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問王玄，王玄懵了
清晨。
劉承安這邊剛吃過早飯，那邊，載著王玄的馬車就已經入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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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師。」
出於尊重，劉承安還是親自相迎。
看到跟在王玄身邊的李恆，劉承安意味深長的一笑。
李恆看到劉承安，目光中毫不掩飾的敵視。
對於這條舔狗的敵意，劉承安壓根沒有當回事。
「陛下雖然只是命老朽教導秦王道德禮儀，但是，道德禮儀跟學文相輔相成，卻不知道，秦王的學文如何？都讀了些什麼書？」
入了書房，等待丫鬟端上茶水，王玄這才不緩不慢的詢問道。
李恆站在一旁服侍王玄，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劉承安，滿心的不屑一顧。
這秦王，就是個傻子，能讀過什麼書呢。
聽到王玄問起自己的學文來，劉承安一個腦袋兩個大。
前世，他倒是也讀過不少的書，但是，那些個書，跟這個世界裡讀的書，根本就不是一種東西。
他所學的知識和思想，在這個時代的讀書人眼裡，根本就是離經叛道之言。
「本王只讀過些啟蒙書，能讀懂些淺顯的文章，本王腦子不太好，讀不得聖人的文章，頭疼。」他開口說道。
王玄皺了皺眉頭。
不過，很快也就釋然了。
秦王赤子之心，能讀寫淺顯的文章已經很不錯了，再強求他去做學文，那真的就有些為難他了。
「能讀懂淺顯文章也足夠了，老朽也不教你那些深奧的道理，只教你為君為臣為人的道理。」王玄說道。
劉承安強裝出一副乖學生的樣子。
接著，王玄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就開始了那一套如同法師吟唱的說教課。
從中州歷代文壇聖人的事跡，到聖人的文章，再到聖人為人的大道理，以及那一套君臣之道。
劉承安聽的昏昏欲睡。
身為漢家後裔，他從小就是聽著華夏聖人們的事跡長大的，聖人的文章，聖人的為人道理，他聽的耳朵都長繭子了。
這王玄說的這些他們這個世界的所謂聖人文章聖人道理，跟他老祖宗的那些大道理比起來，狗屁都不是。
說好聽點，這是中州歷代先賢們的許多代的思想傳承，是文化瑰寶，說難聽點，就是一堆大雜燴，蘿蔔開會。
儒家思想，雖然被後世人稱作精神毒瘤，但是，儒家思想是經過千年歷史的千錘百鍊的，他的統治力，還有那種同化能力，甩這個世界的聖人思想十條街。
王玄口口聲聲說，要教化萬民，讓人知禮懂禮收禮，可他口中所說的民，其實根本不是億萬黎民，而是士人。
聽到這些文化糟粕，劉承安的腦袋嗡嗡作響。
正在滔滔不絕的王玄，目光瞥了劉承安一眼，隨即，臉色微沉。
從秦王的眼中，他分明讀出了那一抹的不耐煩，以及更濃重的不屑一顧。
這秦王，果然是個不可救藥的頑石。
聖人的學文，也洗不去他的矇昧無知。
站在一旁的李恆，卻是聽的如痴如醉，他看了劉承安一眼，心中冷笑連連。
就這等蠢人，如何能聽懂聖人學文呢。
「王師，你說的這些聖人的學文，本王著實聽不懂，本王就是想知道，聖人學文，能不能教本王，如何去治理秦州。」劉承安終於忍不住了。
王玄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
「自然是行王道，施以仁慈之心，以聖人思想教化秦州萬民。」
聽到王玄這話，劉承安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這說了，跟沒說也沒什麼區別。
「本王聽不明白王師這話的意思，什麼是以仁慈之心和聖人思想教化秦州萬民？莫非是，用愛心感化那些秦州蠻夷嗎？」劉承安一臉天真的問道。
用愛發光是吧，呵呵。
王玄像是被定住了，他嘴巴張開著，想說什麼，但是，卻發現，自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給這個傻孩子解釋。
旁邊的李恆，更是神色困惑，絞盡腦汁想著這個問題。
「王師，那聖人有沒有說過，如何讓蠻夷變得不再蠻夷，讓他們變得跟我們中州人一樣？」
看著啞然的王玄，劉承安撇了撇嘴，隨後又發起了靈魂拷問。
「那怎麼可能呢，蠻夷就是蠻夷，他們怎麼可能變成中州人呢，秦王，你這想法，簡直荒唐至極。」李恆嘲笑道。
劉承安都懶得去看這貨一眼，他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王玄。
王玄坐在那裡，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讓蠻夷成為像中州人一樣的人，這可能嗎？
「本王的藩國內，都是蠻夷，本王麾下的陰山部，十萬部民，也都被視為蠻夷，本王不希望麾下的臣民都是些野蠻人，本王想把他們變得跟咱們大梁人一樣，可似乎，聖人的學文，並不能教我，如何去教化蠻夷。」
說到這裡，劉承安站了起來，滿臉的失望。
王玄抬起頭來，眉頭擰在一起，看著劉承安。
教化蠻夷，讓蠻夷變得如中州人一般，這無疑碰觸到了他的知識盲區，聖人雖然說是教化萬民，可這不包括蠻夷啊。
「殿下，你提到的這兩個問題，容老臣回去後，仔細想過再回答你。」王玄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
李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老師。
秦王那想法，簡直荒唐至極，也只有腦子不正常人才能想出來，老師何必去認真對待呢。
「那太好了，王師，你要是真能想出來辦法，讓本王治下的蠻夷成為中州人，本王必有重謝。」
王玄乾咳一聲，隨後，帶著李恆匆匆走了，似乎是生怕劉承安又問出什麼問題來。
目送著王玄的馬車離開，劉承安的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老小頭，本王還治不了你了。
如何教化那些蠻夷，華夏的先輩早已經給出了確實可行的辦法，編戶齊民，以及改土歸流。
可惜，這個世界裡的中州人，他們不會。
王玄雖然是文壇巨擘，但是，想要短時間裡想出教化蠻夷的辦法，幾乎沒有可能，除非說，他給點暗示。
接下來，這老頭應該不會再來煩他了吧。
「殿下，太子來了。」天奴走上來，小聲說道。
劉承安眉頭微微挑動，有些小意外。
他這位大哥，怎麼突然有興致跑到他府上來了呢。
莫非是來還錢的？
直覺告訴他，以東宮如今的財務狀況，還有太子那大手大腳的習慣，還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太子來是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