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大結局


  宋銜霜沒再關注陸家的事,她的婚期到了。

  眨眼間,七日過去。

  雖然已經是第二次成婚,但裴燼和內務府那邊十分重視,一應準備,比宋銜霜第一次大婚更隆重,更盛大!

  甚至讓宋銜霜生出一種錯覺:這不是假成婚,而是真的。

  是她真的,要嫁給裴燼了。

  她被宋崢背著上花轎,她聽到宋崢不舍的叮囑,「霜霜,裴燼要是敢欺負你,哥哥為你做主。」

  宋銜霜眼眶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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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送上花轎,一路到了燕王府。

  接下來的流程,宋銜霜一直都暈暈乎乎的,踢了轎門,跨了火盆,拜堂之後被送入洞房,卻扇,結髮,合卺酒……

  最後新房內只剩下裴燼和宋銜霜兩人。

  屋內安靜而沉默,只有龍鳳囍燭燃燒的聲音,謝窈指尖微蜷,手指捏住了衣袖,整個人都很緊張。

  「王爺……不去外面嗎?」

  今日大婚,應當有很多想要灌醉他才是。

  裴燼道:「沒人敢來叫我。」

  就算有,也自會有人為他攔住,今晚,沒人會打擾他。

  宋銜霜抿唇,「一切流程結束,王爺你……」

  「不想知道七年前的事了嗎?」裴燼問。

  宋銜霜莫名覺得,今日的裴燼格外的強勢,字字句句都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宋銜霜想起來了,當時裴燼是說過,今天說的。

  「王爺現在要說嗎?」

  裴燼在宋銜霜身邊坐下,道:「七年前,宋家剛剛被傳出叛國,那時我在京中。」

  「我知道岳父大人的為人,自然不會信。」

  宋銜霜聽到「岳父大人」四個字,只覺得哪哪都怪怪的,但裴燼正在專心講故事,她又不好打斷。

  「所以我當時便去父皇跟前為宋家辯駁,說宋家是清白的。」裴燼頓了頓,道:「然後被軟禁了。」

  其實不只這麼簡單,他被打了幾十板子,整個人只能趴在床上,動都動不了。

  然後被軟禁了。

  宋銜霜這才明白,為什麼裴燼會幫著哥哥調查七年前的事,會在她面前口口聲聲相信宋家,七年前卻沒有任何響動。

  原來有,只是出師未捷。

  「多謝王爺。」宋銜霜誠懇道。

  裴燼自嘲的笑了笑,「其實什麼都沒做到,實在沒什麼好謝的。」

  「被軟禁那些時日,我也不知道外面的消息,等我終於收到消息的時候,岳父大人已經陣亡,宋家軍已經被拆散。」

  「這件事在當時,完全沒有了翻轉的可能。」

  宋銜霜知道。

  她是當初事件的親歷者,現在都還清楚記得,七年前的感受。

  裴燼走到桌邊,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然後才說:「後來,我又做了一件事,我向父皇請旨,求父皇為你我賜婚。」

  宋銜霜愣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裴燼,「什,麼?」

  裴燼道:「我上次跟你說過,我想娶你,不僅僅是因為是安安,更因為我心悅你。」

  裴燼目光灼灼,看著宋銜霜的眼裡帶著侵略性,「而這份愛慕,比你知道的,更早,早很多。」

  宋銜霜只覺得裴燼這樣的眼神實在危險,讓她想要退縮。

  裴燼盯了宋銜霜一會兒,又適可而止的收回了視線,自嘲道:「不過很可惜,那時的我太沒用了。」

  「又被拒絕了。」

  「還沒等我再找父皇,就聽說……你要嫁給陸翊珩了。」裴燼道:「我悄悄去看過,你提及他時……」

  裴燼抿唇,語氣里難掩酸澀。

  宋銜霜大概知道當時的她是什麼狀態,她想了想,還是道:「王爺,我的過往,你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與陸翊珩之間的事,看來你也都清楚,如果你現在要與我算這些舊帳的話,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而且我們本來就是……」

  「我不是算舊帳。」裴燼解釋,「我是,羨慕。」

  他也被想被宋銜霜用那樣深情的眼神看著。

  宋銜霜沉默,「抱歉。」

  「我看到你的眼神,我就知道,我爭不過他。」裴燼道。

  所以他放棄了。

  但如果他早知道後來宋銜霜會被陸翊珩那樣欺負的話,他一定會不顧一切的爭取。

  「我也沒想到,後來會發生寺廟的事。」裴燼繼續道:「這件事,我上次與你說過的,我再次關注了你的情況,但一切如舊。」

  「後來,我以為是你故意丟掉了安安,當時剛好燕北戰亂,我便自請上了戰場。」

  再之後,便是他回來。

  「抱歉。」裴燼看著宋銜霜道:「我回來晚了。」

  他這些年一直以為宋銜霜會過的很好,所以不敢打聽她的情況,這才讓她受了那麼多年的委屈。

  裴燼如此態度,讓宋銜霜無所適從,她道:「此事與王爺無關,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王爺實在不必自責。」

  是她自己識人不清,怪不得任何人。

  但她能感受到裴燼語氣里的真誠,心裡竟沒因此而有什麼反感。

  裴燼又喝了一杯酒,就像是在給他自己勇氣一般,但他酒量很好,幾杯酒下肚,眼神清名,沒有絲毫醉意。

  新房內再次沉默下來。

  宋銜霜有些不自在,她道:「王爺,時辰不早了……」

  「歇息吧。」裴燼起身,朝著床走來。

  宋銜霜猛然起身,有些無措,他們之前說好……是假成婚的。

  裴燼道:「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在你同意之前。」

  「只是父皇賜婚,我總不能大婚之夜就住在別處吧?」

  這話……倒也在理。

  新房的床很大,兩人洗漱之後各自一床被子,並肩躺著。

  宋銜霜上次與一個男子這樣貼近還是……她想起來了,也是裴燼。

  他身上的氣息強勢入侵,侵占宋銜霜的領地,宋銜霜背對著裴燼,卻也能嗅到屬於他的氣息。

  她的身體甚至覺得有些……熟悉。

  裴燼也睡不著。

  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女孩就躺在他身邊,他一顆心似被裝滿,又似空出了好大一塊,在不斷叫囂著渴求更多。

  但他沒敢動。

  怕嚇到她。

  他等了這麼多年,不介意再多等些時日,反正她已經嫁給他了,來日方長,他們有的是時間。

  裴燼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但還是睡不著……

  兩人都沒怎麼動彈,就那麼睜著眼,直到天邊快亮,宋銜霜才終於睡著。

  等她醒來,天已經大亮。

  宋銜霜嚇了一跳,迅速起身,「怎麼不叫我?王爺呢?今日是不是要入宮……」

  按理來說,她與裴燼昨日成婚,今天該入宮拜見帝後並謝恩。

  鶯時笑著道:「小……王妃,是王爺吩咐的呢,王爺說您睡的晚,不准打擾您休息。」

  「早上世子來過,也被王爺喊回去了,王爺說下午入宮。」

  鶯時語氣里全是笑意,顯然覺得裴燼這樣安排很貼心。

  宋銜霜洗漱完畢,裴燼和裴安都來了,兩人穿著與宋銜霜同色系的衣裳。

  上面的繡紋與款式也頗有相似,三人看著就像是一家人一般。

  雖然,他們的確也是一家人。

  「娘親!」裴安上前拉著宋銜霜的手,另一隻手拉著裴燼的,看了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看他這樣,宋銜霜心裡原本的些許游移與忐忑徹底消失。

  她從前虧欠安安頗多,如今能給安安一個完整的家庭,她覺得很好。

  三人一併入宮。

  入宮的馬車上,裴安問:「爹爹,娘親,你們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小妹妹呀?我想要妹妹,我一定對她好,絕對不欺負她……」

  宋銜霜一臉的窘迫。

  這,有點太為難她了。

  偏偏裴安還在暢想有個妹妹以後的生活,聲音全是期待和憧憬。

  宋銜霜如坐針氈。

  裴燼瞧她一眼,道:「安安,從前你娘沒能陪在你身邊,她現在更想專心陪你。」

  宋銜霜心裡一暖,沒想到裴燼會這麼說。

  裴安靠在宋銜霜懷裡,「娘親,安安最愛娘親了。」

  宋銜霜入了宮才知道,榮貴妃被軟禁了,他們一家三口只拜見了帝後,並隔著延禧宮的殿門與榮貴妃行了一禮。

  預料之中的為難並沒有,帝後極為和善。

  嫁給裴燼之後的日子,比宋銜霜預想的更平靜,沒有什麼勾心鬥角,權力傾軋。

  她每日最多的時間就是花費在裴安身上。

  而裴安和裴燼,也耗費了極多的時間在她身上。

  又是一年忌日。

  宋銜霜帶著裴安去祭拜父母,裴燼自然也去,至於宋崢,他在年前已經領了將軍之職,前往燕北赴任了。

  山頂。

  宋銜霜跪在父母墓碑前,「爹,娘,我帶安安……和王爺來看你們了。」

  從前,她也想過帶陸璟來的,但陸璟身子弱,陸家人捨不得他吃這個苦頭。

  是以陸璟一次都沒來過,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

  對於外祖父和外祖母,裴安的態度十分恭敬,他接過香,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插在香爐里。

  「外祖父,外祖母,安安不孝,從前未能來祭拜,往後安安定會每年都來。」

  宋銜霜心裡一暖。

  裴燼在旁亦開口道:「小婿亦然,請岳父岳母放心,小婿定不會讓霜霜受半分委屈。」

  宋銜霜神思有瞬間的恍惚,從前……陸翊珩也是從沒來過的。

  她提過,但陸翊珩只斥她不懂事。

  而裴燼,在去年與她成婚之前就來過,兩相比較,高下立見。

  宋銜霜將兩人的墓碑打掃了一下,三人這才要下山。

  就在到了山底下時,忽然有人衝出來,「宋銜霜,我殺了你!」

  聲音尖銳,滿是殺意。

  凜冽的寒光乍現,直奔宋銜霜而來——

  宋銜霜擰眉,當即就要反應,卻被裴燼護住。

  那刀光划過裴燼的手臂,瞬間染血。

  宋銜霜面色大變,「裴燼!」

  而那刺客,也被南風一腳踹開,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出鮮血!

  宋銜霜看也沒看她一眼,只緊張的拉著裴燼的手臂,「裴燼,你怎麼樣?讓我看看。」

  裴燼垂眸,喉結滾動,「我沒事。」

  他安撫的拍了拍宋銜霜的手背,眼神落在刺客身上,動手之人不是旁人,是許昭昭。

  只是如今的許昭昭骨瘦如柴,眼神癲狂,是瘋子一口。

  南風那一腳極重,她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滿是恨意與殺意的眼神還緊緊盯著宋銜霜。

  聲音含糊,「殺,殺你,殺了你……」

  宋銜霜心頭微凜,裴燼看向南風,「刺殺本王,送去大理寺。」

  宋銜霜知道,許昭昭這樣,多半是活不了了。

  而回了王府,宋銜霜才知道,許昭昭在被陸老夫人和陸時寧折磨了半年之後,悄悄收集了毒藥,一包藥藥死了陸家人。

  許昭昭趁機逃了出來,想要殺她。

  宋銜霜聽到消息,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正安靜坐著等她包紮傷口的裴燼。

  「王爺是故意的。」

  憑許昭昭的那點拳腳,連她都傷不了,更何況傷到裴燼。

  裴燼就是故意受傷,想要一勞永逸。

  宋銜霜抿唇,「王爺不必如此……」

  「宋銜霜。」裴燼打斷她的話,「你小看我了。」

  宋銜霜眼裡有些不解,怎麼……小看他了?

  因為是在包紮傷口,所以他脫下了上衣,小麥色的肌膚顯得力量感十足,肌肉卻又不會過分誇張,手臂的傷口不算很深,但他身上還有各種新舊交錯的傷疤……

  裴燼看她,「其實,我是故意想惹你心疼我。」他喉結滾動,眼眸幽邃,盯著宋銜霜的眼神如盯上了綿羊的狼。

  侵略性十足。

  「宋銜霜,我成功了嗎?你有沒有心疼我?」

  他問到這裡的時候,眼裡多了懇切與祈求,宋銜霜心頭一顫。

  她……心疼了。

  在看到裴燼的傷口那一刻,她恨不能殺了許昭昭。而裴燼此刻的眼神,也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氣氛逐漸曖昧。

  兩人的距離漸漸近了,直到唇齒相依。

  宋銜霜才猛然反應過來,想要撤退。

  但已經晚了。

  裴燼伸手,便將她整個人緊緊摟入懷中,她的身體緊貼著他的胸膛。

  他的吻,鋪天蓋地的落下,直降宋銜霜吻的七葷八素。

  她其實不怎麼會親吻,上次親吻的對象……也是裴燼。

  所以直到被衣裳半褪,被壓在柔軟的床榻之上時,她才有瞬間的清醒。

  她眼神迷濛,聲音輕顫,推了推裴燼的胸膛,「裴燼,你的身體……」

  「我很行。」裴燼不容置喙。

  這個夜格外漫長……

  次日,宋銜霜醒來,都愣了好一會兒才清楚確定,她和裴燼真的……更進一步了。

  「霜霜。」

  裴燼擁著她,嘶啞的嗓音滿是饜足,低聲誘哄她,「我們再給安安生個妹妹,好不好?」

  滿室生春。

  屬於裴燼的春天也終於到來,常開不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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