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救人的是宋銜霜?
許昭昭想了想,道:「讓守墨去喊侯爺。」
能不能喊醒她可就不能負責了,她只負責通知,免得到時候陸璟真出什麼事,推到她頭上來。
許昭昭想的很周全,四月剛去傳話,守墨便去喊了陸翊珩。
但陸翊珩今日喝的實在太多,守墨喊了好久人都沒醒。守墨無奈,又看許昭昭並沒有要去看陸璟的樣子,只能咬了咬牙轉身離開。
他去看看陸璟。
守墨剛離開,許昭昭便準備休息,她今日是真的累到了。
至於陸璟……跟她有什麼關係?又不是她生的。
次日一早。
許昭昭是被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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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聲讓她根本沒辦法休息,許昭昭正要發怒,就聽到了四月的聲音,「公主,快起來吧,老夫人發怒了,璟公子從昨晚昏迷到現在,一直都沒甦醒。」
許昭昭瞬間清醒。
她猛然睜開眼,「現在還沒醒?」
她還以為陸璟昨晚讓人來傳昏迷的消息是騙人的,可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
那……
許昭昭這個念頭還沒落下,就聽到了身邊的響動,卻是陸翊珩直接起身,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直接出了門。
許昭昭心頭一緊,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她趕到陸璟院子裡的時候,陸璟院子裡圍滿了人,陸老夫人聲音響亮,「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沒去通知?」
「大婚當日又怎麼了?再重還能比璟兒的性命重要?」
「人呢?都這個時辰了,怎麼還沒來?她到底是要做什麼?!」
許昭昭人雖然還沒進門,但已經聽出來了,陸老夫人字字句句里都是對她的不滿。
她一時竟有些沒反應過來,實在是陸老夫人的變化……太大了。
前幾日還一副事事尊重她,以她為先的態度,昨日才成婚,今日的態度就完全變了。
許昭昭眼裡閃過一道寒光,走路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陸老夫人若以為成婚了就能拿捏她,將她當成宋銜霜那樣欺負對待,那可真是想錯了。
就在這時,許昭昭覺得肩膀一沉,卻是陸時寧直接撞了她一下,風風火火的從她身邊路過,快步進門。
許昭昭身形一個趔趄,險些被撞倒。
但她很不開心。
從前陸時寧對她都是最恭敬的,今天陸時寧是瘋了嗎?竟然敢撞她。
而且,不是無意。
陸時寧就是故意的!
許昭昭看著陸時寧的背影,眼眸微眯,眼裡閃過一道寒芒。
她邁步進門,陸老夫人,陸翊珩和陸時寧都圍在陸璟床邊,而床上的陸璟還在昏迷。
他小臉慘白,眉頭緊皺,看起來在昏迷中也並不安穩。
大夫被請了來,此刻正想努力喚醒陸璟,可不管怎麼叫,昏迷中的陸璟都醒不過來。
大夫最後只能放棄,起身道:「老夫人,侯爺,小公子這情況,倒像是被魘住了,輕易叫不醒。」
「在京中,或許只有百草堂的堂主以及濟蒼神醫有辦法。」
此言一出,許昭昭心頭一緊,果不其然,下一秒陸時寧的眼神便落在她身上,「公主姐姐,你救救璟兒!」
陸家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許昭昭身上,表情各異。
陸老夫人見狀,直接吩咐,「既然昭昭能救,那還不趕緊?平白讓人擔心。」
陸老夫人如今對許昭昭的態度與從前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從前的許昭昭是公主,是客人,身份尊貴。
如今的許昭昭是兒媳,是晚輩,再尊貴在她面前也要畢恭畢敬。
陸老夫人自然沒再收斂,對許昭昭頤指氣使。
許昭昭沒動,求助的看向陸翊珩,希望陸翊珩能站出來為她說話,但他沒有。
他也看著她。
許昭昭低下頭,道:「我手受傷了,怕是無能為力。」
陸家人的表情立刻就變了,一點兒都沒掩飾失望和嫌棄。許昭昭縱然不在意陸家人的看法,也被這樣的眼神氣得不輕。
陸家這都是些什麼人吶!
陸時寧再沒看許昭昭一眼,直接吩咐,「快,快去百草堂請人,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務必將人請來。」
陸家人找到百草堂,謝忘憂得知了消息,自然很迅速的將此事告訴了宋銜霜。
宋銜霜聽謝忘憂說完,很冷靜的說:「大師兄,陸家那邊的事我不會再關心。」
「陸家,我也不會去。」
說的難聽點,陸璟能活到現在,都全是她的功勞,若非她強行續命,換成旁的任何人都不行。
謝忘憂道:「好。」
他聽出了宋銜霜的意思。
宋銜霜不準備去,但也不阻止他做什麼,去不去陸家,全在他自己。
謝忘憂在慎重考慮之後,還是決定去一趟陸家。
畢竟若是旁的也就算了,如今陸璟或是性命垂危,若他明明在京城,收到了消息且不去,只怕與陸家會鬧的不死不休。
於百草堂而言,並非好事。
就算陸家一時拿捏不了他,但將來呢?或是百草堂的其他人呢?
謝忘憂不僅僅是宋銜霜的師兄,還是百草堂的堂主,他總要為其他人考慮。
「師兄。」
謝忘憂剛轉身離開,就被宋銜霜叫住,「下個月,我成婚,到時候師兄來喝一杯喜酒。」
謝忘憂猛然抬眸,臉上寫滿震驚,「成婚?跟誰?怎麼這麼快?那個人靠譜嗎?他……」
謝忘憂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情緒有些太過激了。
宋銜霜道:「謝謝大師兄關心,那個人大師兄也認識,是燕王殿下,他……挺靠譜的。」
雖然宋銜霜上次拒絕了謝忘憂的表白,但她心裡還是將謝忘憂當成親近的,可以信賴的兄長。
所以對於謝忘憂明顯失控的追問,宋銜霜也一一認真解答。
她很珍惜大師兄,所以並不想失去。
燕王啊……
謝忘憂垂眸,身為男人,他自然早就看出裴燼對宋銜霜的心思。兩人在從前的日子裡,都互相將對方視為對手。
終究是他輸了。
謝忘憂將心裡的情緒壓了下去,抬眸勉強揚起一個笑,「好,挺好的就好。」
「小師妹,恭喜你。」
他看的出來,宋銜霜的臉上雖然沒什麼喜悅,但也沒有勉強和為難。而他前些時日和那位燕王也接觸過一段日,知道裴燼是怎樣的人。
宋銜霜跟燕王在一起,他很放心。
就是,心裡多少還是有點難過。
宋銜霜認真道謝,「大師兄,謝謝。」
謝忘憂離開宋銜霜的別院之後便去了陸家,上次陸翊珩和陸璟才在百草堂鬧過不愉快。
但他今日是為了救人而來,陸翊珩的態度還是很客氣。
只是陸翊珩下意識的往他身後看,看到空無一人時,面上閃過明顯的失落。
謝忘憂看的分明,但不說破。
他被帶著診斷了陸璟如今的情況。
陸璟仍舊昏迷著,小臉慘白,陸老夫人急得不行,不等謝忘憂開口便匆匆的說起陸璟的情況,言辭里全是擔心。
「璟兒這都昏迷兩天了,整整兩日都沒能進食,只能讓人勉強餵了些參湯甜水,可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老夫人。」
謝忘憂打斷陸老夫人的話,道:「令公子的病症,在下無能為力,還是另請高明吧。」
陸老夫人懵了,「這就無能為力了?這都才看過……謝大夫,只要你治好了璟兒,長信侯府必有重謝。」
謝忘憂微垂的眸里閃過嘲諷。
重謝?
治過陸璟的人被陸璟怎樣對待……他心裡清清楚楚,可不敢想什麼重謝。
謝忘憂仍舊準備告辭,就見陸時寧風風火火的進了門,「謝大夫別急,你一個人是救不了璟兒,那加上濟蒼神醫呢?」
謝忘憂的心猛然提起,心裡閃過擔憂。
陸家怎麼會提及小師妹?他們對小師妹做了什麼?
謝忘憂的眼裡閃過寒芒,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怎樣,他都會保護好小師妹!
就在這時,陸時寧的身後走進來一個人。
許昭昭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聽陸時寧道:「謝大夫,濟蒼神醫來了,你們商量一下?」
場面有瞬間的安靜。
謝忘憂的眼神落在許昭昭身上,眼裡全是不解。他聽到了什麼?濟蒼神醫?他前些時日雖然有聽到京城有關於濟蒼神醫的傳聞。
但他以為傳聞只是傳聞,沒想到……還真的有人敢在外冒充小師妹。
還跟他迎面撞上。
簡直……荒謬。
他看著許昭昭,許昭昭看著他,誰也沒先說話。
這樣的情況下,陸翊珩銳利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幾分探究,他發現了不對勁。
百草堂和神醫谷有關係,若昭昭真的是濟蒼神醫,那跟這位百草堂的堂主怎麼可能不認識?
但陸時寧沒發現不對,此刻她還在推許昭昭,「嫂子,你現在可是璟兒的母親,你可不能不管璟兒。」
「你是濟蒼神醫,這位的百草堂的謝大夫,你們……」
原本許昭昭還在沉默,聽到「百草堂的謝大夫」幾個字,頓時頭皮發麻,立刻出聲打斷許昭昭的話,「昭昭,你認錯人了吧?我怎麼可能會是濟蒼神醫?我不是!」
許昭昭看向陸翊珩和謝忘憂,道:「都是誤會……」
「我怎麼可能會認錯人?」陸時寧不滿意了,當即反問:「這當初可是你親口說的,你說你是濟蒼神醫,醫術了得……」
「時寧。」許昭昭聲音嚴肅的打斷陸時寧的話,「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你既然說是我親口說的,那你倒是說說,我是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當著幾個人的面說的,當時可還有人能給你作證?」
「我也是大夫,冒名頂替這樣的事,怎麼可能會去做?你再這樣,我要生氣的。」
許昭昭接連質問,陸時寧呆住了。
因為她認真的想了又想,最後發現……許昭昭還真沒有親口跟她說過這些話。
都是暗示!
許昭昭唇角微翹,道:「都說了是誤會吧。」
「宋銜霜!」就在這時,陸翊珩忽然出聲,他猛然看向謝忘憂,「是她對不對?她就是濟蒼神醫!」
他從前一直沒往這方面想過,但他忽然想到了上次在百草堂時,宋銜霜喊謝忘憂「大師兄」。
許昭昭聞言,面色微變。
「不可能吧?」陸時寧聲音誇張,「她怎麼會是濟蒼神醫?她要是濟蒼神醫,這麼多年她就完全不管璟兒的情況?」
「她……」
「時寧!」陸翊珩打斷陸時寧的話,「這麼多年,一直給璟兒治病的,就是宋銜霜。」
「不可能!」其他人還沒說話,陸時寧便猛然出聲,「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
陸翊珩沒聽陸時寧的話,只看著謝忘憂,「是不是。」
許昭昭臉色大變,心裡直覺不好,想說話卻不知該說什麼。
陸翊珩話語肯定,絕非她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她此刻腦中只剩兩個字:完了。
阿珩都知道了!
那她怎麼辦?
但接下來的時間,陸翊珩連看都沒再看許昭昭一眼,只緊盯著謝忘憂。
謝忘憂沒有回答,但不影響陸翊珩轉身就走。
陸翊珩直接到了別院。
就算宋銜霜生氣,但璟兒性命垂危,只要宋銜霜此次出手救救璟兒,將來他一定會補償宋銜霜。
可陸翊珩到別院的時候,別院正在宣旨。
宮裡來的天使正在……賜婚?
陸翊珩呆怔在原地,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麼,陛下親自為宋銜霜和燕王殿下賜婚???
這怎麼可能?
「民女領旨。」宋銜霜清朗的聲音傳來,喚醒了陸翊珩的思緒。
陸翊珩看著宋銜霜恭敬的伸手接過那捲明黃色的聖旨,看著她與鶯時送走了宮裡來的天使。
陸翊珩才終於沒忍住,沖了出去,「宋銜霜,這是怎麼回事?」
宋銜霜眼神淡漠的瞧他一眼,道:「侯爺不都聽見了嗎?」
宋銜霜心裏面也打鼓,昨日燕王詢問了她婚期準備定在什麼時候,且拿了幾個日期給她。
在裴安的建議下,她選了下個月的日子。
宋銜霜一直都知道,這件事皇宮那邊沒那麼好解決,但燕王說交給他。
宋銜霜信了。
但聖旨……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只是在陸翊珩面前,她絕對不能露怯,所以將問題反問了回去。
陸翊珩抿唇,眼神落在聖旨上,最後道:「燕王位高權重,皇室人員複雜,你不該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