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齊聚東海


  第623章 齊聚東海

  在這樣一個平凡的日子裡,浮玉島的老輩子們見識到了很多原本沒有見過的事。

  例如浮玉島的禁地山窟,例如金丹修士之間的戰鬥。

  他們之中的多數人,一生都沒有築成道基,只是鍊氣修士。

  不過在這一天,他們也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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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金丹境修士之間的差距,竟然可以比金丹和築基的差距還要大。

  那中年修士面色有些慘白,眼中驚駭無比。

  無論自己祭出什麼法器法寶,只要被那個機關傀儡的靈力所觸及,就會開始失去與自己的聯繫。

  就好像在被對方煉化一般。

  這到底是什麼術法?

  他在東海活了這麼多年,根本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回事。

  驚駭之中,他甚至回憶起樊黛所說的話,開始疑神疑鬼。

  難道,這個傳送陣,當真是通往月宮嗎?!

  而另外的那個女修,則更是詭譎莫測,身形閃爍,如同鬼魅一般。

  她不斷地躲避青年的攻擊,卻還能夠不斷地從對方的乾坤袋之中,取出屬於青年的東西來。

  卻見她的手上,把玩著一枚上品靈石。

  青年分出一縷神念,探入自己的乾坤袋,大驚失色。

  這個女子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沒有任何感應,乾坤袋裡的東西————就消失了。

  卻見那靈石從吳夢柳的大拇指流動到了小指,又被小指輕輕勾起。

  「閣下果然豪闊,小女子再借一筆。」她開口說話,語氣中滿是陰陽怪氣和戲謔的味道。

  於是她將手中的那枚上品靈石隨手一扔,就跟變戲法似的,從指尖摸出了第二枚。

  第三枚,第四枚————每次被她摸出來的靈石,都會被她隨手丟在一邊。

  她就這樣不斷地戲耍著青年修士。

  這海荒會的兩人,何曾遇過這等詭異的狀況。

  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二人一時皆是心膽俱裂,再無戰意,幾乎同時掐動法訣,化作一道藍白海浪,不顧一切地朝著山窟外飛遁而去。

  吳夢柳停在原地看著他們遁逃,沒有動作,而阮知則還想要追擊。

  「哎,矩子大人莫要心急,」

  吳夢柳將她攔了下來,看向山窟中的眾人。

  「窮寇莫追,免得中了調虎離山之計,還是先問問什麼情況再說吧。」

  阮知聞言,認為她說的也有道理,於是順著她的目光向山窟內的眾人望去。

  此時,雖然浮玉島的人都還有些驚魂未定,但樊黛婆婆還是在眾人的幫助下,恢復了傷勢。

  該慶幸,那兩人應是打算拿樊黛來要挾宋宴,故此沒有下殺手。

  阮知和吳夢柳快步走到眾人面前。

  「老人家,您沒事吧,他們兩個金丹修士,為何要找你們的麻煩。」

  兩個金丹修士,放在五十年前的邊域,那都屬於是頂尖的人物了。

  竟然聯手打上門來,找一幫子鍊氣築基、老弱婦孺的麻煩。

  這輩子真是頭回見到。

  就連吳夢柳這樣自詡陰溝老鼠的人,都覺得有些丟人了。

  然而樊黛卻沒有立刻回答她們的問題。

  她仔細地看了看兩個人的面容,反而問道:「既然二位仙人也是落月而來,你們————

  可認得,一個叫做宋業聲的仙人?」

  宋宴沒有跟任何人解釋過自己的來歷,於是在浮玉島眾人的樸素認知之中,傳送陣的另外一頭有可能真的是月宮。

  而她們兩位加上宋仙人,則都是出身於月亮上的某個大宗門,或者家族之類。

  所以,他們三位有可能是認識的。

  阮知和吳夢柳聞言大感意外,這業聲二字,正是宋宴的表字,這個她們倆都知曉。

  吳夢柳驚訝地問道:「老人家,你怎會認得慈玉真人,他去了哪裡?」

  阮知也曉得,宋少俠這會兒肯定不在這座島上,否則定然會出手相助的。

  慈玉真人?

  浮玉島的眾人面面相覷,樊黛也微微一愣。

  他們都是第一次聽到宋仙人的真正道號,只覺這名字,當真是十分合適。

  樊黛婆婆很快就回過神來,然後站起身:「認得認得。」

  她先對老村長說道:「老周,剛才那兩人,應是海荒會的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快先帶大夥暫且離開浮玉島,去附近的島上躲一躲,我領二位前輩去尋宋仙人。

  「」

  周揚一點兒也不含糊,立刻就與武教頭一起開始安排起來。

  樊黛則招呼阮知二人:「二位仙人,事不宜遲,且隨我來,我帶你們去俠客島。

  阮知聞言,問道:「老人家,俠客島距離此地有多遠?要花多少時日?

  」

  她這一問,反倒讓旁邊的吳夢柳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吳夢柳幹什麼事都喜歡掐著點,這次來東海,她原以為提前個把月出發,時間綽綽有餘。

  萬萬沒料到,用於傳送到秦皇陵內的靈符,出了些問題。

  重新煉製浪費了不少時間。

  結果煉製好了傳送進來,那地下石室里的傳送陣竟還無法使用。

  直到剛才樊黛施展邀月功,才得以傳送。

  如此緊趕慢趕,恐怕要趕不上那個俠客島的參仙了。

  吳夢柳自己是無所謂,但是影響到了阮知的安排,還是覺得有些愧疚。

  關鍵這位墨家矩子,似乎一點兒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這讓她更加難受了。

  樊黛見狀,連忙說道:「二位仙人,俠客島離這裡很遠。」

  「但是老身知曉如何最快趕到那裡,如果二位仙人著急的話,老身可以帶路。」

  有一回宋宴出海完成委託的時候,路過浮玉島,當時在此的樊黛正好要返程。

  於是宋宴帶她坐過一趟傳送陣,也給過她一枚可以穿行禁制的玉符。

  阮知說道:「實不相瞞,我二人除了來見見宋少俠之外,還想去俠客島看看參仙之事。」

  「所以,如果能夠快一些的話,那就麻煩您了。」

  「啊呀。」

  樊黛聞言,這心裡頭更是替兩位救命仙人著急:「二位仙人,那可有些遲了。」

  「從這裡到那處傳送陣,起碼也得要一兩日光景。」

  「算算日子,如今東海仙擂已經舉辦了一日,二位恐怕會錯過參仙之事的開幕。」

  樊黛對於什麼煉虛之類的境界完全不懂,但是她知道俠客島之所以這樣熱鬧,就是因為這件事。

  沒想到阮知聞言,反而鬆了口氣:「只是錯過開幕,那這倒沒關係。」

  他們這一次來東海,主要目的還是尋找墨家秘殿。

  參仙之事,只是因為墨家收到了邀仙令,不看白不看而已。

  吳夢柳立刻接口:「既如此,那我們趕快出發吧。」

  於是由樊黛指引,兩人帶著她一同往渦流洞的方向飛去。

  俠客島,傍晚。

  今日的東海仙擂已經結束,作為俠客島最大的修仙坊市,滄海集裡十分熱鬧。

  月明街,宋宴正慢悠悠地打西邊兒踱步而來,他手中拿著一個乾坤袋,裡面滿滿當當,都是靈石。

  他嘴角含笑,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往解憂閣走去,似乎心情極佳。

  在宋宴身後不遠處,跟著兩人,一高一矮。

  正是李誠和小禾。

  李誠看著宋宴的樣子,腦袋低垂,嘀嘀咕咕。

  「壞了壞了,」他滿臉憂色,「看少掌柜這模樣,怕是染上賭癮了,這下全完了。」

  「老大,你可得勸勸少掌柜呀。」

  小禾聞言有些古怪地問道:「阿誠,他不是贏錢了嗎?」

  「就是因為贏了錢,才會染上賭博的。」

  李誠說道:「贏了錢就會還想賭,很快他就會開始輸,然後越輸越急,越急越氣,越氣越賭,然後越賭越輸。」

  「最終就變賣家產,抵押解憂閣,把我們遣散————」

  「哎哎哎,都給我打住了嗷。」

  宋宴額頭青筋跳動,沒好氣地回過頭:「我說你倆蛐蚰頂頭上司,能不能稍微避著點兒?我又不聾!」

  章魚怪脖子一縮,眼神飄到了其他地方去。

  說起來,宋宴原本對這個東海仙擂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卻沒有想到,今日滄海集免費派發的《東海月報》上,赫然刊登了首日參與仙擂的名單。

  這裡頭,有個叫盛年的貨。

  憑藉對好兄弟的信任,小宋決定小賭怡情,淺賺了一筆。

  這會兒正高興著呢。

  沒過多久,他就來到了解憂閣不遠處,然而一抬頭,卻愣在原地。

  只見人來人往的街上,有一女子佇立。

  她一襲寬鬆的白袍,烏黑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抬頭望著解憂閣的匾額。

  似乎是感受到了宋宴的目光,緩緩側過頭來,望向他。

  「秦婆婆————」宋宴從恍惚之中回過神來,笑著喚了她一聲。

  女子正是秦惜君。

  「喂,摸魚童子,晚上我們要出去吃大餐,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小禾問道。

  「哇啊!」摸魚童子從花圃之中鑽出頭來:「你們去哪裡?我也可以去嗎?!」

  宋宴哈哈一笑,說道:「一起去吧,信陵酒家,今天晚上可熱鬧呢。」

  「信陵酒家?那我可以點一個菜嗎?」

  「說來聽聽?」

  「霞燒靈龍躉。」摸魚童子已經咂莫咂莫,開始舔舌頭了。

  「那個好像很貴吧————不過也行。」

  信陵酒家,素霓雅間。

  小禾和摸魚童子一左一右,坐在宋宴兩邊。

  看著面前的一眾親友故交,他實在沒有想到,這東海仙擂的第一日,就將這幫遠道而來的老友聚齊了。

  楚國一共有三枚邀仙令,洞淵宗、射陽宗、還有懸劍山。

  洞淵宗的邀仙令,在李清風的身上。

  由於他在東海好像還有別的事,要待不短的時間,所以岑清荷也同行。

  令宋宴驚訝的是,李清風不僅已經結成了金丹,而且跟岑清荷師妹結為了道侶。

  「什麼?你已經與岑師妹結為道侶了?什麼時候的事兒?」宋宴大驚。

  沒有喝上李胖的喜酒,實在是頗為遺憾。

  「就是來之前,剛剛結成金丹不久的時候。」李清風與岑清荷對視了一眼,小兩口甜甜蜜蜜。

  「你們的菜已經上齊了,少閣主慢用~」

  信陵酒家的紅綃夫人親自給眾人上了靈酒,一舉一動,風情萬種。

  臨走時,還輕輕撓了撓摸魚童子的下巴:「你可傍上大腿了。

  「9

  「不是自己付錢,很慚愧的喵————」摸魚童子心虛地低下了頭。

  秦惜君的手拄著下巴,十分玩味地說道:「看來我們小宋在俠客島已經相當有實力了,信陵酒家的掌柜親自給你上酒,嗯?」

  「剛來俠客島的時候,可在他們這兒賺了不少靈石,算是有些合作吧。」

  秦惜君沒好氣地說道:「打著我的名號,在東海作威作福,可把你能耐的。」

  宋宴嘿嘿一笑,沒說話。

  射陽宗的邀仙令自然是在從雨真的手中,原本她是想帶自己的師尊傅瀟前來的。

  不過傅瀟對東海沒有什麼興趣,而且她對自己的好閨蜜秦惜君很了解,知道她一直都很嚮往東海。

  於是就把機會讓給了她,叫自己的徒弟帶她前來。

  從雨真結丹的日子與李清風相差不多,不過要稍微早個幾年。

  「宋道友,兩日之後你會來嗎?」從雨真十分認真地問道。

  「會的,」宋宴回答,「我在東海的友人送了我一個邀仙令。」

  謝蟬一開始不知道宋宴在東海,不過因為先前與李清風等人一同來到俠客島,所以住的比較近。

  李清風就一起把她也叫來了。

  謝蟬問道:「宋前輩,小鞠呢?她不在東海嗎?」

  提起小鞠,宋宴的目光投向方寸生。

  李清風認識方寸生,也知道君山在俠客島的住處,所以當然也把他一塊兒叫來了。

  君山這一次一共來了三人,不過另外兩人宋宴並不認識。

  方寸生立刻解釋道:「噢,師姐她這些年在著手準備結丹,所以很遺憾沒能來。」

  謝蟬聞言,點了點頭。

  她自己也已經在準備結丹之事,小鞠比自己的資質只強不弱,臨近結丹,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方寸生忽然說道:「對了師尊,我聽師姐說,墨家阮知矩子也來東海了,還說她和矩子一起煉製了一樣法寶,要交給您。您見到她了嗎?」

  「阮知姑娘?」宋宴聞言微微一愣,「還沒見著呢。」

  「啊呀,合該叫阮知姑娘也來赴宴的。」

  「那恐怕還真不行,」方寸生說道:「我今日專門去俠客島給墨家準備的住處看過,那裡的僕人說,墨家還沒有人來。」

  「難道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嗎?」宋宴有些疑惑。

  不過人家要做什麼,也不是他能管的,阮知女俠若是來,一定非常顯眼。

  「諸位,」李清風抬起了酒杯,「遠隔故土千萬里在此相會,李某真是三生有幸。」

  「當浮一大白!」

  在座眾人,共同舉杯。

  就連摸魚童子也連忙放下了小魚,端起自己的椰子奶。

  「干————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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