體驗一下這完美靈米的效果。
找出屋角那口破了個小豁口的陶鍋，簡單清洗一番。
舀了些水缸里的清水，將一小把完美靈米淘洗乾淨，放入鍋中。
架在簡陋的土灶上，生火。
做這些，削長青動作熟練。
穿越前的社畜生涯，雖然苦逼，但也練就了一手勉強能入口的廚藝。
很快，一股難以言喻的濃郁米香，從陶鍋的縫隙中絲絲縷縷地逸散出來。
這股香氣，醇厚綿長，帶著沁人心脾的靈氣，遠非普通靈谷所能比擬。
削長青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連日勞作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咕嘟咕嘟。」
鍋內的米湯翻滾著，金黃色的米粒在水中沉浮，顆顆晶瑩剔透。
就在靈米飯即將煮熟之際，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便是「嘭嘭嘭」的拍門聲。
「削師弟，削師弟在家嗎？」
一個洪亮的大嗓門在門外響起，中氣十足，正是劉胖子。
削長青眉頭微挑。
這胖子，鼻子倒是靈敏。
打開木門，一股更濃郁的米香混著熱氣撲面而出。
劉胖子那圓滾滾的身軀正堵在門口，兩隻小眼睛放著光，死死盯著屋內的陶鍋，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劉胖子使勁嗅了嗅，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我的乖乖，削師弟，你這是煮的什麼山珍海味，怎地如此之香？」
削長青心中暗笑，臉上卻不動聲色，側身讓開：「劉哥來了，剛煮了點靈米飯，還沒好。」
言語間，將「完美」二字隱去，只說是自己用「特殊土方法」精心培育的「優良」品種。
劉胖子哪裡還管那麼多，一個箭步就擠了進來，湊到灶台邊，伸長了脖子往鍋里瞅。
「香，太香了！」
劉胖子吸溜了一下口水，眼巴巴地看著削長青。
削長青無奈一笑，知道這頓飯是躲不過去了。
不多時，靈米飯煮熟。
揭開鍋蓋的瞬間，一股更加濃郁、更加精純的靈氣混雜著米香噴薄而出，幾乎在小屋內形成了淡淡的白色霧氣。
劉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削長青盛了兩碗。
一碗遞給劉胖子，一碗留給自己。
完美靈米煮出的飯，色澤金黃，米粒飽滿油亮，仿佛每一粒都包裹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劉胖子也顧不上燙，接過碗便狼吞虎咽起來。
「唔！好吃！太好吃了！」
劉胖子含糊不清地讚嘆著，腮幫子鼓得滿滿當當。
削長青也夾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米飯軟糯香甜，入口即化，一股精純而溫和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之前因收割靈谷和修煉《混沌五行訣》而消耗的體力與精神，在這股靈氣的滋養下，竟在快速恢復。
甚至，削長青能清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縷細微的混沌靈力，都因此壯大了一絲絲。
「這完美靈米的效果，果然非同凡響。」
削長青心中暗喜。
一旁的劉胖子，此刻已經幹掉了大半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也變得亢奮起來。
突然，劉胖子身體微微一震，臉上露出驚喜交加的古怪表情。
「哎呀！」
劉胖子叫了一聲，放下飯碗，盤膝坐地，竟是直接開始運功調息起來。
削長青看得一愣。
這是……頓悟了？
還是吃撐了？
片刻之後，劉胖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即逝。
雖然很快又恢復了平日裡那有些憨傻的模樣，但其身上的氣息，卻比之前凝實了不少。
「我……我感覺……我好像要突破了！」
劉胖子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指著自己，又指著空了一半的飯碗。
「削師弟，你這靈米……是神米啊！」
劉胖子原本是練氣三層中期的修為，在青雲宗外門弟子中屬於不上不下的水平，卡在這個瓶頸已經大半年了。
沒想到，今天只是吃了一碗削長青煮的靈米飯，竟然就感覺到了突破的契機。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削長青也是有些意外。
自己這完美靈米，效果未免也太好了點。
看來以後拿出來給別人吃，還得悠著點，不能太張揚。
「劉哥言重了，可能只是你最近勤於修煉，厚積薄發罷了。」
削長青謙遜地說道，不願將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劉胖子卻是不信，一把抓住削長青的手，滿臉激動與感激：「削師弟，你就別謙虛了！哥哥我自家知自家事，若不是你這碗神仙米飯，我這瓶頸還不知道要卡到猴年馬月去！」
劉胖子此刻對削長青的態度，已經從最初的隨意，變成了發自內心的敬佩和親近。
「大恩不言謝！」
劉胖子猛地一拍自己那厚實的胸脯，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削師弟，以後在這外門，誰敢欺負你，就是跟我劉大福過不去！」
劉胖子唾沫橫飛，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削長青臉上了。
「別的不敢說，這外門一畝三分地，哥哥我還是有幾個狐朋狗……哦不，是有幾個消息靈通的朋友的！」
「以後有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想打聽點什麼消息，包在哥哥身上！」
劉胖子拍著胸脯，一副「你以後我罩了」的豪邁模樣。
削長青看著劉胖子這副模樣，心中不由得莞爾。
雖然這胖子有些市儈，有些愛吹牛，但本性似乎並不壞。
能用一碗靈米飯換來一個在外門的「擋箭牌」和「情報員」，倒也不虧。
「那以後就多仰仗劉哥了。」
削長青順水推舟地說道。
劉胖子聞言更高興了，仿佛自己真的成了削長青的靠山一般，又開始唾沫橫飛地吹噓起自己在宗門的各種「人脈」和「光輝事跡」。
削長青只是微笑著傾聽，時不時點點頭，心中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完美靈米的效果已經驗證，接下來，就是提升實力和學習《斂息術》了。
這頓飯，也讓削長青更加堅定了「苟住發育」的決心。
如此神效的靈米，若是暴露出去，恐怕立刻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削長青還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