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她要殺了許昭昭
「我……」宋銜霜剛想說什麼,宋崢已經翻身上馬,快速離開。
很乾脆利落的丟下了她這個妹妹。
「放心。」裴燼的聲音響起,「我不會吃人。」
宋銜霜扯了扯唇角。
馬車緩緩朝著別院而去,馬車內一片沉默,氣氛稍顯尷尬。
宋銜霜問:「王爺,剛剛陛下說七年前你……」
「想知道?」裴燼看著她,道:「想知道的話……等七日後。」
「七日後,我就告訴你。」
「為什麼是七日後?」宋銜霜問出口之後才反應過來,七日後是兩人的大婚之日。
她頓時有些尷尬的看向裴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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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垂眸,看起來似有些失落,但片刻後還是抬眸道:「沒事。」
不知怎的,看著這樣的裴燼,宋銜霜心裡莫名生出幾分歉疚。
但她沒再說什麼。
宋家沉冤昭雪,宋崢繼承了父親的爵位和官職,宋銜霜即將嫁給燕王。
宋家一時成了京城的中心。
宋銜霜收拾了在別院的東西,搬回了原本的家。她與宋崢一道,剛進門,眼眶便微微發熱。
「哥哥……」她側眸看向宋崢。
宋崢的眼裡也滿是懷念,「現在的家和從前一樣,什麼都沒變。」
「你的院子也是。」
宋銜霜抿唇,「都一樣……」
但有些人,永遠的不在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宋銜霜回到宋家第二日,就迎了客人,來的是她的好友,李明棠。
她和裴燼被賜婚之後,李明棠命人給她送了帖子傳了話,但沒有上門打擾。
此刻李明棠坐在宋銜霜的院子裡道:「霜霜,其實我不想來的,你馬上就要成婚了,肯定很忙,我是想等添妝的時候再來的。」
「不過出了昨天那樣的事,我覺得我有必要親自過來解釋。」
宋銜霜有些好笑,「明棠,我都明白,你我之間,不必解釋什麼。」
她知道,李明棠是怕她因為李二夫人的存在心生不快。
李二夫人嫁去李家多年,就算賈家出事,對她這個外嫁女的影響也有限。
況且她有兒女,且兒女都已長大成人,李家就算是看在孩子們的面兒上,也不會對她做什麼。
李明棠見宋銜霜表情認真,頓時鬆了口氣,抬手拍著胸脯道:「霜霜,你不生我的氣就好。」
「我真的擔心你因為這件事跟我疏遠……」
「你就對我這麼沒信心?」宋銜霜反問。
李明棠理直氣壯道:「那太在意了就會擔心嘛。反正我以後不會再跟她說話,我是絕對站你這邊的。」
「說什麼傻話。」宋銜霜嗔她,「那怎麼都是你二嬸。」
「真的。」李明棠說:「她已經被送去家廟了,往後怕是……出不來了。」
這完全在宋銜霜的意料之外,「為什麼?」
李明棠道:「這事兒跟我可沒關係,我沒這麼大的能力。」
「是姐姐。」
李明棠握著宋銜霜的手,道:「霜霜,姐姐心裏面很感激你的。」
宋銜霜是真的意外了。
永王妃前些時日被封為太子妃。
太子妃的確有這樣的能力,但為了她,招惹李家的一部分不快,當真值得嗎?
「其實這件事,姐姐不讓我告訴你的。」李明棠又說:「但我沒忍住嘛,霜霜,我和姐姐都很珍惜你這個朋友的。」
宋銜霜伸手擁住李明棠,「謝謝你,明棠,我也很慶幸,能擁有你這樣的朋友。」
李明棠今日來,除了解釋這些事之外,也給宋銜霜送了新婚的添妝。
添妝極其貴重,但因為是成婚,宋銜霜沒有拒絕。
李明棠前腳剛走,宋銜霜的心緒還沒能平復呢,鶯時便進來稟報,「小姐,朝月郡主來了。」
朝月啊。
宋銜霜聽到她的名字就有點緊張,尤其是她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跟朝月說,她和裴燼之間不可能。
轉眼,她都要嫁給裴燼了。
但人都來了,自然也不能拒之門外。
朝月一進門,就道:「宋銜霜,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想見我啊。」
「你別這麼看我,表哥的事,我早就看開啦。」朝月聳了聳肩,「我身份尊貴又漂亮,他不喜歡我,是他的損失。」
朝月輕哼一聲,語氣傲嬌。
宋銜霜聞言,長出一口氣,認真看著朝月道:「郡主說的是。」
朝月郡主頓時笑了。
「今日本郡主來,是為你添妝的。」朝月郡主身邊的侍女送上錦盒。
「經過上次的事,本郡主覺得咱們現在怎麼也算是朋友,你成婚,自然該送。等本郡主成婚的時候你可要送回來啊。」
宋銜霜立刻應好。
朝月郡主如此坦然,宋銜霜心裡那點兒彆扭也放下了,兩人聊的還算不錯。
朝月郡主離開時,走到了門口又轉身回來,看著宋銜霜道:「宋銜霜,表哥那麼喜歡你,你也好好對他,好不好?」
宋銜霜愣住,正要說話,朝月郡主已經轉身快步離開。
接下來幾日,宋家安靜了。
宋銜霜每日呆在家裡待嫁,只覺歲月靜好,甚至這樣的平靜里,她多了幾分對大婚的緊張和期待。
相比起宋家的平靜。
長信侯府那邊熱鬧的不行。
宋崢在金鑾殿將許昭昭所有的算計都大白於天下,陸翊珩才知道,他被騙成了什麼樣!
許昭昭一路與陸翊珩回了長信侯府,一路上都在解釋,「阿珩,你真的不相信我嗎?我真的沒有……我心裡只有你。」
「宋崢就是騙人的,他就是故意說那些話挑撥我們,他是想替宋銜霜出氣,這一切肯定都是宋銜霜指使的……」
「夠了。」陸翊珩打斷許昭昭的話,他轉頭看她,眼裡全是失望,「別再往她身上潑髒水了。」
許昭昭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既是委屈,也有憤怒,「往她身上潑髒水?阿珩,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嗎?」
「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你從前說過的,會永遠的無條件的信任我!」
「阿珩,你忘了當初我救你……」
陸翊珩再次打斷許昭昭的話,他盯著她的眼睛問:「當初,真的是你救了我嗎?」
許昭昭的心猛地一跳,一下愣在當場,等她反應過來想要回答的時候,陸翊珩已經轉身離開。
許昭昭咬唇,跟上前去,「阿珩……」
陸翊珩並不理她,也沒有回頭。
「陸翊珩。」許昭昭再次出聲,「我懷孕了。」
這次,陸翊珩停下了腳步。
陸翊珩和許昭昭回到長信侯府,許家的事已經傳開,許昭昭的公主身份也被褫奪。
剛一進門,便有人迎上前來,冷眼看著許昭昭道:「老夫人請你過去。」
連個稱呼都沒有,可見折辱。
許昭昭的手落在小腹,「阿珩……」
陸翊珩看向侍女,「下去,母親那邊我去說。」隨後他交代許昭昭,「你回攬月軒休息。」
陸翊珩去榮安堂說明了許昭昭懷孕之事。
陸老夫人心裡雖然恨不能扒了許昭昭的皮,可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她的孫子,到底忍了下來。
這消息傳到陸時寧耳中時,陸時寧瞬間就炸了!
她已經與夫家和離,不僅失去了孩子,以後還再也不能生育,而這一切,都拜許昭昭所賜。
她早就想報復許昭昭。
偏偏許昭昭在這個時候,還懷了身孕。
這無疑是在陸時寧的傷口上狠狠捅了一刀,陸時寧當即提著刀就要往攬月軒衝去。
被趕來的陸老夫人攔下。
陸時寧小產後在陸家養了一個月,陸老夫人自然是處處精心,恨不能將龍肝鳳髓都捧到女兒面前。
但陸時寧一點肉都沒養起來,整個人瘦的幾乎脫相。
陸老夫人的阻攔讓陸時寧火大,她掙扎叫嚷,「母親,她害我至此,你也要攔我?!」
「她害我沒了孩兒,她卻懷孕了,是她的孩兒索了我孩兒的命!我要她為我的孩子償命!」
陸時寧表情猙獰,整個人近乎癲狂。
陸老夫人抱住她,「寧兒,母親知道你委屈,母親知道,都是她的錯。」
「但你別衝動,你哥哥現在護著她,她懷的也是你哥哥的孩子啊。」
「寧寧,咱們娘倆以後,可都是要仰仗你哥哥的,至於許昭昭,她已經沒了公主的身份,許家也倒了,等她生了孩子,還不是隨我們拿捏?」
「你聽母親的,咱們不急,咱們來日方長,好不好?」陸老夫人哄著陸時寧,「母親不會讓你平白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好不好?」
陸時寧在陸老夫人的安撫下逐漸平靜。
但當晚,陸時寧在陸家人睡下之後,便提著柴刀到了攬月軒,對著許昭昭的肚子連砍了三刀!
許昭昭被痛醒,僥倖之下保住了性命,但孩子沒了,且胞宮也保不住。
如今的長信侯府就跟個篩子一樣,這樣的醜聞第二天就傳遍了京城,因為過於驚世駭俗,傳播速度極快。
就連待嫁的,不便聽這種血腥消息的宋銜霜都有所耳聞。
鶯時忍不住道:「小姐,從前他們長信侯府就愛信許昭昭的話,將她的話奉為圭臬,如今可算是付出代價了!」
宋銜霜看向鶯時,「這樣的話,在外面不要亂說。」
若傳出去,不好。
鶯時連連點頭,「小姐放心,我知道的,我在外面絕對不亂說。」
頓了頓,鶯時湊近宋銜霜,豎起右手食指,「小姐,我就再說一句。」
宋銜霜看她,等她發言。
鶯時氣呼呼道:「陸家,許家,都活該!」
反正沒有一個無辜的人。
宋銜霜點了點頭,道:「說完了?那再去核對一下嫁妝單。」
剛被賜婚的時候,她想的自然帶上她的產業,當初母親留下來的東西一分為二,一般給哥哥。
但前幾日宋家得了清白,陛下將許家和賈家的產業都給了宋家,以作補償。
宋家一下變得非常非常有錢,宋崢就使勁兒的往她的嫁妝里添,瞧那陣仗,像是要將整個宋家都陪給她。
宋銜霜清點了幾次嫁妝,每次都能點出新東西。
鶯時吐了吐舌頭,道:「是,小姐。」
鶯時轉身離開,宋銜霜無奈的笑了笑,忽然聽到窗外有響動,她立刻擰眉看去——
看到意料之外的人。
「陸翊珩?」
宋銜霜聲音不悅,看著他的眼裡全是防備,整個人也朝著門邊退去。
隨時都能喊人。
「宋銜霜,我沒有惡意。」陸翊珩的聲音沙啞,「我來這,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完我就走。」
陸翊珩表現的很謙卑,宋銜霜卻完全沒有心軟,隻眼神冰冷的看著他,「許昭昭剛剛出事,你還有閒心來問我問題?」
「十年前,你是不是曾在京郊……救過我?」陸翊珩緊盯著宋銜霜的眼睛。
他那時候中毒頗深,恍惚間,只看見救他之人手腕上灼灼耀目的紅痣。
他記得,許昭昭手腕上就有。
他詢問了許昭昭,許昭昭承認了。
「重要嗎?」宋銜霜反問。
陸翊珩道:「重要,對我來說,很重要。」
宋銜霜抿唇,眼裡的譏誚更甚,「你不會想說,許昭昭告訴你,是她救了你,所以你愛上了她,為了她折辱我多年。」
「而現在你發現,許昭昭好像並不會醫術,並不是救你的人。你覺得我才是救你的人,所以又愛上了我吧?」
陸翊珩抿唇,沒有否認。
他只辯解道:「是她騙了我,其實我早就……」
「閉嘴吧。」宋銜霜出聲打斷,「你怎麼樣,我一點都不在意,你的話也最好不要再說。」
「噁心。」
「陸翊珩,就算許昭昭騙了你,但你也娶了她,她現在是你夫人,你對她就有責任。」
「可她剛剛被你妹妹砍傷,小產,命在旦夕,你就來找另一個女人表明心跡。你不覺得你自己……」
「很無恥嗎?」
陸翊珩臉色慘白。
宋銜霜道:「你別再來找我了,我並不想看見你。」
宋銜霜打開房門,對外道:「來人,有刺客!」
院中的下人迅速衝過來,而宋銜霜再向窗外看去時,陸翊珩已經不在了。
接下來陸家的事,宋銜霜也只是聽鶯時在說。
陸時寧雖然傷了人,但還是被陸翊珩保了下來。
許昭昭失了孩子,身體虛弱,但這還不算完,陸老夫人和陸時寧處處折辱她。
陸翊珩卻是整日酗酒,根本不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