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念念不忘
陳郁伸出一根手指搖晃,道:「你不懂。」
陸澤鳴嗤笑一聲,看著陳郁在他眼前晃晃悠悠的嘚瑟模樣,一把抓住他的手指。
陳郁試圖掙開,無奈陸澤鳴力氣太大,只得喊了好幾聲:「……痛痛痛痛。」
陳郁以一個扭曲的姿態在陸澤鳴手下掙扎,痛呼道:「我操你——」
後面的髒話陳郁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被陸澤鳴一個眼神給掃了過去。
旁邊的路人忍不住皺眉道:「欺負病人,太沒素質了。」
說完這句話,那路人還給陸澤鳴翻了個白眼。
音樂節裡面不是每個人都是聖德和斯亞的學生,剛剛路過的路人就是一個例子。
陳郁用僅剩的一隻好手拍了拍陸澤鳴的手臂,瞪著他道:「聽見沒,沒素質的狗東西。」
「你叫我什麼?」
「……」
陳郁心虛目移,求救般地看向祁辭,喊道:「……姐夫,救我。」
如果說有誰能被陳郁給哄成胚胎,毫無疑問,只有祁辭。
果不其然,祁辭一聽到這個稱呼,就笑盈盈地走到了陸澤鳴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陸澤鳴的注視下,祁辭一點點掰開了陸澤鳴的手指。
陸澤鳴冷冷地看著他。
祁辭絲毫不覺得有什麼。
他順利將陳郁從陸澤鳴的魔爪中解救了出來。
陳郁感激涕零:「你簡直是我見過最好的姐夫。」
話雖這樣說沒錯,但祁辭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一旁試圖反抗,卻又被無形的力量阻止的陸澤鳴冷嘲熱諷道:「你還見過哪幾個其他的姐夫?」
陸澤鳴尤其強調「其他」兩個字。
陳郁剛露出的笑容一僵。
祁辭也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順便還心情頗好地調侃道:「對啊,你還見過哪幾個其他的姐夫?」
陳郁似乎沒想到祁辭竟然會附和陸澤鳴的話,臉上的笑容抽了抽,連忙賠笑道:「沒啊。」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顯得小動作尤其地多。
陳郁給自己做了一套廣播體操,一邊做一邊道:「我哪能見過其他的姐夫。」
就算見過,也不能告訴祁辭。
陳郁打馬虎眼地說:「我就是隨口一說,對,隨口一說。」
「那你怎麼那麼心虛?」陸澤鳴又問道。
他擺明了是不打算放過陳郁。
當然,也不考慮放過林稚。
陳郁在祁辭看不見的地方惡狠狠地瞪了陸澤鳴一眼。
陸澤鳴抵著牙槽,笑意更深。
陳郁道:「我那是在鍛鍊,鍛鍊,你懂嗎?土狗。」
陳郁這輩子反正是改不了跟陸澤鳴的互懟了,所以他乾脆破罐子破摔,道:「你不要挑撥我姐和我姐夫的關係。」
陸澤鳴還沒有說話,旁邊的祁辭反倒是不同意了。
「怎麼可能。」祁辭反駁道,「我才不會被他給挑撥離間。」
他跟陸澤鳴好歹是死對頭,他又不是什麼單純小白花,怎麼可能會受陸澤鳴的挑撥。
聽到祁辭肯定的話語,陳郁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
他看向林稚,內心無比真誠:「姐,你一定要好好對待祁辭。」
像那麼會自我pua的男人不多了。
從陳郁的目光中,林稚讀懂了一切。
她還沒有開口說話,旁邊的祁辭反倒是被陳郁這句話給打動了。
祁辭深情地將手落在陳郁的肩膀上,無比認真地說:「好兄弟。」
陳郁也含淚點頭:「好兄弟。」
祁辭道:「早知道你對我那麼好,我去年就不應該把你高三考試成績告訴你爸媽。」
斯亞學院是直升大學,所以無論他們一般不參加高考,無論他們考得有多差,後面也都能繼續往上深造。
當然,成績太差還是免不了被父母一頓教訓。
聽住在跟陳家同一個別墅區的人說,祁辭告訴他們成績的那天晚上,陳家燈火徹夜未熄,隔著老遠都能聽到狗吠與哭叫的聲音。
這讓祁辭為數不多的良心痛了一下。
但也只痛了一下。
誰讓當初他跟陳郁互相看不順眼,如果不是因為林稚,他到現在也不喜歡陳郁。
陳郁瞳孔震驚,道:「好啊你,我就說我爸媽怎麼會知道我的真實成績。」
陳郁此刻全然沒有對祁辭的感恩之情,滿腦子都是祁辭怎麼可以那麼噁心,咬牙切齒道:「原來是你!」
天殺的。
要知道他懷疑過陸澤鳴,懷疑過張遇山,就是沒有懷疑祁辭。
當時因為這事,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因為面子,他也不敢去醫院檢查,只得請私人醫生來家裡治療。
有些療養儀器陳家沒有,所以陳郁恢復得十分緩慢。
也疼得非常慘。
如果說剛剛陳郁還感激祁辭,現在渾身上下只剩下了對祁辭的怒意。
眼見著陳郁即將爆發,陸澤鳴打斷道:
「等等。」
他扭頭看向陳郁,問道:「你不是失憶了嗎?」
「……對哦。」陳郁聽到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潑了下來,瞬間清醒,「我不是失憶了嗎?」
陸澤鳴被陳郁裝死的態度給氣笑了,道:「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
「你失沒失憶自己不清楚嗎?」
陳郁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心虛道:「如果我告訴你,剛剛我被祁辭這一刺激,想起了一切,你會信嗎?」
「信啊,怎麼不信。」
陳郁頓時雙眼發光。
陸澤鳴嗤笑一聲,道:「畢竟你之前打遊戲輸給了我,也是這樣說的。」
陸澤鳴思考了一下,手指不重不輕地點了點腦袋,道:「讓我想想,你當初是怎麼裝死混過去的?」
「哦!」陸澤鳴猛地一打響指,笑吟吟地說,「我想起來了。」
「你說,剛剛是你表弟頂號,跟你沒關係,不准我用戰績羞辱你。」
「咳……」陳郁心虛目移,道,「我有說過嗎?」
陸澤鳴微笑:「難道沒有嗎?」
「那就當我說過吧。」陳郁實在是受不了陸澤鳴的壓力,然後求救一般看向林稚。
陳郁不停地給林稚使眼色。
旁邊的祁辭率先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一下陸澤鳴,道:「喂,你是被陳郁給甩了嗎?」
「什麼玩意?」
「要不然怎麼對他說的話那麼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