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小產!許昭昭的問題?
他看著宋銜霜,道:「安安像你,好看。」
仔細看,能發現裴安的眉眼與宋銜霜極為相似,一看就是宋銜霜親生的。
別院這邊其樂融融。
陸家那邊卻是愁雲慘霧。
陸翊珩一個消息,直接將陸家人震懵了,除開陸老夫人和陸時寧之外,許昭昭也同樣不能接受。
她只懷疑裴燼是不是有病。
不要她這個公主,不要朝月那個郡主,卻要宋銜霜一個棄婦!
裴燼簡直就是在羞辱她,等於是在告訴她,她許昭昭根本比不上宋銜霜!
許昭昭氣的在攬月軒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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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四月的聲音剛響起,陸翊珩的聲音便傳了來,「讓開。」
許昭昭身體一僵,立刻轉身朝著陸翊珩看去,「阿珩,你怎麼來了?我,我……」
她正在想藉口解釋這一屋的狼藉,陸翊珩便直接打斷她,「昭昭,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許昭昭心頭一跳,勉強扯開一個笑,「嗯,阿珩你問。」
陸翊珩盯著許昭昭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真的會醫術嗎?」
許昭昭的眼睛迅速變紅,眼裡淚意積聚,楚楚可憐的看著他,「阿珩,你是在懷疑我嗎?」
「你忘了小時候,是我救了你嗎?我要是不會醫術,我怎麼救你?是因為今天的事嗎?」
「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是濟蒼神醫……」
許昭昭急切的解釋,她上前挽著陸翊珩的手臂,「阿珩,你忘了嗎?你說過會一輩子相信我,一輩子對我好。」
陸翊珩頓了頓,抬手拍了拍許昭昭的手背,「嗯,我就是問問。」
他就是問問,所以許昭昭急切的解釋了這麼多……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阿珩。」許昭昭也覺得有點問題,所以很快轉移了話題,「你用晚飯了沒?我陪你吃點好不好?」
陸翊珩搖頭,道:「璟兒還在昏迷,我過去陪璟兒,你自己吃。將我的東西也收拾一下,我這幾日便不住攬月軒,免得來回奔波。」
陸翊珩有理有據,但許昭昭還是沉下了臉,心裡全是憤怒和不滿。
從前沒成婚的時候她倒不知道陸翊珩這麼在乎陸璟。但她表面上還是揚起笑容,聲音溫和道:「阿珩,我也擔心璟兒,但你也要注意你自己的身體。」
陸翊珩的表情緩和了些,「嗯。」
他想,不管怎麼樣,他和昭昭已經成婚,他們夫妻一體,有些事他該相信昭昭。
許昭昭道:「阿珩,為了我,你能不能就住在攬月軒?你擔心璟兒,我們可以一起去看他。」
「我們才剛剛成婚,你要是現在搬出去,那府中的下人該怎麼說?他們肯定以為,是阿珩你厭棄了我……」
陸翊珩聽到許昭昭的話,整個人都有瞬間的恍惚。
他想到了一些事。
比如,前些時日許昭昭剛搬來攬月軒的時候,那時候她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非要他在身邊陪著,那時候……宋銜霜是怎麼想的呢?府中下人又是怎麼議論宋銜霜的呢?
從前他只覺得,昭昭生性純善,不懂這些,可現在看來,許昭昭都明白。
「阿珩。」
許昭昭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已經成婚,我們是要一起過一輩子的,我才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陸翊珩垂眸,若是這樣的話,那從前宋銜霜也該是,可他……
「阿珩,你在想什麼?」許昭昭對陸翊珩的沉默有些不滿,但想到她的目的,還是耐著性子。
陸翊珩終於收回發散的思緒,正要回答,就聽外面傳來喧鬧的聲音,「侯爺,大小姐出事了!」
大小姐自然是陸時寧。
陸翊珩立刻鬆開許昭昭的手,轉身往外走,許昭昭二話不說也跟了上去。
她倒是要看看,陸時寧能出什麼事。
剛到陸時寧的院子外,就聽到了陸老夫人心疼的驚呼,進進出出的侍女手裡捧著的盆里的水都被染紅。
看起來駭人極了。
「怎麼回事?」陸翊珩隨手抓住一個人,冷聲詢問。
侍女連忙道:「侯爺,大小姐擔心小公子,所以氣得不行,連晚飯都沒吃,可剛剛忽然肚子痛,然後便是……」
「大夫來了嗎?」陸翊珩聲音有些急。
這院子裡的血腥味濃郁的讓他都有些害怕。
因為陸璟的事,陸家就有大夫,所以來的很快。但就算是這麼快的速度,等大夫來時,陸時寧也已經徹底暈了過去。
大夫為陸時寧診脈之後,搖了搖頭,「胎兒保不住,在下會竭盡全力,保住夫人。」
「怎麼會?」陸老夫人沒想到連陸時寧都有危險,「這孩子從前明明都好好的。」
她抓住陸翊珩的手臂,道:「阿珩,你要為你妹妹做主啊,她好好的一個孩子,好端端的忽然沒了,定是被人害了……」
「老夫人。」大夫出言道:「這位夫人是服用了過於烈性的藥物才有了這一胎,這一胎原就是生不下來的。」
「這位夫人原本就身體孱弱,早年傷了身體,如今又服用這樣的烈性藥,此次保住了性命但將來生育之事……不必再求。」
陸家人還來不及震驚,就聽門外傳來冷笑聲,「好,好個陸時寧,這就是陸家的家教。」
來人正是陸時寧的婆婆。
她聽說陸時寧出事,擔心陸時寧以及她肚子裡的孫子,便匆匆趕來。
可沒想到剛進門就聽到這樣的話。
她冰冷的眼神掃過屋內的眾人,一甩袖子便離開,「你們陸家教出來的好女兒,哼!等著休書吧!」
人來的快,走的也快。
陸老夫人反應過來,當即就想追上去,可剛起身便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母親。」陸翊珩連忙上前扶住陸老夫人。
陸老夫人只推他,「追,去追!不能被休,不能被休啊,要是被休了,你妹妹也活不下去了!」
陸翊珩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沒有猶豫,立刻追了上去。
陸時寧本就是低嫁,雖然陸時寧的夫家這幾年發展的不錯,但陸翊珩的侯爺身份說話還是管用的。
而對面也不想將陸翊珩得罪死,畢竟陸翊珩剛娶了昭和公主。
所以這件事最後從休書變成和離書。
搞定此事,陸翊珩有些疲憊的抬手捏了捏眉心,這才轉身回了陸時寧的院子。
「殺了你,我殺了你!」
「公主,放開公主!」
「……」陸翊珩顧不得疲憊,加快腳步進門,卻見陸老夫人正將許昭昭壓在身下,一雙手緊緊掐著許昭昭的脖頸。
四月在旁拉人,其他的陸家下人礙於身份,根本不敢上前,只能無措的圍在一邊。
許昭昭被掐的快要翻白眼,此刻看到陸翊珩就跟看到救星一般。
陸翊珩二話不說,上前去拉人。
「母親。」他扶著激動的陸老夫人坐下,「您這是做什麼?」
「是她,是她!」陸老夫人憤怒的伸出手指指著許昭昭,道:「那藥是她給時寧的,就是她害了時寧,翊珩,不能放過她!」
陸老夫人看著許昭昭的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恨,「許昭昭,若是時寧出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阿珩,跟我沒關係,真的。」許昭昭看向陸翊珩,眼神委屈。
倒襯得陸老夫人囂張至極。
陸翊珩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看著眼前的場面,他腦中忍不住想:長信侯府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分明從前長信侯府事事井井有條,他時常被同僚誇讚治家有方,可現在……
「夠了。」陸翊珩聽著兩人的爭執,心裡只覺煩躁,終於是忍不住打斷了兩人。
吵鬧聲戛然而止,兩人都看向陸翊珩,希望他做主。
陸翊珩看向許昭昭,道:「昭昭,你先回去吧。」
許昭昭面色大變,不可置信的看著陸翊珩。
陸翊珩道:「母親情緒激動,等她冷靜下來再說。」
頓了頓,他又說:「一會兒時寧也要醒了。」
許昭昭委屈,「這件事真的跟我沒關係,我給永王妃開的和時寧一樣的藥,人家怎麼沒事?我看就是時寧……」
「昭昭。」陸翊珩打斷她的話,「這事以後再說,好嗎?現在要緊的,是時寧身體虛弱,不能受刺激。」
陸翊珩按著許昭昭的肩膀,出了門才說:「再說,我也怕母親沒輕沒重傷了你。」
許昭昭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一步三回頭的轉身離開。
陸翊珩卻沒看她,轉身進了內室,臉色十分難看。
如今長信侯府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當真是……讓他措手不及。
那位大夫早在陸老夫人動手的時候就被人請開,陸翊珩安撫了幾句陸老夫人之後迅速趕了過去。
「大夫,您方才說,我妹妹服用的藥,具體是什麼?」
「侯爺。」大夫行禮之後道:「這種藥,應該是從草原那邊流傳過來的獸用藥,是為了讓牛馬生育的。」
「牛馬的體質比人強的多,這藥用在人身上,自然藥性太烈,人身體承受不住。」
陸翊珩聽到「草原」二字已經徹底變了臉。
許昭昭……就是從草原回來的。
但他還是多問了一句,「大夫倒是見多識廣。」
「侯爺謬讚了。」大夫擺了擺手,「我連京城都沒離開過,哪知道這些?」
「是百草堂,會定期組織我們這些大夫交流學習,我是在交流宴上偶然得知。」
提及百草堂,陸翊珩就想到了宋銜霜。
大夫的聲音還在繼續,「這個藥傷害性極大,所以這位夫人接下來需要好好休養,不可動氣……」
「好。」陸翊珩應下,便聽說陸時寧醒了,他送走大夫,轉身回了屋。
陸時寧正在發脾氣,她身體虛弱極了,說話都有氣無力的,雙眼泛紅,眼裡殺意顯現。
陸老夫人在旁勸,但陸時寧根本聽不進去。
「翊珩。」陸老夫人看到陸翊珩就跟有了主心骨一樣,立刻喊人,「快來勸勸你妹妹。」
「殺了她,殺了她。」陸時寧聲音虛弱,緊緊攥著陸翊珩的手臂,指尖泛白,眼神執拗,仿佛陸翊珩不點頭她就不鬆手。
陸翊珩知道陸時寧說的是誰。
許昭昭。
他垂眸,輕輕拍了拍陸時寧的手背,「你先休養好身體。」
雖然那藥的確與草原有關係,但永王妃的孩子還好好的……不是嗎?
陸時寧還是不甘心,但她很快就暈了過去。
陸翊珩看向陸老夫人,「母親,你若是還想時寧好好休養,便別再刺激她。」
陸時寧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不能再受刺激。
陸翊珩出了門,叫來了陸時寧的貼身侍女,事無巨細的詢問陸時寧這些時日的情況。
他要確定,陸時寧出事還有沒有別的因素。
結果讓他失望。
陸時寧自從懷孕之後便十分注意,處處小心,很看重這個孩子。
陸翊珩站在院子外,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
所以……
真的是藥的問題?
而且陸翊珩還想到了一個更嚴肅的問題,現在是時寧出問題,若是永王妃出了什麼事……
陸翊珩只覺背後一寒。
他邁步朝攬月軒而去,許昭昭還來不及開心,就聽陸翊珩問:「昭昭,給時寧的藥,你還給了誰?」
許昭昭不解,「永王妃啊。」
「還有嗎?」陸翊珩緊盯著許昭昭的眼睛。
「沒有……」許昭昭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陸翊珩,「阿珩,你懷疑我?!」
「阿珩,我真的沒有……」
「我知道。」陸翊珩道:「昭昭,我只是覺得,你可能被騙了。」
許昭昭激動的情緒這才平復了些。
陸翊珩又問:「那種藥還有嗎?給我一個。」
「沒有!」許昭昭回答的斬釘截鐵。
陸翊珩頓了頓,道:「好,那你好好休息。」
陸翊珩在許昭昭的目送下離開攬月軒,可在轉了一個彎之後,又悄悄繞回了攬月軒。
他立在窗外,眼神追隨許昭昭,懸於身側的手緊攥成拳。
其實他也希望……是他想多了。
可他看著許昭昭快步走到梳妝檯,打開妝奩最底層的格子時,一顆心沉了下去。
昭昭在騙他。
儘管,他真的很想很想相信昭昭。
陸翊珩稍使手段,許昭昭便離開了攬月軒,他則是翻窗進門,從妝奩中取出了一粒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