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願意嫁給王爺
許茂被宋銜霜的話氣到,想要跟她理論,但宋銜霜根本不理他,很快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許茂氣得跳腳,卻也沒辦法,他總不能跟上去。
許昭昭已經嫁出了門,但他身為主人家,還要招待今日的客人呢。
宋銜霜沒再去陸家,直接回了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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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時,吩咐下去,沒有我的准許,任何人不得進來。」哥哥藏匿這麼多年都不曾露面,她自然不能讓這件事走漏分毫。
鶯時問:「小姐,那公子呢?」
她說的自然是裴安。
「便說我有事,讓安安自己玩。」事關重大,宋銜霜不能賭,只能如此吩咐。
「是。」鶯時神色一凜,迅速明白了今日之事的重要性。
宋銜霜沒等多久,窗戶邊被叩響。
這是他們兄妹間的默契。
想來她離開許家之後,宋崢一直都暗中跟著她。
「哥哥。」
宋銜霜再看到宋崢,沒忍住又紅了眼,她沒問宋崢這些年為何不露面,為何不見她。
她只紅了眼,問:「這些年你還好嗎?」
她想應該是不好的。
她哥哥從前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如今周身都是成熟與滄桑。
一定吃了很多苦。
宋崢聞言,也紅了眼,口是心非道:「我過的很好。」他的手落在宋銜霜的頭頂,輕輕摩挲了下,「這些年,霜霜受委屈了。」
宋銜霜沒有辯解,她的情況京城人盡皆知,就算她多說也沒用。
她只道:「現在和離了,挺好的。」
兄妹倆從前有說不完的話,此刻說完這句,屋內竟有瞬間的沉默。
還是宋銜霜先開了口,「哥哥,你今日有在許家發現什麼嗎?」
她走的早,後面的搜尋工作交給了宋崢。
宋崢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道:「這是從許家書房裡翻出來的,是許家和賈正的信件。」
宋銜霜接過,拆開看清信上的內容,面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攥緊了手中的信。
這封信上提到了宋家,賈正在信上說,宋家夫子俱亡,宋家已經沒有任何威脅等話。
「是他們!」宋銜霜的聲音有點凶,她只要想到家裡的慘案因這些人而起,就恨不能直接殺了這些人泄憤。
比起宋銜霜的激動,宋崢反而冷靜許多,他道:「我這些年已經搜集了不少證據,只要機會合適……就能洗刷冤屈。」
「霜霜,別急,再等等。」
宋銜霜敏銳聽出宋崢的言外之意,宋崢的聲音里沒有迷茫,全是篤定。
「哥哥……」宋銜霜剛出聲,宋崢就伸出食指對著上方指了指,「霜霜是個聰明姑娘。」
兄妹之間無需說的太清楚明白,該明白的自然明白。
宋銜霜是真的明白了。
她道:「哥哥這些年,過的很辛苦吧。」
想來宋崢這些年都在為了家裡的事而努力,可她卻……
「霜霜。」宋崢似看穿了宋銜霜內心的想法,道:「是哥哥對不住你,這麼多年,讓你獨自承擔一切。」
從前這些年,他不想讓霜霜跟著他一塊為家裡的事擔心,不想打擾霜霜平靜的生活。
但他沒想到,宋銜霜被人欺負了這麼多年。
若是早知道……
他絕不會容忍陸翊珩那麼長時間。
他的妹妹,就該是自由自在無憂無慮的。
宋銜霜搖頭,「哥哥沒有對不起我,是我,我這麼多年……」
「都過去了。」宋崢再次伸手摸了摸宋銜霜的頭。
「哥哥住在什麼地方?」宋銜霜問:「這裡有空院子……」
「霜霜。」宋崢打斷宋銜霜的話,道:「我暫時不能跟你住在一起。」
宋銜霜心裡自然是有失落的,但還是很快調節好,「沒事,哥哥,我們都分別了七年,也不差現在這點時間。」
「那,我先按照你的喜好,給你布置一個院子怎麼樣?」萬一,哥哥會來住一晚呢?
「好。」宋崢這次沒再多說,答應了下來。
他最近知道了霜霜這七年的遭遇,心裡十分歉疚,自然想竭盡所能的彌補妹妹。
宋銜霜真的笑了。
宋崢才問:「霜霜,許家和賈家來往並不算密切,我也暗中探訪許久才知道賈家可能有問題,你是怎麼知道的?」
宋崢當然不是懷疑宋銜霜,只是好奇。
宋銜霜將上次在李家時候的事說了出來,道:「那時候我就覺得有些不對,許昭昭在草原多年,怎麼會與李家二夫人那麼熟,所以才有此猜測。」
宋崢的眼裡全是讚賞,「霜霜聰慧。」
宋銜霜搖頭,「哥哥別誇我了,我什麼都沒做。」
宋銜霜和宋崢敘舊之後,宋崢趁著夜色便離開了別院。
宋銜霜從屋裡出來的時候,眼睛都還泛著紅,裴安正跟裴燼在一塊,兩人都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下意識的迎上前。
「娘親。」裴安聲音清脆,牽住宋銜霜的手,「娘親,你很難過嗎?」
宋銜霜搖頭,「娘親很開心。」
與兄長久別重逢,她怎麼能不開心呢?
裴安眨了下眼,人小鬼大道:「娘親是開心的哭啦?」
宋銜霜差點笑出來,卻還是點頭道:「嗯,安安真聰明。」她蹲下身,輕輕颳了刮安安的鼻尖。
她今日將安安的事也告訴哥哥了,但裴燼的事……她選擇性的沒說。
宋銜霜話音剛落,就聽到裴安的肚子發出的「咕咕」的聲音,她詫異,「安安還沒吃飯嗎?」
裴安回答的理所當然,「我和爹爹在等娘親。」
宋銜霜有瞬間的不自然,這話說的……好像他們三個是真正的一家人一般。
她輕咳一聲,道:「那現在去吃飯吧,安安在長身體,下次若娘親有事,安安不必等我,知道嗎?」
宋銜霜捏了捏裴安的鼻尖,牽著他的手往花廳走。
裴燼沉默的跟在母子倆身後,眼神時刻落在兩人身上,唇角微微上揚。
等用過飯,宋銜霜便帶著裴安一道散步消食,算著時間差不多了,裴安被帶去沐浴。
宋銜霜的眼神才落在裴燼身上,道:「王爺早就知道?」
宋銜霜這話沒頭沒尾,裴燼卻瞬間領會,想了想,他直接點頭承認,「上次宋將軍忌日,那時候我便與他一起。」
頓了頓,裴燼道:「更早,是在燕北。」
「抱歉。」
宋銜霜抿唇,搖頭,「王爺不必與我說抱歉,是我該謝謝王爺。」
宋銜霜當真一點兒都不生氣,她心裡很明白,從前的她……真的靠不住。
滿心滿眼都只有陸翊珩和陸璟,就像是被下了降頭一般。
她現在回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裴燼聽出宋銜霜的真心,微微鬆了一口氣,他是真的有點擔心宋銜霜會因為他的隱瞞而生氣。
但也不願繼續隱瞞。
兩人立在院中,院子裡很安靜,氣氛融洽,宋銜霜在這樣的夜色中,竟久違的感受到了放鬆。
宋崢再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他擰了擰眉,重重的咳嗽一聲。
宋銜霜和裴燼同時抬眸看去——
宋崢從陰影處走出來,將手裡東西送到面前,道:「這是給安安準備的禮物。」
那可是他外甥。
不過他從前準備的對象是陸璟,今日方才知道,陸璟根本不是他外甥。
於是又忙臨時竭盡全力準備了一份更好的禮物給安安。
「哥哥,這……」
宋銜霜剛開口,宋崢就道:「拿著,這是我這個做舅舅的心意。」
宋銜霜接過,「謝謝哥哥。」
宋崢送完東西便要離開,安安畢竟年紀小,他擔心小孩子說漏嘴,所以不準備見安安。
但剛轉身走了幾步,宋崢便又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裴燼,眉頭擰緊,「不走?」
裴燼垂眸,嗯了一聲,「我還有點事,你先走吧。」
宋崢停在原地,用有些懷疑的眼神看著裴燼,似乎想說他也不走了。
但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離開了,只是臨走之前又回頭看了裴燼一眼,眼神怎麼看都帶著懷疑和不信任。
宋崢一邊離開一邊想,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安安從前一直都是裴燼在養,如今更是裴燼名義上的兒子……
宋崢覺得他回頭要警告一下裴燼,別以為養了他外甥幾年,就對他妹妹有什麼想法。
宋崢不知道的是,此刻裴燼也正在聊他。
裴燼對宋銜霜道:「剛剛阿崢看我的眼神不太對,他肯定在想,我留下來不安好心,定是另有所圖。」
宋銜霜沉默了。
裴燼素來高冷寡言,此刻說出這樣一番話……實在是讓她不知道怎麼回。
只能沉默的看著裴燼。
裴燼最後默默道:「他想的沒錯,我的確另有所圖。」
宋銜霜更不知該怎麼回了,她知道裴燼的「圖謀」,頓了頓,她道:「王爺,我……」
「我的母妃要為我與朝月定親,但我心裡只將朝月當成妹妹。」裴燼打斷了宋銜霜的話,「就算朝月我拒絕了,她仍舊會一直安排我。」
「我不怕,可我怕百密一疏,我更怕她會對安安做什麼。宋銜霜,我心悅你,我也想給你很多時間慢慢考慮。」
「可是你能不能先與我成婚之後再慢慢考慮?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強迫你,而且我們是安安的爹娘,這對安安也有好處。」
裴燼甚至都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了,只知道他說的亂七八糟的。
而他也聽到了宋銜霜的回答,「好啊。」
「什,什麼?」裴燼愣了好一會兒,才不可思議的出聲,「我,我可能沒聽清……」
「我說,好。」宋銜霜再次出聲,認真看著裴燼道:「我願意和王爺假成婚。」
宋銜霜加重了「假成婚」三個字,免得裴燼誤會。
裴燼聽到了,但他還是很開心,眼角眉梢都上揚著,幾乎歡喜的當場跳起來。
他一把拉住的手,「好,好,我……」
宋銜霜看他這樣,只覺得裴燼只怕是沒認真聽她的話,她將手從裴燼手中抽出,「王爺……」
「我知道。」裴燼搶先出聲,「我知道是假成婚,但是抱歉,我還是很開心。」
宋銜霜一時無言,不知該說什麼索性閉嘴。
裴燼開心就好。
裴燼的開心真的表現的很明顯,甚至連剛剛沐浴結束的安安都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
「爹爹,是有什麼喜事嗎?」
裴燼笑道:「是啊,大喜事。」
雖然是假成婚,但他也是終於要娶到他心愛的姑娘了。
沒人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裴燼笑,裴安也笑,宋銜霜原本還覺得有點尷尬,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沒忍住唇角上揚。
……
陸家。
今晚是許昭昭與陸翊珩的新婚之夜,成婚的院子便是攬月軒。
夜色已深。
許昭昭在攬月軒里等了許久,卻還不見陸翊珩來,她忍不住吩咐四月,「去打聽一下,侯爺在忙什麼。」
許昭昭此次回楚國,一直都是住在長信侯府,想要在陸家了解點什麼事,自然十分簡單。
不過四月還沒回來,陸翊珩便先進了新房。
不等許昭昭說話,陸翊珩直接撲倒在了床上,顯然是喝多了,醉過去了。
許昭昭擰緊了眉,喊了幾聲也沒喊動,就算是推陸翊珩都沒反應,也只能氣悶坐在一邊。
新婚之夜,卻喝成這樣……
許昭昭直接讓守墨來收拾,她反正是沒那麼力氣拖動陸翊珩。
她起身去沐浴,四月才進了來,低聲道:「公主,剛剛小廝說侯爺走錯地兒了,去了主院,才又被送回來。」
許昭昭沉了臉。
「陰魂不散!」她聲音不高,但話語裡的惡意十分明顯,「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留她一條漏網之魚。」
四月道:「公主心善。」
許昭昭冷聲道:「可不是本公主不給她機會,既然她給臉不要臉,那就不要怪本公主不講情面。」
四月沒敢說話。
就在這時,攬月軒外傳來侍女急切的聲音,「公主,侯爺,不好了,公子身體不適,暈過去了!」
侍女說的「公子」自然是陸璟。
許昭昭頓時沉了臉,暈過去了?這麼巧?她不是傻子,能察覺到陸璟和陸翊珩父子倆對她態度的變化。
她給了四月一個眼神。
四月對外道:「暈倒了就去找大夫,公主已經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