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結局
林凡沉聲道：「這事我知道了。靠山吃山，山空了就得另謀出路。」
「這樣，李叔，你先統計一下村里還有多少能拉弓射箭、熟悉山路的壯勞力。」
「容我琢磨幾天，定給你們一個說法。」
他示意旁邊記錄的民兵將這條重點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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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鬍子聽林凡沒直接回絕，還給了個盼頭，臉色稍微好看了點，連聲道謝：「誒，誒！多謝林大人！有您這句話，咱心裡就有底了！」
第三個發言的是虎頭村的王老栓。
這個曾經刀口舔血的漢子，此刻臉上卻布滿了焦急和無助，聲音都有些發顫：「林東家！林大人！您可要救救咱們虎頭村啊！」
他幾乎是帶著哭腔喊出來的，「您年初指點咱們在向陽坡上種的那些桃子樹，老天爺開眼，今年掛果掛得那叫一個多！」
「滿樹滿枝都是果子，看著是真喜人吶！可……可這果子它運不出去啊！」
他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心疾首，「外頭世道越來越亂！流民遍地都是，土匪像野草似的，割了一茬又冒一茬！」
「現在桃子根本運不出去，眼瞅著就要熟透爛在樹上了！這可都是全村老小一年的指望啊！東家！」
王老栓說著說著，眼圈真的紅了，粗糙的手指胡亂抹著眼角。
「流民......土匪......」林凡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王老栓的哭訴像一記警鐘，重重敲在他心上。
水果滯銷是燃眉之急，但更深的危機，是馬上要到來的流民潮。
他必須立刻應對，而且要快！
林凡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王叔，別急。果子的事，我親自來辦！」
祠堂里的氣氛因林凡斬釘截鐵的承諾而稍稍緩和，但那份因世道艱難而生的沉重感並未散去。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聚焦在了最後發言的吳滿倉身上。
吳滿倉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
剛準備開口。
「砰！」一聲巨響，祠堂厚重的木門被人猛地撞開！
陽光刺眼地湧入，映出一個風塵僕僕、滿臉焦急的身影——正是縣衙捕頭陳武！
他頭髮散亂，官服上沾滿塵土，顯然是快馬加鞭一路疾馳而來。
他衝進祠堂，甚至顧不上行禮，目光急切地掃過眾人，最終死死鎖定在林凡身上，聲音嘶啞而急促，如同破鑼。
「兄弟！大事不好！禍事了！天大的禍事啊！！」
他這一嗓子，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將祠堂內剛剛燃起的喜悅和喧譁炸得粉碎！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呆住了，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陳武那張因驚懼而扭曲的臉上。
陳武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北方的天空，聲音帶著一種末日降臨般的恐懼。
「臨海縣北面！青州、雲州、好幾個府縣……反了！全反了！」
「流民裹挾著亂兵，像蝗蟲一樣！他們攻破了府城，殺了知府老爺！」
現在正一路燒殺搶掠，朝著咱們臨海縣撲過來了啊！！」
「縣太爺嚇得魂都沒了！他讓我火速趕來傳令！命兄弟你即刻召集所有民兵，火速前往縣城集結！拱衛城池，準備……準備平叛！！」
「平叛」兩個字如同冰錐，狠狠刺入每個人的心臟！
剛剛還在為千兩白銀激動，為水果出路擔憂的眾人，瞬間如墜冰窟！
祠堂內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王老栓面無人色，李鬍子手中的茶碗「啪」地摔得粉碎，劉福貴的老臉煞白，吳滿倉臉上的驕傲瞬間凝固，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林二牛和鐵柱猛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眼神變得銳利如鷹。
流民、土匪、道路斷絕……
王老栓的困境，李鬍子的憂慮，瞬間找到了根源！這世道，果然大亂了！那叛亂的洪流，竟已如此之近！
所有人的目光，帶著最後的希望和全部的依賴，再次聚焦在祠堂中央那個身影上。
林凡臉上的溫和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岩石般的冷峻和決斷。
他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瞬間瀰漫開來，衝散了祠堂內的恐慌。
他沒有絲毫猶豫，更沒有半分畏懼，目光如炬，掃過林二牛、鐵柱、蕭凌，掃過在座的每一位村長、管事，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強大意志，響徹祠堂。
「保境安民，乃我輩職責！縣尊有令，林凡義不容辭！」
「林二牛！鐵柱！」
「在！」兩人如同條件反射般猛地站起，聲如洪鐘，眼神中燃燒著戰意。
「立刻吹響集結號！傳令五村所有民兵，披甲持械，攜帶三日乾糧，一個時辰內，村口校場集合！延誤者，軍法從事！」
「得令！」
「蕭凌！」
「在！」
蕭凌抱拳，青衫下的身軀繃緊如弓弦，眼中劍意凜然。
「你為先鋒，率本部精銳先行！探明叛軍動向，遇小股騷擾，自行處置！遇大股敵軍，速速回報！務必保證通往縣城道路暢通！」
「遵命！」蕭凌領命，轉身便走，行動快如疾風。
林凡的目光最後落在幾位村長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託付，「劉叔、李叔、王老哥、吳管事！五村聯防，即刻啟動！」
「老弱婦孺，按既定方案撤入後山塢堡！」
「青壯協防村寨，緊閉門戶！巡邏隊加倍！各家各戶，存糧、存水、守好家園！外面的事，交給我們！」
「是！團練使放心！」幾位村長管事被林凡的鎮定和條理感染，強壓下恐懼，齊聲應諾。
此刻的林凡，就是他們唯一的支柱和希望。
林凡最後看了一眼身旁的程月瑤和陶玉。
兩女臉色雖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對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林凡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出祠堂。
門外，尖銳急促的集結號角聲已經劃破長空，如同戰鬥的咆哮，響徹山海村，並迅速向著小溪村、劉家村、虎頭村、吳家村蔓延開去！
村口校場上，戰旗獵獵。
得到消息的民兵們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們丟下鋤頭，告別家人，臉上或許帶著對未知戰火的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林凡凝聚起來的信念和保衛家園的決絕！
他們沉默而迅速地披上嶄新的皮甲，檢查著鋒利的鋼刀，將強弓勁弩背在身後。鐵匠鋪里傳出最後的打磨兵刃聲，婦女們含著淚將烙好的餅子和水囊塞進丈夫、兒子的行囊。
林二牛和鐵柱如同鐵塔般矗立在校場中央，大聲呼喝著整隊。
一隊隊民兵迅速集結，沉默中醞釀著雷霆之力。
林凡站在點將台上，望著台下迅速成型的、散發著鐵血氣息的民兵方陣。
他深吸一口氣，胸中豪氣頓生，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刀鋒直指北方，那叛軍襲來的方向！
清朗而充滿力量的聲音，如同戰鼓，響徹整片校場。
「民兵隊——」
「目標，臨海縣城！」
「出發！！」
林凡翻身上馬，率領著民兵隊向縣城進發，那裡，將是他新的開始。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