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海月宗的宗派駐地離邊有一千多里， 因為位於靠近入海口的□□，水資源極其豐富水靈脈也多， 水產種植業都極為發達，其境內還有好幾座修仙界鼎鼎有名的大礦山，極為富庶，其宗派勢力在中等宗派中是排前頭，與十大宗派這樣的頂級大宗派只差在沒有大乘仙君。
圖靈踏上海月宗的地界，飛在高空中，俯瞰著下方的一塊塊綿連不絕的沃野良田，修建在山腳下的村落鎮池感受到濃濃的人煙氣息， 有種從深山老林子裡重回人間的感覺。
白琷聽說過許多修仙界的事，待見到山腳下、平原地區全部讓人族占據， 開闢成莊稼地養殖場，到處都是人， 隔上十里八里地，就是一片人族聚集地，百里之內必有人口近萬的鎮城。雖然幾乎都是沒有修為的凡人，可這麼多人， 把地都占完了， 讓白琷大感震撼還有些憂心。
要是凌霄大陸也成這樣，哪還有他們這些妖族精怪的活路。
圖靈指向山腳下小河邊的一座村子，說：「我上上上輩子就是生活在這樣的村子裡。你看到河邊拿洗衣棒敲打衣服的人了嗎，我娘以前也這樣洗衣服。她拿洗衣棒敲衣服，我就蹲在她旁邊拿用手揉， 腳踩在水邊的台階上泡在水裡， 有很小的小魚苗過來輕輕的啜我的腳。我娘有時候會拿個篩子，用繩子拴住邊， 往裡放點敲碎的田螺平放進水裡，然後就會有小魚小蝦游進去吃田螺，我娘等到鑽進去的魚夠多了，便把篩子猛地提起來，就能抓到好多小魚小蝦。她會做魚湯，又或者是用鍋干炒，做成炒魚乾、炒干蝦。」
雲音一行已經知道楊歸真的來歷和跟圖靈的真實關係，聽圖靈說起過往，意識到圖靈跟楊歸真不僅僅是上上上輩子的那場短暫的母女緣分，從她說起孩時的點滴就能看她出出，在圖靈心裡那就是生養過她的親娘，在她心裡極有份量。
他們的飛行速度快，一路上邊飛邊閒聊，約摸兩三刻鐘便飛過了數百里，到了人煙較少的崇山峻林間。這裡山高林密靈氣足，林子裡飄蕩的不僅有霧氣，還有因靈氣過於濃郁形成的靈霧，低階靈藥隨處可見。
有獵戶、藥農在山裡狩獵尋找藥材，偶爾可以見到些歇腳的窩棚小木屋。
他們再往山上去，待到了雲霧瀰漫的高度時，若有若無的氣團縈繞在周圍，不僅能隔絕人的感知讓人迷失方向繞離此地，還能隔絕感知。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人，神識都不弱，這點針對凡人的屏障對他們來說形同虛無。他們穿過面前的雲團，便有繁華的街市出現在眼前。
這條街市沿著山坡修建，距離山頂約有一兩百米，它的一側靠著山壁，一側對著懸崖，站在欄杆前能俯瞰群山。這條街市有三條街，分成上、中、下三層，長度約有一百二米，有住戶、客棧、酒肆，更多的是店鋪，乍然看起來很像旅遊區的民俗街道，但行走的卻都是有道行的修仙者。
圖靈穿過街市再往前走了一段，便是一座修建得比道觀廟宇還氣派的大宅，其金碧輝煌、氤氳的靈煙升騰，宛若仙家府邸。
他們來到宅子前，便見兩個金丹境修仙者穿著門仆服飾站在那。
兩個門仆見到來了一群化神真君，不由得詫異地互看一眼。來找他們家主的幾乎都是為了求丹藥，來一群，就有點像找麻煩了。兩人客氣地上前抱拳行禮，其中一人說道：「見過諸位真君，不知有何貴幹？」
雲音見到門牌上繪的一個丹藥葫蘆標記，以及上面寫著祥雲紫氣四字，便明白這是赫赫有名的煉丹師紫雲天君的府邸。
她說道：「我家少主有事要見紫雲仙君，煩請通傳。」她說完從懷裡取出拜貼，現場寫好遞過去。
門仆接過拜帖一看，散修盟！沒聽過！可看名字就知道那八成又是想請他們家主給他們效力。門仆說：「請稍等」，留一人繼續守門，一人進門稟報。
圖靈笑笑地對雲音說：「等著吧，准吃閉門羹。」
雲音說：「我們這麼多人來此，總是要見一見的吧。」
圖靈說：「來一個化神，顯然是為了求丹藥，是客戶上門，門仆問問來意，只要不是什麼稀罕不便出售的丹藥，基本上還是能見見面買到或換到丹藥的。一群散修過來，又亮了招牌，這一看就是新成立的勢力來拉人入伙。煉虛境的大丹師，能煉好些稀有丹藥，他真想投靠哪方勢力，就近找海月宗就行了。」
他們等了小一會兒，門仆出來告訴他們：「家主正在閉著煉丹，不便打擾，還請諸位改日再來。」
雲音問：「何時出關？」
門仆說：「這就不知道了，有時候半天，有時候半天，甚至有時候三五年。」
圖靈擡手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玉罐以靈力化成風送到門仆跟前，說：「煉虛境大圓滿的天君喝什麼五階碧葉茶，掉價兒，喝我這個！再帶句話給他，問他是不是想終老煉虛境。」她說完，聲音一揚，問：「陶洪老兒，摸到合體境門坎沒有，要不要我請你喝喝茶聊聊。」
她的聲音傳進去，直接炸在紫雲天君陶洪的識海中，驚得他手裡的茶盞都掉到了桌子上，當即站起聲。他擡袖一拂，府門大開，人也出現在門外，看向圖靈，問：「你是何人？」擡手拿過門仆懷裡捧著的茶罐揭開，便見裡面靈光縈繞一股淡淡的令人神魂都為之一盪的氣息在腦海中瀰漫開。這是蘊養元神的靈藥製成的茶！他仔細辯認了下是什麼道，驚愕地看了眼圖靈，再看她十歲出頭的模樣，衣著華貴不凡，問：「敢問尊駕出自何方？」
圖靈說：「別問我來歷，對你沒好處。跟你談筆交易，我助你衝擊合體境，你錯我名頭開丹藥作坊。」
紫雲天君陶洪聞言臉色一沉，說：「名頭豈是能借的！」他能有如今的逍遙日子，任他是大宗還是小派，都得客客氣氣的不找他麻煩，便是因為他煉丹的名頭在外，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們就有求到他的時候。借出名頭，砸了招牌，往後他的好日子就可沒了。
圖靈摸出一卷合體境功法，悠悠問道：「這個價格呢？你都到大圓滿了，卻怎麼都摸不到那臨門一腳，修煉到大成的元神與鍛鍊至元缺的體魄怎麼都不能做到真正的融合，你不想知道原因嗎？」
陶洪擡眼一掃，上面寫的是「合道手扎」，氣息是合道境的，顯然是哪位合道大能的心得記載。若能看看合道境的心得，很可能能從中找到他突破的機緣。他問道：「眾所周知，我只煉高階丹藥，你若是有能煉高階丹藥的丹師，自己開鋪子便是，何需用我的？若是賣低階丹藥，怕是叫人一聽就知道裡面有假。」
圖靈說：「給你卷功法，再分你一成利，你掛個名頭就成。我要開的是煉丹作坊，大批量出產的那種。沒名沒姓的，驟然大量丹藥出現在市場上，必然有其他勢力過來找麻煩。你紫雲天君交友滿天下，旁人看到你的名頭，會給幾分面子。以你名頭產的丹藥，只賣元嬰境以下的。」
陶洪問：「你既然有開丹藥作坊的實力，還要大批量出產，用自己的名頭便是。」
圖靈說：「要是我的名頭能輕易拿出來用，我能來找你嗎？」
陶洪看了眼圖靈手年捲軸，收回視線，抱拳，道：「恕難從命。」轉身回府。
圖靈說：「你賺了這麼多靈石，手裡有著大量丹藥材料、諸多丹方，即使名聲壞了，手裡的修仙資源也夠你用了。一旦衝擊進合體境，以你的丹道造詣，煉製出合境大能們使用的七階丹藥不在話下，合體大能在天下能橫著走，你又有丹道宗師身份加持，便是十大宗派、十大世家的人見到你也得客客氣氣的。說句不客氣的話，以你現在的境界，別說大宗派，就算是我，現在都能砸了你的道場。煉虛跟合體，一個天，一個地，機緣在前，可以把握一下。」
她說完，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個玉盒，說：「合體丹的丹方和夠煉三爐的藥材、一卷合體大能的心得感悟換你掛個名做買賣，很划算。這買賣貨真價實絕不坑蒙拐騙不會污你名聲，再就是一成分利，你想一下，若是我的鋪子開遍修仙界，開出數千、甚至數萬家，那將是怎樣的利潤。不防直言，我此舉要衝擊的是丹宗。丹宗怎麼針對排擠你的，八十，哦不對，七十八年前輪到丹道宗舉辦的修仙大盛會上，大家可是親眼見過的。要不是有海月宗庇護你，只怕你早已經逃亡海外了吧！」
陶洪叫人戳痛腳，臉上有些掛不住，可圖靈說的又是事實。他臉色沉沉地扭頭看向圖靈，又看了眼她身後的九名散修，問：「你到底是誰？」
十歲小娃娃可不是她這樣子的。那眼神氣度，哪是一個孩子能有的。這神念魂識之強大，連他花重金請煉虛境陣法大師布的防禦陣都沒攔住。
一個名字從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驚呼道：「你……」
圖靈見狀便知道他猜到了，問：「如何，考慮嗎？」
陶洪想到圖靈一舉滅掉兩位大乘仙君的赫赫凶名，深知她要是想砸他家，不過是擡手的事。他又想到凌家、臨崖宗、羽山宗不惜跟紫陽宗他們翻臉為敵，也要跟圖靈打好關係，撈到的好處更是不計其數，眼神倏地亮了起來，問：「散修盟？您成立的？」
圖靈「嗯」了聲，說：「還缺長老呢。你要是成了散修盟的合體長老，往後想不給誰面子，就不給誰面子，想不給誰煉丹，就不給誰煉丹。若是有誰針對你，你能直接從散修盟調人捶他們，散修盟解決不了的，我來。」
陶洪看上的就是這個。他還有疑問，問：「我聽說盟主楊歸真只是金丹境散修，你為何會找她？」
圖靈說：「她是我上上上輩子的親娘。」
陶洪的眼珠子一轉，說：「我要大乘境功法。」
圖靈說：「紫陽宗的紫陽真鑒下卷給你，成不成？」
紫陽宗的仙君都死了，實力大損，陶洪有海月宗護著，如今又攀上圖靈，才不怕得罪紫陽宗的人。那可是紫陽真鑒，修仙界最頂級的大乘功法之一，哪怕只有下卷，也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陶洪心頭一陣火熱，當即朝圖靈抱拳俯身行禮：「見過少盟主！」
圖靈笑著抱拳回禮：「陶長老有禮！」
陶洪恭敬地把圖靈他們請進府里。
圖靈入座後，痛快地把答應給陶洪的東西給了他，又再給了一儲物戒指的靈石和大量五階以下的靈藥。
陶洪問：「這是？」
圖靈說：「散修盟丹堂大長老，培養弟子、建丹堂駐址都要錢。這是啟動資金，待到開建後，還會再有靈石和大量修煉資源送過來。」
陶洪點點頭，對圖靈說：「我既然做了丹堂大長老，是否有信物？」
圖靈取出金色令牌烙上陶洪的名字、職位信息，打上自己的烙印標記交給他。她告訴陶洪：「盟主的是紫色的，長老的是金色的，這上面有我的烙印標記，你到了凌霄大陸可以橫著走。」
陶洪仔細查看過令牌，滴血認主後，便收了起來。
圖靈又把自己建流水線制丹廠的想法告訴陶洪。
煉丹得經過靈水清洗，靈火淬鍊祛除雜質、煉化成靈液，再小火熬煉成糊糊，最後凝聚成丹等好幾個步驟。很多煉丹師煉不出高階靈藥不是因為天賦不夠，而是因為修為不夠靈氣跟不上。
修為越高，靈力最深厚，才能支撐得起煉化高階靈藥的靈力消耗，煉丹途中靈力不濟，丹藥必毀。那麼，把這些步驟拆開進行就是個很好的方法。
先找一批人負責把藥材處理好，根、葉、莖的效用都不一樣，把它們按照種類分好，用靈水清洗乾淨，再換一批人把處理好清洗乾淨的煉成藥液，最後讓煉丹師把藥液煉成丹。
單味藥材煉成藥液，只需要控制好靈火就行了。各種藥材和靈火大小、溫度高低掐准了，都按照這個指標進行作業，成功率自然大增。再笨的修仙者，每天大批量地煉製同一種藥材，幹上一兩天就能熟得閉上眼睛都能將它提煉到最精純狀態。
陶洪琢磨了下圖靈所說，問：「也就是說，得把煉製丹藥的整個流程、包括火候大小、時長、什麼時候投放哪些丹藥都精確到息的時間，寫出來教給別人？」
圖靈說：「一種丹藥需要好幾十味藥材，這些藥材分別由不同的人加工，每個人只掌握一個步驟，不怕泄露丹方。」
陶洪最擔心的就是丹方泄露，聽她這麼一說，又放心了些。
圖靈告訴他，「現在煉丹師手裡拿的丹方都只有藥材種類，有些連用量多少都沒寫，全靠丹師憑經驗自己斟酌著用量，又因為掌握不好火侯，導致經常炸爐。煉至完美的極品丹藥需要一些蛻變氣機，上品丹藥總不需要吧。流水線作業能批量製造上品丹藥，並且能將損耗降至最低，產出最大化。煉丹，三爐得一爐是常態，會有兩爐的損耗率，出爐的丹藥還經常是下品的，像您這樣每爐都出丹的已是修仙界數一數二的煉丹師。三爐都是上品的，跟三爐得一爐產下品，相差一二十倍的利潤。出產量大了，每顆丹藥的成本就低了，價格就下來了。我們的藥比丹宗的好、價格比他們低，上品丹藥賣成中品丹藥錢、甚至下品丹藥錢，還有丹宗活路嗎？」
陶洪想到讓丹宗排擠追殺的日子，恨得牙痒痒，再想到流水線生產能得來的利益。這要是占了丹宗的市場，獲利還有一成歸他……
這可是一個宗派的一成利益，甚至比一個宗派還多，畢竟圖靈的地盤還包括凌霄大陸！
陶洪仿佛看到了花不完的錢財！
圖靈說：「你得衝擊合體境，辦丹藥作坊煉製低階靈藥的事，讓你徒弟去辦就成了。我瞧著你三徒弟周成輔就挺靠譜的，讓他出來管事。不過，確實每個生產環節的工藝，確保從鍊氣至元嬰的每一顆丹藥都是上品丹藥，得你來。」
只到元嬰境的丹藥，就算丹方泄露出去也不怕。陶洪痛快應承道：「成！」
圖靈當即跟陶洪擬了份契書，寫明只要是他給了方子所有產出都給他兩成利，作為丹方使用費用。紫雲丹藥製造廠生產出來的丹藥，所得的利，分他一成，也就是說，現在開作坊，他能得三成。
陶洪心頭砰砰狂跳。
圖靈為防將來在別的地方建廠，陶洪心理不平衡，覺得搶他生意，還是要把醜話說在前頭，「製藥廠一家開不完，你也沒有那麼多的煉藥材料，其他地方開的丹藥廠、沒有用你的丹方，你沒出錢沒力，便不給你分利了。」
陶洪應道：「那是自然。」他的話音一轉，又問：「你要在其他地方建廠？」
圖靈說：「化神、煉虛、合體境的丹藥總還是要出產些的。凌霄大陸人人煉體，煉體方面的藥淬、丹藥需求量很大，鍊氣的丹藥也用得著。凌霄大陸自己種藥、煉製丹藥有現成的便利。若是從修丹界買藥液、丹藥過雲，太貴了，不划算。再就是修仙界太大了，一家丹藥占不完這麼大的市場。每個的地方的靈藥產出不一樣，而就地採藥、開廠能省下中途倒手、運輸的便利。」
陶洪對此也沒有意見。他原想著是獨門生意，卻也知道他要是想做圖靈的獨門生意，怕是活膩了。
圖靈跟陶洪談妥，簽完契約，便讓陶洪去琢磨怎麼排生產流程工藝，她則叫上陶洪的三徒弟周成輔去周圍挑建廠的地方。
方圓百里都是陶洪的地頭，在這裡選擇建廠，地隨便挑，還不用出錢買地租地。
至於建作坊所需的材料，讓雲音他們去買。
生產原材料採買的事情也要安排上，於是圖靈葛銘、章群的兩個化神境散修安排去做靈藥採購商。他們職位都是散修盟靈藥堂採買執事。執事相當於經理，各管一個採購部門，採買人手自己招攬組建。有儲物戒指，不需要藥材倉庫，但收購藥材需要鋪面經營，找供應商還得到處跑，飛行法寶以及護衛人員都得安排。
這種事情他們都能搞定，圖靈只管給錢就是。
她這些錢賺了不少，但凌霄大陸搞發展的投資大花得多。她帶出來的靈石和許多藥材經過她這麼一通狂灑，也花得七七八八了。好在貴重物品帶得多，可以換成靈石，但她帶來的東西，一般的小鋪子可吃不下。
圖靈把建紫雲丹藥廠的事理順，已經是半個月後。她準備去趟海月宗，找一個舊友幫忙換點錢。
白琷經過半個月時間，對修仙界已經完全適應。她把自己的白頭髮、白眉毛化成黑色，又有斂息法寶在身，看起來跟尋常修仙者沒什麼區別。只是那容貌氣度，哪怕只是元嬰境，仍舊讓人一眼看去便覺頗有來頭。
白琷不打算跟圖靈往海月宗去，問她：「還記得修仙者從赤鎢山挖走的那些赤鎢石嗎？」
圖靈當然記得。修仙者盜挖、搶劫走的赤鎢石里可是藏了大量鬼蛇。這些鬼蛇藏在赤鎢石里根本看不出來，若是有誰想拿附有鬼靈的赤鎢石當法寶，呵，很容易讓鬼蛇附身，甚至奪舍。最早到修仙界的鬼蛇，在這裡潛藏了至少有三年了。這也是圖靈帶白琷來修仙界最主要的目的。
白琷有時候挺精的，有時候又挺憨的。圖靈不放心她獨自行動，讓雲音跟在白琷身邊照應。當初找她跟白琷麻煩的十三個修仙者，有些留在海上經營地盤，又有派去搞藥材買賣和在製藥廠里幫忙的，如今身邊只剩下三個人。圖靈把他們仨也全撒出去，讓他們去收攏各方散修、把買賣營生做起來，人也養起來。
她把他們都安排出去後，跟還在研究怎麼安排生活線的陶洪道別，然後獨自踩著築基境的靈寶飛劍慢慢悠悠地朝海月宗飛去。