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凌雲瞧見圖靈給的儲物戒指材質不錯, 當即戴在手上,說道:「綾兒能得天靈圖是她的機緣, 但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天靈圖似乎是件魂器……」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只是糾結地皺了皺眉頭。

  蛇王白琷小聲問圖靈:「魂器怎麼了?」

  在場的人,實力最弱的都是化神,蛇王就算是神念傳音他們都能聽得見,更何況是張嘴問話,紛紛朝她看來。這看起來像是收的隨從,能有她說話的份兒?

  圖靈回頭小聲解釋道:「魂器跟法寶的區別, 相當於靈蛇跟鬼蛇的區別,只不過魂器不是法寶變的, 而是天地自然生成的。魂器能夠蘊養神魂,讓魂識比別的修仙者更加強大、修煉晉階更快, 但它算是鬼修的法寶,如果修仙者以魂器作為本命法寶,在修行上會有大麻煩,例如, 金丹化元嬰的時候, 神魂融入金丹中,魂器所帶的陰煞鬼氣也會融進去,金丹化元嬰時,也會同樣如此……」

  阿霧是金丹中期的實力,白琷、鳳翎靠著靈藥已經衝擊進元嬰, 深知晉階途中, 要是遭到陰氣侵蝕金丹會有多危險。她們仨不由得滿臉怵然地看向圖靈。

  阿霧確認道:「會影響到修行?」

  鳳翎說:「我瞧見你外公的修行境界已遠非金丹、元嬰。」

  最新章節盡在S𝖙o5️⃣ 5️⃣.𝕮𝖔𝖒 ,歡迎前往閱讀

  圖靈說:「我上次去我外公那裡時,他體內還沒有天靈圖碎片, 應該是最近幾十年新得的。天靈圖是天地自然生成的魂器,這樣的魂器誕生必然伴隨滔天殺戮,往往出現在死人極多的戰場且是靈脈匯聚之地,怨氣極盛。天靈圖的怨氣被鬼鎢礦吸收,融入蛇宮陰煞氣脈中,其釋放的五彩靈光讓人誤以為是天地蘊養的神寶出世,但其實它裡面的怨氣執念仍在,只是比較隱蔽,平時不顯,但到了神魂晉階的關鍵途中就會顯現出來衝擊神魂,稍有差池,魂飛魄散。修仙者即使承受住執念怨氣的衝擊,到了渡劫境,有魂器在身,得跟鬼修一樣渡九陰大劫,那是由天地陰氣匯聚的九天雷劫直劈神魂。修仙者修的是天地靈氣,對陰氣凝聚的雷的抵禦力極低,幾乎是有死無生。有魂器在身,修鬼道比較好,但鬼靈修行極其艱難。」

  阿霧、鳳翎、白琷看向圖靈的眼神變得都很微妙:你一個魂器投胎的,不受這影響吧。

  圖靈瞧見她們仨的眼神就知道她們想說什麼,說:「我需要鍊氣、煉體、神魂三道同修。」

  凌霄看她們幾個相處融洽,一副無話不說的模樣,便知道不是主從關係,問圖靈:「綾兒,這三位是……」

  圖靈當即介紹道:「這是天靈族的阿霧、這是五彩靈鳳王鳳翎,這是赤鎢山靈蛇族蛇王白琷,我是由她們仨合力撫養的。」

  凌霄問:「合力撫養?你這輩子的親生父母呢?」

  圖靈說:「我們這裡只認娘,不認爹,不過為了避免倫理問題,會讓孩子在稍歲大點去走個親戚,知道下父系血脈,將來找對象的時候好避開。我這輩子親爹的寨子讓鬼蛇們給踏平了。至於我親娘,我出生的時候我們有了點誤會……」她就把剛出生就差點讓水碧波燒死,以及後來的事全都告訴給了凌霄。

  她說:「我知道你和爹一定會來找我,所以就到處撒凌霄宮的招牌,茍在萬頃湖旁邊等著你們來。」

  凌霄聽圖靈講起過往,心酸不已。她沒想到燕綾這輩子才幾個月大點的時候,就得殫精竭慮地考慮怎麼活下去,還要去想怎麼護下那些跟她沒什麼關係的各部族的人。

  圖靈瞧見凌霄滿臉酸楚的模樣,笑著問道:「娘,你看我像是能受委屈的人?」

  凌霄更心酸了,那麼張揚喜歡熱鬧成天呼朋喚友搞聚會,但凡有一口氣不順都要撒出去的人,竟然足不出戶地在巴掌大點的地方躲了整整七年。她對圖靈道:「綾兒,有娘親在,以後絕不再叫你受半點委屈。」

  圖靈笑了笑,起身蹦下椅子,說,「娘,我先告辭,出去解決點私人恩怨,您幫我護著點她們仨。」

  私人恩怨?現在最大的恩怨就是各宗派、世家衝著天靈圖器靈來的,再就是燕家也來了。這哪個都不是凌綾現在能對付的。

  凌霄的神情一凜,當即道:「讓你外公去斡旋,有這麼多長輩在這裡,哪輪得到你一個小孩子蹦躂。無論你是什麼來歷,既然已經投胎托生到我的肚子,那就是我的孩子。凌家立足修仙界,斷沒有叫人任意欺負凌家子嗣的道理。綾兒,往後你不再姓燕,你的名字叫凌綾。」

  圖靈說:「娘,我上輩子已經死了,這輩子,我的名字叫圖靈,全名是天圖靈。我遭受暗算,在煉丹爐里煉成血丹,投胎到水湖寨,成為百萬重山的圖靈,這些都是是真真切切地發生過、經歷過的事,境遇變了,身份位置也變了。我是你的孩子,您還認我,外公、舅舅們還願意認我、護我,我很感激你們,但我有我想守護的,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凌霄說:「你才七歲,鍊氣末期境的修為,連自個兒都護不住,你護誰?叫你外公去,他堂堂合體大能,斷然不能叫人把他唯一的孫女欺負了去。」

  圖靈不願跟她娘親起爭執,笑著揚揚手裡的摺扇便往外去。

  她剛往外邁了一步就被親娘給抱了起來。

  圖靈當場呆住,她低頭看看懸空的腳,再看向凌霄,一陣窘迫,說:「我只是身板是孩子,芯子已經是老妖怪了,你放我下來。」

  凌霄冷笑一聲,問:「多老?有一百歲嗎?」

  扎心了哎,她活了四輩子,加起來連七十歲都沒有。圖靈問:「那外公能替我護住那些產業?護住森林資源,護住百萬重山裡的數百萬子民嗎?」

  凌霄滿臉無語地看著圖靈,說:「你外公只是合體大能,不是神仙!你覺得以凌家的能耐,能獨挑外面十六家宗派世家勢力?百蠻萬重山是你的嗎?」

  圖靈說:「百萬重山還真是我的,這裡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一花一草,全是。」

  凌霄真無語了,說:「凌綾,你要點臉!」

  阿霧說:「百萬重山確實是圖靈的。」

  蛇王白琷「嗯」地點頭附和了聲。

  凌霄聽到她們仨不僅不勸,還在那慫恿,扭頭叱道:「你們仨給我閉嘴。」

  白琷、鳳翎互看一眼。

  白琷悄聲傳音對鳳翎:「你能看出圖靈上輩子的親娘是什麼實力嗎?挺囂張啊,我長這麼大,還沒誰敢對我大聲說話過。」

  鳳翎悄聲傳音回道:「看不出來,但至少高我倆一大境界。」

  凌霄冷笑,「我在六十七年前晉階的化神,現在已經是化神中期境。要是覺得我說話聲音大,我們可以打一架,我讓你倆雙手雙腳。」

  白琷和鳳翎默然以對,安靜如雞,當識趣和時候得識趣。

  阿霧在母親那裡感受到的只有憎惡、怨恨,見圖靈有母親疼愛,羨慕,也真心為她高興。她看得出凌霄沒惡意,默默的沒說話。

  凌霄把圖靈放到椅子上,沉聲問她:「你當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是想拉攏批修仙勢力去打壓另一批,自己從中攫取好處?大家幾巴掌滅了你的山頭,坐下來慢慢瓜分百萬重山,不香麼?你有魂器在身,百萬重山消失萬年的秘密在你身上,不早點幾巴掌拍死你永絕後患,還容許你在修仙界興風作浪四處蹦躂?」

  阿霧、鳳翎、白琷互看一眼。凌霄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

  圖靈說:「修仙界各大宗派什麼時候出發、什麼時候飄在海上,什麼時候登的陸,我都知道。天靈圖每一塊碎片的位置,它是被人封在法寶里,還是煉化成本命法寶蘊養在丹田裡,我一清二楚,並且,只要在一定範圍里,我就能操控。外公丹田裡有一塊碎片,在赤鎢山附近,我想殺他,易如反掌。」

  凌雲、凌騰原本正悠哉地看著母女倆鬧騰,聞言驚得倏然坐直身子,眼中怵然。

  凌騰說:「綾兒,你沒忽悠我們?」

  圖靈問:「能封印百萬重山大陸的魂器,弄不死一個合體境?」她說話間,從儲物戒指里摸出《太上真典》原版和自己復刻的捲軸,一起扔給凌騰。

  凌騰接住,目光往手裡那份散發著古老氣韻地捲軸上一掃,嚇得倒抽口冷氣。太上真典?太上宗遺失的鎮派的寶典,在這?他感受了下上面氣息,大乘境強者的氣息烙刻懾得他不敢有絲毫造次,小心翼翼地遞給旁邊坐著的凌雲,說:「二哥你看看這是不是真的?」

  他又以神念往手裡新煉製的捲軸一掃,上面寫的也是《太上真典》,他再探了下捲軸氣息,鍊氣境?他問圖靈:「鍊氣境的太上真典?」這東西扔在路上都沒有人撿。

  圖靈說:「我是讓你看典籍,不是讓你看捲軸。」

  凌騰「呵」了聲,漫不經心地釋放出神念往裡一掃,大乘境強者的威壓的氣息嚇得他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背脊發寒,頭皮發麻,不由自主地坐直子。他顫聲叫道:「大……大……大……大姐。」哆嗦著把捲軸遞過去。你生的這個孩子何止妖孽,簡直恐怖。

  凌霄擡手一揮,將捲軸拿在手裡,以神念一掃,嚇得當場僵住。她將神念從捲軸里小心翼翼地收回,問圖靈:「你刻的?」

  圖靈又摸出一份空白捲軸,給凌霄、凌雲和凌騰檢查過,確定是空白捲軸後,收入位於識海中的圖靈光紋中當即刻了一份,拿出來給他們。

  識海是意識所在之地,最多只能魂魄進去,到她這裡竟然能裝捲軸這樣的實物!

  船艙里的眾人齊齊倒抽冷氣。

  凌騰哆嗦著取出傳音符給凌久恆傳訊,叫道:「爹,爹爹,你……你快回來,出大事了。」

  凌雲回過神來,清清嗓子,努力裝出一副很平靜很稀鬆平常的模樣,內心卻是:想要!想塞到袖子裡回到房間好好記下來慢慢學。

  太上宗因為遺失了鎮派絕學,逐漸沒落,如今已經排到二流宗派末席的位置上。他學了太上宗的鎮派絕學,真不怕他們來找麻煩。

  凌霄冷靜下來,再次將神念掃進圖靈烙刻的捲軸中。她手裡的太上真典共分九篇,分別是《鍊氣篇》、《築基篇》、《金丹篇》、《元嬰篇》、《化神篇》、《煉虛篇》、《合體篇》、《渡劫篇》、《大乘篇》,這是一套完完整整的修煉功法。這種鎮派絕學,放在宗派藏書樓里都是按照境界拆分開的,哪怕是核心弟子,也只會修煉到一個境界後,經過宗主或傳功長老同意,才能接觸到下一卷,手裡有完整功法的,除了宗主就是傳功長老。

  凌久恆出現在船艙中,掃了眼安穩坐在殿中的眾人,對凌騰說:「大驚小怪作甚?」

  凌霄沉沉地嘆口氣,心情沉重地把原版捲軸和圖靈新刻的捲軸交給凌久恆,說:「你看過就知道了。」

  凌久恆見到原版太上真典,探見那古老的氣息,神情微凜,凝神探去,赫然是真的太上宗的鎮派絕學!

  難怪凌騰會嚷嚷出大事了。他扭頭問圖靈:「你拿出來的?這是能拿出來的東西嗎?」掃一眼船艙里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是血脈至親,想幫她殺人滅口都不成。

  凌霄說:「你再看一下烙刻版。」

  凌久恆問:「這能烙刻?」他凌家要是能出一個能烙刻大乘境功法的大乘仙人,能立即一躍成為修仙第一世家,他做夢都要笑醒。他心念意動間,神念往捲軸里一掃,嚇得眼瞳猛地收縮。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小心翼翼地再次釋放出神念仔細瞧了又瞧,探了又探,小心翼翼地問圖靈:「你刻的?」

  圖靈反問:「外公,您試試看能不能藉助您丹田中天靈圖碎片力量刻一份?」

  凌久恆說:「不能。」他當初為了查圖靈臉上胎記的來歷,得到一塊天靈圖碎片,至今已有七十餘年,早研究過了,這玩意兒除了養魂,沒別的功效。

  凌騰又說:「爹,綾兒能釋放天靈圖力量把捲軸收進識海中。」

  凌久恆問凌騰:「你什麼時候聽說過識海能裝實物了?你當那是丹田啊!」

  凌騰心說:「就知道你沒見識。」他對圖靈說:「綾兒,給你外公瞧瞧厲害。」

  圖靈當即動用圖靈力量把藏在圖靈光紋中一捲軸呼啦啦的倒出來,全是帶著破舊古老氣息的原版。她拿出來晃了一圈,又收了回去,說:「我要是死了,這些功法捲軸會跟著我一起消失。」

  凌久恆,堂堂合體大能,當眾失態。他單手捂住砰砰狂跳的胸腔,咽了咽口水,擡眼看向圖靈,問:「你要幹什麼?」

  祖宗唉,小祖宗唉,凌家雖然是十大修仙世家,有點實力,但不是那麼強。修仙世家跟修仙宗派比起來,那就是弟弟!十大修仙宗派,外面來了九家,有一家算一家,凌家一家都打不過。為了你,老子都求到在羽山宗當長老的姑祖宗那去了,剛求得姑祖宗願意收你為徒庇護你,你又來這一出。

  圖靈說:「外公,你說這些功法,跟百萬重山裡的礦啊、草啊、靈藥啊、秘境啊比起來,哪個值錢?」

  廢話,當然是鎮派功法!太上宗鎮派功法沒丟之前,那可是十大仙宗之一,現在已經快掉進三流了,實力還不如一個修仙世家。

  圖靈說:「我想用太上真典換來修仙界不動赤鎢山和山里生活在各部落、各寨子裡的人,這買賣能談嗎?」

  凌久恆坐回到主位上,琢磨片刻,擡眼看向圖靈,語重長心說:「綾兒,你現在才鍊氣境,當心把小命蹦躂沒了。」換?你想什麼呢!但凡拿出來,別人能把你的小命連同太上真典一起收走。

  圖靈沖凌久恆微微一笑,臉上的胎記當即泛起紅光,沒等能把圖靈力量釋放出去,後頸讓親娘給揪住了。

  凌霄威脅道:「你試試?」

  圖靈說:「我只是幫外公把影響到他修行的東西取出來。」

  凌霄說:「你敢讓你外公丟了面子,我揍你。」

  圖靈趕緊表示,不會,絕對不會。親娘揍人,那都是按住用巴掌招呼屁股。她現在頂著七歲孩子的身板,親娘揍她屁股真沒壓力。

  凌霄信她個鬼。

  凌久恆渾身發毛。他有點後悔來百萬重山,但要不是凌霄成天發瘋,唉!兒孫都是債!他想著凌綾能從一個市井出身連半點修行都不懂的凡人,靠著天靈圖碎片護魂投胎到凌霄肚子裡,說不定天靈圖碎片還能再保她一世呢。自百蠻萬重山重新現世,他便隱隱約約覺得這孩子在山裡,不找過來,心裡難安。他找過來,這都什麼事兒啊。

  他正在走神,圖靈釋放出來的紅光便已經以罩在他身上緩緩滲入丹田。

  隨著紅光湧入,無數的慘叫嘶嚎以及百萬重山生靈遭到屠戮的畫面湧入他的腦海中直擊神魂,他看到了削得只剩下主幹的長生萬靈樹,看到無數殘魂執念瘋狂地湧向某處,看到來自各大宗派、世家的修仙者遭到那些猶如鋪天蓋地猶如山呼海嘯的執念衝擊意識當場碎散,魂魄被融進天靈圖釋放出來的紅光中,魂飛魄散。他感覺自己的魂光也快要被撕碎了,意識正在慢慢消散,死亡的感覺正在朝自己逼近,忽然,綾兒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腦海:「別去看那些!」

  一股磅礴的魂力湧入他的魂識中,護住他即將潰散的神魂意識,那些景象如潮水般褪去,他清醒過來,丹田裡的天靈圖碎片已然不見。

  艙船里的眾人都擔憂地看著凌久恆。

  凌久恆在圖靈釋放出去的紅光落在他身上時,氣息突然非常虛弱,渾身大汗淋漓,但只持續了幾息時間,又突然恢復正常。

  凌騰問:「爹,你沒事吧?」

  凌久恆擺擺手,神情複雜地看了眼圖靈,再想到之前瞧見的景象,不得不重新正視面前七歲大點的小女娃。

  她是他的外孫女不假,但那已經是她上輩子的事了。她的這輩子是天靈族人口中的百萬重山之魂天靈圖。

  他握緊手裡的太上真典,有這功法,凌家就能再進一步。受了燕家這麼多年氣,為什麼?不就是功法比不上麼,不就是燕家有一部大乘境功法,家族中子弟成長晉階比起別的世家要更快,族裡的老東西比別的家族的多麼!

  他捧在掌心裡的心尖尖生個小心尖尖,竟然叫燕厲山這個老匹夫擄去煉成血丹,要不是凌霄命大,生死關頭突破進化神境,也差點沒了性命。凌久恆思及往事,恨得咬牙切齒。

  他對圖靈說:「凌家上下,傾盡所有助你。」說完便把太上真典收進儲物手鐲中,就當是酬勞了。凌綾那裡有烙刻版,學起來都是一樣的。

  圖靈說:「外公,你們留烙刻版,我要把原版放進萬頃湖底的天靈圖碎片秘境裡,有緣者得之。」

  船艙里坐著的十幾個凌家子弟全部齊刷刷地看著圖靈,就差沒把髒字脫口而出。你那是有緣者之一嘛,你是讓外面那些宗派世家去打生打死殺個血流成河。

  凌久恆取出來,說:「咳,這東西是有點燙手,有烙刻版就不錯。」內容都一樣,學起來也是一樣的學。

  他擡手一揮,太上真典便飛落到圖靈手裡,問:「你現在被各宗派世家盯著,你要怎麼把這放進去?那萬頃湖底積屍無數,其陰氣之盛兇險重重,另說你,你娘下去都有危險。」就算她的魂識強大,身體扛不住。

  圖靈嘖了聲,說:「外公,看我給你露一手。」

  她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些化成靈骨玉的屍骸、殘骨,以及破爛狀的儲物戒指、手鐲,跟太上真典放在一起,然後引動圖靈力量繪製成空間傳送符,順著湖底天靈圖碎片的氣息,直接給傳送了過去。她把太上真典和屍體傳送過去後,又立即引動圖靈力量,將湖底天靈圖碎片的位置以及周圍的情況傳到其它碎片中,並且,又開始引動圖靈碎片力量,假裝想用自己體內的圖靈碎片將底湖的碎片引出來,但失敗了。

  凌家寶船上有防禦大陣和隔絕神念探查的大陣,但是湖底碎片動,寶船上也有紅光溢出,都不用神念探查,有眼睛都能看到。

  圖靈收了紅光,滿臉遺憾兼愧疚地對凌久恆說,「外公,我請你幫忙取湖底的太上真典失敗了,還害得你失了丹田裡的天靈圖碎片。」

  凌久恆默默地掃了眼圖靈,心說:「你娘經常讓你要點臉,不是沒道理。」

  凌霄默默地遞了枚儲物戒指給凌久恆。

  凌久恆以神念一掃,裡面是好三具化成靈骨玉的屍骨,其中一具生前至少是合體末期修為,屍骸上還有腰牌,上面寫著燕盪山悟道堂燕赫。屍骸旁邊擺著一卷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玉簡。他以神念探進去,先是倒抽冷氣,然後哈哈哈哈狂笑出聲。

  那捲玉簡上面寫著《悟道心得》,下方有寫這部心得的修仙者名字:燕悟道。

  燕悟道是誰,燕家開山老祖宗,大乘境修仙者,燕家的《悟道寶典》便是脫胎於燕悟道飛升前留給後代的《悟道心得》。在《悟道心得》遺失後,燕家的《悟道心得》便只剩下五代家主所修煉的合體境以前的部分,直到過了三千多年,燕家五代老祖突破大乘境,才在自己的感悟上補全《悟道心得》,可那位五代老祖的資歷終究比不過開代老祖,進階大乘境一千多年後渡飛升境的時候,隕落後。

  此後,燕家也再沒出過飛升仙人。

  《悟道心得》是飛升前留下的典籍。《悟道寶典》是剛晉階大乘所著,寫這典籍的,還亡於飛升劫,孰強孰弱,一眼分明。

  凌綾跟燕家,現在只有殺身殺父之仇,如今凌霄把這功法給他,其意不言而明。一日之間,連得兩部當世最頂級的功法,凌久恆頓時覺得他的小外孫不是小祖宗,是親祖宗,不就是想保一座礦,保住那些生活在寨子裡的原始部落寨子嘛,豁出性命也幫她保。

  兩部飛升功法在手,凌家想要更進一步,動一動修仙界現有的格局也不錯。

  凌久恆笑過後,突然擡手一掌擊在自己的丹田上,當即「噗——」地狂噴口鮮血,氣息一下子萎靡下去。

  船艙里的眾人全部大驚失色,紛紛起身圍了過去。

  凌久恆一把拽住身旁的凌霄,滿臉痛苦地說道:「為父為了取太上真典,反而失了天靈圖碎片,致命丹田重創,速去請你姑祖宗前來。」

  凌霄當即匆匆往外走。

  凌騰以神念朝著凌久恆的丹田探去,嚇得當場落下淚來,「父親,你的丹田……」丹田毀,合體境能掉到築基境,然後就會……

  凌家現在在外行走的,就他一個合體大能!

  凌雲無語地看向哭得稀里嘩啦的凌騰,立即說:「你一起去。」二話不說,把凌騰踹出艙船,讓這三傻子去請姑祖宗。

  綾兒給他的藥材里就有治丹田損傷的藥,他就不信老三跟大姐那沒有。要不然爹怎麼可能自毀丹田。不對,治丹田的藥?凌雲當即扭頭看向圖靈:你給治丹田的藥,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啊。

  圖靈滿臉無語地跟二舅舅對視一眼,然後抓住凌久恆的手,哭著喊:「外公,外公,都是綾兒害了你……哇……」

  阿霧、鳳翎、白琷在旁邊看得瞪目結舌,她們仨齊齊呆滯在原地,只覺腦子不夠用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