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是木乃伊誒
祁辭懶洋洋地開口,並不在意陸澤鳴皸裂的表情。
祁辭對陳郁道:「你就讓讓他吧,畢竟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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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辭一邊說,一邊扭頭看向林稚,道:「走,我們先去看表演。」
跟陸澤鳴在這裡廢話實在是耗了太多時間了。
祁辭向遠處望了一眼。
壞消息,他搶不到前排了。
好消息,幸好他有錢。
陳郁早就想要脫離這片苦海了,聽到祁辭這樣說,忙不迭地點頭。
這點頭的迅速讓祁辭不由得多看了陳郁幾眼。
陳郁有些不理解,順著祁辭的目光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
也沒有什麼髒東西啊。
陳郁摸了摸自己裹著紗布的臉,問道:「……我臉上是有什麼嗎?」
「有。」祁辭無比認真地說。
「我看見了一顆巨大無比,閃閃發光的電燈泡。」
陳郁:「……」
他看向林稚。
林稚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看著陳郁。
陳郁一個咬牙,道:「電燈泡就電燈泡,我就愛當電燈泡。」
為了堅定自己的決心,陳郁哼了一聲,道:「你要是不願意,就離我姐遠一點。」
「遠一點……」祁辭細微咀嚼著這三個字,好看的眼睛微眯。
如果熟悉的人都能看得出祁辭此刻眼裡的不開心。
但很遺憾,陳郁跟祁辭一點都不熟。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祁辭情緒的變化,反倒是懶洋洋地炫耀道:「對啊,我可是林稚唯一的弟,而你,只是她——」
陳郁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胳膊一重。
林稚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扯著陳郁胳膊上的紗布,道:「你——」
「少說幾句吧。」
林稚無比認真地說。
雖然林稚知道,陳郁每次遇見主角和反派都會像降了智一般,但是這赤裸裸的修羅場,林稚還是不能接受。
原本大雨轉暴雨的祁辭瞬間小雨轉陰,唇角若有若無地一勾,挑釁地看向陳郁。
陳郁難以置信。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祁辭,連忙告狀,道:「姐,他在挑釁我。」
「對啊。」祁辭洋洋得意。
林稚現在可是站在自己這邊,什麼「唯一的弟」都是浮雲,只有他才是林稚的最愛。
林稚太陽穴突突地跳,轉頭看向祁辭,道:「你也少說幾句。」
兩個加起來都快四十的人了,怎麼那麼幼稚。
原本還在賣慘的陳郁瞬間嘚瑟一笑。
他挑了挑眉。
大哥別說二哥,大家都一樣。
眼看著兩個人因為眼神又快要打起來,林稚連忙比了一個「stop」。
林稚:「停。」
「讓我先說一句。」
林稚看向陳郁,道:「你的確是我唯一的弟。」
陳郁從鼻腔里發出滿意的一聲「哼」。
祁辭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爽。
林稚扭頭看向祁辭,道:「但是你也是我唯一的男朋友。」
沈執是未婚夫,不算。
林稚在心中默默補充。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的祁辭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愉悅。
男朋友聽起來可比弟弟重要多了。
在祁辭看不見的地方,陳郁默默給林稚豎了個大拇指。
該說不說他姐真的牛,一句話哄好了兩個人。
恰好這個時候音樂節已經開始,林稚將目光落在陳郁身上,看著他木乃伊的打扮,問道:「你想要還要穿這一身嗎?」
現在他們距離舞台中央還有些距離,人流量不是很大。
但很明顯,他們後面肯定是要去前排的。
陳郁這個打扮實在是太過於吸睛。
當然,林稚主要是怕有人推搡陳郁,然後看見陳郁裹成這個樣子,良心過不去。
林稚沉吟了一下,問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挺好的。」陳郁不明所以看著自己身上的紗布,真誠地詢問道,「你不覺得很酷嗎?」
「很酷。」旁邊的陸澤鳴搭腔,道,「真的特別酷。」
「是吧。」陳郁見有人贊同自己的審美,忍不住揚了揚下巴,道,「雖然你人不怎麼樣,但是審美挺好的。」
陸澤鳴何德何能,竟然能跟他同一個審美。
這真是陸澤鳴的福氣。
林稚見陳郁對他的裝扮很滿意,也不再開口了。
祁辭道:「我帶你走vip入口。」
VIP入口人流量不算很大,也不用讓林稚人擠人。
林稚也不矯情,道:「行。」
祁辭隨便找了一個工作人員,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周圍人聲鼎沸,工作人員比了一個「ok」,便帶著林稚一行人朝VIP通道走去。
路過一塊地方的時候,有小孩驚奇地指著陳郁,好奇地說:「媽媽,有木乃伊也來看音樂節了誒。」
那個媽媽摁住小孩指著陳郁的手指,道:「乖,不可以隨便指木乃伊哦。」
儘管陳郁覺得這個媽媽說的話非常溫柔,但在他耳朵里聽起來怎麼就那麼怪。
林稚忍俊不禁。
她見陳郁還停留在那邊,開玩笑地說:「木乃伊,快點跟上。」
「你也嘲笑我。」陳郁生氣地跟上,幽怨地說,「我今天這個打扮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你。」
他都那麼玩得出去了,林稚怎麼能嘲笑自己。
林稚自知理虧,連忙鞠躬道歉,道:「對不起嘛。」
陳郁哼了一聲,道:「這還差不多。」
剛說完這句話,陳郁環顧四周,只見人群來來往往,周圍的人早已換了一批,而走在前面的祁辭和陸澤鳴已然不見。
「臥槽。」陳郁直接罵了一聲。
「他們人呢?」
林稚也沒想到只是一個不注意,祁辭和陸澤鳴都不見了。
突然,林稚的餘光猛然看見一個戴著鴨舌帽,將自己頭顱低得很低的少年。
「臥槽。」
這下爆粗口的就是林稚了。
她猛地伸手拽住陳郁的手臂,將自己躲在陳郁的面前,低聲道:「幫我擋一下。」
能不能每次別那麼狗!
林稚忍不住快要罵人了。
每次都是這樣,只要男主不見,她必遇見商應淮。
但很明顯,現在的商應淮也不想被她給發現。
要不然他就不會戴著鴨舌帽後,還將他的頭埋得很低了。
按照以往商應淮的習慣,他早就衝上來一刀捅死林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