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一個奇怪的頭顱
凌墨所居之處，為高點懸崖，下面競是深淵。
深淵在赤盆界北端正中，若從天空上看，如同腦袋正中被開了一個洞。
深淵不見底，有一股微弱的氣息瀰漫。
凌墨只有一人在此居住，居於荒涼之地，身邊又無侍女奴婢，她過得清貧簡單。
柳乘風到來，她親自侍候，為他接風洗塵，如貼身婢女。
梅傲寒已吩咐她，她忠心耿耿，照做便是。
柳乘風入赤盆界之後，便留意上這個世界，天巡觀世眼一掃，窺出一些端倪。
天巡觀世眼甚至深入門前的深淵，去探個究競。
天巡觀世眼，何等逆天，一觀視，柳乘風覺得不對勁。
他發現整個赤盆界就是一個頭顱，腦正中被開了一個孔，好像是一個龐然大物的腦袋被開了瓢。「你不是留在王域之中？」
柳乘風看了凌墨一眼。
凌墨被梅傲寒留在風雷王朝，目的就是要錢，讓風雷王朝、世家玦盟上交一部分稅收。
說白了，就是來討債。
但，風雷王朝、世家玦盟卻一拖再拖，遲遲不給。
就算梅傲寒親自來一趟，也未要到。
風雷王朝他們實力遠在帝闕之上，所以，帝闕要不到帳，也無可奈何，除非不顧一切後果動手。「王域熙熙攘攘，繁華之地，居之不易，奴婢不習慣，居此，能省錢。」
凌墨輕輕說了一句，有些羞澀。
畢竟，帝闕窮，他們帝主都十分節省，所以，身為神官，也不敢奢華。
她留在風雷王朝討債，沒居住王域千界之中，而是在王域外，擇一個荒蕪人煙的世界獨居。往高雅上說，是喜清靜，往世俗說，窮，省錢。
「就這樣？」
柳乘風輕飄飄瞥了她一眼。
「不然還能怎麼樣？」
凌墨睜大眼睛，有點不高興，她住得窮，已經不容易了，以老爺的口氣，還有什麼不滿一樣。「不是看上這個世界。」
柳乘風沒好氣，白了她一眼。
這丫頭，在他面前還裝，還隱瞞。
「這是個荒蕪世界，什麼都沒有，我看上它什麼？」
凌墨芳心一凜，不承認。
赤盆界的確是一文不值，它漂泊在王域之外的荒蕪世界。
當時她要居住於此，風雷王朝直接把這個世界送給了她。
「小丫頭，不誠實，你主人沒教你好好侍候老爺嗎？」
柳乘風要收拾她，啪的一聲，抽她香臀。
凌墨如遭雷殛，一下跳開，一陣吃痛，又羞又惱。
「你要幹什麼？」
凌墨秀目睜大，不甘心，像在控訴柳乘風。
這一幕，宛如是惡主人在欺凌俏婢女。
「你看上這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與你主子的「璟玦驚天訣』有關係。」
柳乘風冷冷看她一眼，敢在他面前不誠實。
「你，你，你怎麼知道，主人告訴你？」
凌墨忘了屁股被打得火辣辣痛，秀目睜大，吃驚看著柳乘風。
「何需你主子說，這地方，沾著「璟玦驚天訣』的玄妙，一看便知。」
柳乘風冷笑。
天巡觀世眼已經深入深淵，推演出一些殘留的玄妙。
「真的是有關？」
凌墨震撼，水旺旺的秀目睜大，看著。
她也不確定，只是覺得有可能，所以一直留在這裡琢磨，還沒琢磨出結果。
柳乘風一到來，就窺出了端倪。
這是什麼人呀！
她觀摩參悟這麼久，都未有收穫，他一到來就知道，這男人，真的如主上所說，那麼深不可測嗎？「主人真的沒告訴你？」
凌墨都輕輕求證一句。
柳乘風瞪了她一眼。
凌墨不敢造次，像小貓收起自己爪子，乖巧起來。
「我來王朝討債，偶然發現這個荒棄世界，主人的驚天訣有感應，便要來這個世界……」
凌墨如實說出。
她發現赤盆界之後，它竟然與「璟玦驚天訣」有感應，便要來這個世界，在此居住，觀摩參悟。上次梅傲寒來王朝討債，她也把此事告知。
梅傲寒有所感知，她猜測，她的無上仙訣，可能出自於此。
這就讓她疑惑，「璟玦驚天訣」明明是祖傳無上之秘，為何與這個廢棄世界有關？
她急著回去，便讓凌墨繼續參悟揣摩。
凌墨雖全力參悟，但，未窺出玄機，她只能肯定，這個世界一定與「璟玦驚天訣」有關。
具體是什麼關係，她還不得而知。
「你們仙訣，便是源自於此。」
柳乘風已經很肯定，天巡觀世眼已窺出玄妙。
「真的是如此」
得到如此肯定的答案，凌墨芳心劇震，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下次再跟我耍小聰明，我就收拾你。」
柳乘風冷乜她一眼。
「你，你怎麼收拾？」
凌墨有些不服氣，她，她才不怕他呢，一斗真神，才嚇不倒她！
「把你剝光」
柳乘風雙目一凝，虎氣起，霸道。
「你，你敢一」
凌墨嚇了一跳，全身火辣辣，氣得怒視柳乘風。
「有什麼不敢，你主人也不會反對。」
柳乘風輕描淡寫。
「你，你，你流氓一」
凌墨臉色漲紅，又氣又羞。
柳乘風不理會她，盤坐觀視。
凌墨回過神，覺得自己失責，主上吩咐，一定要侍候好老爺。
「以，以後我不瞞你便是。」
凌墨輕輕說了一句，低著頭，像乖巧的丫環。
「風雷王朝他們怎麼樣？」
柳乘風也沒與她計較。
「要不到錢，百大世家裝死，說是王朝負責收稅。王朝的風雷聖皇一直閉關，此事交給風雷太子負責。凌墨收斂心神，如實說。
其實風雷王朝與百大世家並不缺錢，但，他們獨吞了這些資產，死活不吐出來。
帝闕又無力與他們抗衡，討債都討不到。
「那就讓他給個交待。」
柳乘風吩咐。
「太子李浩東，交待不了。」
凌墨苦笑，搖頭。
「交待不了，就殺了。」
柳乘風隨口一說。
「老爺只怕也殺不了他。」
凌墨乾笑一聲。
「殺不了？」
柳乘風奇怪看她一眼。
「他人倒怪好，就是有點傻。」
凌墨不知怎麼形容。
她認為風雷聖皇是故意的，讓他兒子負責這事，根本就是推搪。
「有點傻？」
柳乘風皺了一下眉頭。
「老爺見到了，就知道了。」
凌墨也不知該如何去形容。
凌墨做事利索，立即去通知風雷太子前來，討要債務。
打發凌墨出去後，柳乘風盤坐，觀視赤盆界。
「這地方，有點問題。」
此刻，無面石像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告訴他。
柳乘風取消屏蔽，直接與她們共享天巡觀世眼，看這個世界。
「這是一個無雙之獸的頭顱，好玄的氣息。」
黃沙女很逆天，一眼看便出赤盆界的真容。
「歸元獸的歸元頭。」
無面石像推演，知道答案。
「那不可能。」
黃沙女覺得不可能，搖頭。
「為何不可能？歸元獸是什麼東西？」
柳乘風好奇。
「是極為罕有的無雙之獸，我所見過，只有一頭。」
黃沙女搖頭，難於相信，但，她知道，無面石像推演不會錯。
「這麼罕有。」
柳乘風吃驚。
黃沙女都稱之為「無雙之獸」，也僅見過一頭，可想而知，是何等珍貴。
「你以為呀，傳聞說，如果你怕自己失敗，可以把自己的一生存於它的頭顱之中。」
「歸元獸有五個頭，其中四個頭可存四世，存不下了，可以把它們歸元，放入歸元頭之中，清空繼續存。」
黃沙女瞥了他一眼。
「豈不是可以一直去轉世？」
如此無雙的神獸，讓柳乘風都不由驚嘆一聲。
「老學究養了一頭。」
無面石像輕聲說了一句。
黃沙女與她相視了一眼，神態怪怪的。
「老學究是誰？」
柳乘風更好奇，能讓她們露出這個神態的存在，那可不得了。
「他是我們之中最長壽的存在，所知最多。」
無面石像如實說。
「他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硬又臭，呆久了，誰都受不了他，他兒子都跑了。」
黃沙女嬌笑起來。
「那是兩回事。」
無面石像搖頭。
「不可知不可聞養的寵物，死在這裡？」
柳乘風神態凝重起來，心裡劇震。
如果真的是這樣，事情就大了，這事情，說不過去。
「這不一定是老學究養的歸元獸。」
無面石像謹慎。
「就算不是老學究的歸元獸，這地方，有歸元獸嗎？」
黃沙女表示懷疑。
世界森林，不可能出現歸元獸。
無面石像答不上來，她所知，世界森林，的確是不可能出現歸元獸。
柳乘風覺得這事蹊蹺，一定有問題，便找上七陰月。
七陰月神態尷尬，躲在角落裡。
「你說說「璟玦驚天訣』。」
柳乘風慢悠悠看著他。
「當年我得大造化，創此術。」
七陰月乾笑一聲。
「不是抄此術嗎？不對，是修飾此術，它不算是你創的。」
天龍拆他的台。
「就算我抄的，我也加於更替、加於領悟，屬於我仙術。」
七陰月大聲，頗為先聲奪人，但，有點底氣不足。
「你是得怎麼樣的大造化呢？說來聽聽。」
柳乘風知道他說的有問題。
這一下，讓七陰月尷尬了，牛皮吹大了，有點圓不回去。
「他肯定就是撿屍，拿到的。」
天龍猜出來了，他們雖然拌嘴，但，對彼此有不少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